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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他又沉沉地睡去,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不停地冒汗,整个人蜷缩着,就连在睡梦里,眉头也皱巴巴的。
赵宥慈轻声走出去,既然他说药放在酒吧,她帮他去拿就好了,反正也不远,她舍不得他这么难受。
一路小跑到了地方,一问工作人员,对方却一脸疑惑:
“他……他不是半个月之前就被辞退了吗?”
“……辞退?为什么呀?”
“不清楚,本来干的好好的,老板突然辞退了。”
赵宥慈沿着路慢慢走回来。
他被辞退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原因,这酒吧规模挺大,大概是消息传到了陈家那里。
他们要逼他们,他们认为只要他们被逼到绝境,就会缴械投降。
所以他没有吃饭饿的胃疼,所以他不让她买药是为了省钱,所以他说他每次都在煎饼摊吃完再给她带上来也都是假的,他什么都没吃。
那他手上的伤呢?
一直回到门口,赵宥慈失魂落魄地推开门,整个人怔住,只见昏暗的月光中,陈楚年光着脚,似乎没了魂一般四处走来走去,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突然转过身,大步朝她走来,搂住了她一身冰凉的气息。
“你去哪里了……”
他声音沙哑又委屈。
紧接着,胸口处突然传来钝钝的疼痛,赵宥慈推开了他。
她没有说话,平日里温柔的脸却突然严肃起来。
陈楚年心里一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讨好似的递给赵宥慈。
“乖乖,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纪念日了,我给你买了一条手链,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他满脸期待,以为她会开心起来,然后就能又和他幸福地腻在一起。
她的脸上先是震惊,却并没有转变为惊喜,反而渐渐凝固。她甚至没有打开盒子看一眼,冷冷问:
“贵吗?”
陈楚年不明所以,低声说:
“不贵,比以前送给你的差远了,你别嫌弃。”
她的表情似乎觉得他不可理喻:
“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买这个?你为了买这个不吃饭?为了买这个不买药?你就是这么对自己这么骗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陈楚年不知所措,哑着嗓子辩解:
“我没有……你不看看吗?你会喜欢的。”
赵宥慈把盒子扔到沙发上,他的视线随着盒子的轨迹,最终砰地一声,仿佛撞在他的心上。
陈楚年瞳孔猛地一缩,低下了头。
“明天我会去退了。”
他没说话。
赵宥慈见他这样,忽然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她就是心疼他,又气又急,饭都不吃,药也不吃,还光买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但她刚刚还在气头上,不知为什么,竟然生出了一丝别扭的自尊,也做不到阮下声安慰他。
她把路上买的颗粒冲兑好,递给他,语气僵硬:
“快喝吧,还疼吗?”
他没看她,接过药,一口气饮尽。接着,低声吐出几个字:
“还行。”
他神色落寞,一个人孤零零窝在沙发上,双手把她丢掉的盒子捡起来,爱惜地抚摸着。
赵宥慈挨着他坐下,问:
“你……不在酒吧工作了?”
他顿了顿,大概知道瞒不住了:
“嗯。”
“那你现在在哪里呢?”
他没说话。
赵宥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扯着他的手腕,问:
“你换了什么?这个伤,就是这么来的是吗?”
他还是没说话,眼睛里全是自责。
赵宥慈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抽噎着说:
“你为什么这样,我不要你这样,你怎么可以不吃饭,怎么可以不吃药,你哪里都不许去,我也可以赚钱,我怎么可以让你这样……”
他抬起头,看见她的眼泪,再也维持不住冷漠,一把搂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乖乖,没事的,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着急……别担心……好不好……”
她的哭声逐渐淹没在他一声声的安慰里,过了许久,她才平静下来,红着眼睛,固执地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找了两个学生教钢琴,比之前的轻松多了,真的,你别担心,这也是因祸得福。”
“真的?”
她有些不信,一边抽着鼻子,一边问:“那手是怎么弄的?”
“手……”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小巧的鼻尖:“手不小心碰到的,别担心了,好不好?”
他不想说,赵宥慈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把头埋在他肩膀里,没说话,但他却能感受到,她的泪水湿哒哒的一片,黏在他身上。
赵宥慈只觉得愧疚。
明明最辛苦的是他,最委屈的是他,可她呢,却无端发了一通脾气。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强迫他,反正她自己会想办法。
可他们不能就这样认输,他们一定可以战胜一切。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睡去。
在陈楚年匀长的呼吸声中,赵宥慈敲定着明天的计划。
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承担。
第二天,陈楚年已经出门,赵宥慈装作依旧在家看网课,却趁他不注意跟了出去。
他确实没有骗她,他径直去了一户人家,大概是去做家教。
她站了一会,从包里掏出他昨天送她的盒子,准备一会去退掉。
她在家里找到了他买下的小票,导航去了那家店。价格确实比起他以前挥挥手花的钱不算特别贵,可也是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她当然舍不得留下。
临快到了店里,她忽然想起他昨天颤
着声音问她:
“你不打开看看吗?你会喜欢的。”
她喉头涩涩的,想了又想,还是拿出了那个盒子,包装的很精致,粉色缎面印花,很得女孩子的心意,掀开盖子,赫然是一颗粉色碎钻的戒指。
她却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忽然,模模糊糊的记忆开始复苏,赵宥慈眼眶里的泪水涌出来。
是她会喜欢的,他这么确定,因为前段时间,她在从前一个朋友发的订婚照片上看到了,陈楚年凑过来看,刚好她随手放大了一下,他问她喜不喜欢,她随意点了点头,还特意嘱咐:
“你可千万别买!等……以后我们好起来再买!”
她把盒子合上,忽然后知后觉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这么失落。
她怎么能不愧疚呢,明明她最讨厌扫兴的人,小时候她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很喜欢但有些贵的文具盒,她永远记得张桐花一边拿着文具盒看来看去,一边心疼地说:
“这么贵呀?有这么好吗?”
她期待着看着她,战战兢兢和她介绍这个图案有多么流行,却换来张桐花轻轻把文具盒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