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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你开口托付我?”
“不过想保一个万无一失。”
“对你来说,护住这个孩子就这么重要?”
“很重要。”
徐潜山沉默良久:“那我答应你。”
徐潜山知道许多事情如今多问也无益,他总会明白的。
“我会寄信给陆长清,问他要不要这个孩子,若是他不愿意,那我只能将他带去儒宗。”
徐潜山扭头:“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我对这孩子会多好。你该庆幸,这孩子身上一半的血是陆长清的。人死灯灭,但始终是楚竹辜负了他。”
徐潜山说着说着,望着自己投在墙上的巨大黑影,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浓重的疲倦:“青城守城之战,儒宗弟子死伤近半,元气大伤,孔氏主动退位,师父也死了……我这次回去,儒宗掌门大概会落到我头上。”
“若我真的成了掌门,便再不能出青城。你们若是还想见这个孩子,就尽快来带走他。”
魏海棠似乎也没有太多力气评价中原发生的这些事,只听得窗外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混着叹息散在风里。
她抬眸看一眼窗外漫天飞雪,萧索落在她身。
她只问他:“你当真愿意当这个儒宗掌门?”
徐潜山不语。
面对着这个迟早要与自己背道而驰的儒宗掌门,魏海棠忽然笑了笑,她倾身过来,声音有一种叹息的意味:“徐潜山,你这个人,是不是很认情分两字呢?”
“……”
徐潜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到明白魏海棠在说什么时候,他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翻桌上的烛台。
夜晚的微风勾动烛火,海棠香气从记忆深处席卷上来,他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那是一种勾魂夺魄的明艳。
周围风雪寂静,他却仿若被蛊虫啃食,一时间心乱如麻。
徐潜山恍然回到了初遇魏海棠的月色,如此浓烈的红被镀上一层霜雪色。他张了张嘴,烛火摇曳了下,才蓦地被惊回了神。
他仓皇移开视线,呼吸略有些急促:“胡言乱语。”
然而那时,无论是对魏海棠的爱、还是对徐安期的恨都不分明,徐潜山太年轻,以为他们总有相见之日,并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明白。
等到很久很久之后,已至中年的他无意翻开从明鬼峰借来的闲书,猝不及防看见故人在其中留下的不务正业一笔。
【太公破商,获妲己。光华耀目,太公掩面而斩之】
……极是杀风景事,却是不能忘情处。
徐安期的字迹早已干涸,徐潜山怔怔抚摸上去,那些被模糊掉的影子与旧事,猛地击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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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四年腊月廿四,兖州大雪,天地皆白。
徐潜山从兖州带回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取名陆临渊。
同年,百越巫祝魏海棠下令断交。
此后二十年,中原与百越再无往来。
故人依旧海阔天高,潇洒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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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海棠请求我将你带回中原,我写信给隐居的陆长清,他却不曾回信,我以为是他不想要你,所以转而将你带回了儒宗。”
“自然,其中还有我的一己之私。然而我等了这么多年,魏海棠与徐安期都不曾来青城。”
徐潜山沉默良久,才叹息:“是我怯懦。”
故人往生,前尘往事皆成故纸堆空谈。徐潜山看向那个亲手被他抱回儒宗的孩子,药香横亘在两人之间:“陆临渊,你还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众人皆望向陆临渊。
自进门来,陆临渊始终不置一词,到现在他才眉头一蹙。
“魏前辈真的说我长得丑?”
徐潜山:“……”
似乎也没想过陆临渊冒出来这句,徐潜山一噎,不知在乱七八糟想什么:“……你当时确实不怎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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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魏危顿时不太乐意:“徐潜山,你讲故事就讲故事,说陆临渊做什么?他现在好看就行了。”
百越人护犊徐潜山早有耳闻,但如今魏危的姿态显然不是单纯地把陆临渊看做百越人的样子。
徐潜山一愣,猛地明白什么,看向陆临渊,又惊又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陆临渊顿了顿,看一眼魏危才开口:“昨晚。”
徐潜山难以置信自己最亲近的三个人全被百越女子勾走的事实:“……是她强迫你的?”
不然百越女子就这么迷人?能让自己的弟子受了刑都要半夜表明心意?
陆临渊默然伫立,如崖边青松般站得笔直,垂眸开口:“是弟子求仁得仁。”
那双与陆长清如出一辙的温润面容,正如三月桃花,灼灼动人,然而陆临渊与其父一般,虽外表温和恭顺,但质如韧竹,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便从一而终,不折不弯。
他笑了笑,终于还是开口:“那很好。”
徐潜山一直都明白,他已经老了,很多事情都已成空谈,抛去他的怨、他的恨,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这样平静地看过他这个弟子。
魏危冷不丁开口:“你觉得不好也不如何。”
徐潜山:“……”
第112章 虽九死其犹未悔(增3000)
徐潜山对魏危有话要说。正好,魏危也有话想和这位儒宗掌门聊一聊。
徐潜山想叫陆临渊暂时出去,然而一回头,正好看见自家弟子专注看着魏危的神情。
他有些没眼看,放下手中茶盏,顿了顿:“当年陆长清也没有这么缠人的。”
陆临渊慢吞吞地移开目光,开口:“我只是不想和她分开。”
陆临渊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但在徐潜山看来,他这吃了迷魂药的样子简直和当年的陆长清一模一样。
黑沉沉的眼睛微微发亮,目光带着些恍若未觉的味道,看起来似乎与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永远不知道这人下一刻会为楚竹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而陆临渊并不觉得自己对魏危的迷恋有什么特殊,他从小到大都不曾得到过什么,乍尝情爱如此,难免有些患得患失,贪得无厌。
陆临渊想,他想一直看见魏危,他想魏危一直喜欢他,这难道是错事吗?
魏危顿了顿,忽然朝陆临渊招手:“过来。”
陆临渊就过来了。
魏危朝他伸出手,她的手修长,因为常年握刀,带着明显的茧子,就算用百越最好的香膏也做不到恢复成纤细柔软的样子,但陆临渊很喜欢。
下一瞬,这双手有力地按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往前带了带。
夜息香的味道很淡,几乎被药香的清苦盖过去,然而陆临渊还是嗅到了。
魏危*像是在做一件非常认真的事情,她垂下眼睫,盯着某处,接着唇贴过来,蹭了蹭陆临渊温热的面颊,接着,啄了一下,温热衔在那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