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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姿态重新接管了百越。

正如许多年前,那些反对魏危的声音在一日之内被尽数斩断。

尽管大局仍在掌控之中,但局势已不再完全由他主导。

魏危的存在,如同一把悬在李天锋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斩断他费尽心力精心编织的网。

来不及了。

李天锋有些惋惜。

魏危太年轻,而他又太老了。如果他和燕白星一样的年纪,此时此刻还能冷眼做壁上观,静候更好的时机。

**

没过多久,一位少年推门而出,不知为何脸上有些落寞的神色。

他朝李天锋勉强笑了笑,恭敬让开一条路来:“巫咸请进。”

李天锋闻言收敛思绪,颔首踏入祈禳堂内。他环顾四周,侍从寥寥,无一不神情肃穆。

他不免在心中冷笑。百越有些人对于巫祝崇拜实在是连中原所谓的孔圣都无法比拟的——盲目的狂热就是愚蠢,这样的崇拜终究会为百越带来灭顶之灾。

察觉到有人过来,对于百越来说过于年轻的首领抬头看他一眼,垂目淡淡开口:“找我什么事?”

李天锋拱手开口:“我今日来叨扰巫祝,是有一事请求。”

因为祈禳堂内最近无人来往,魏危只穿着一身常服,红底银线交织,繁复中带着神秘。珊瑚石的耳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两滴凝固的血珠。

李天锋开口时,魏危正好丢开一本北越那边呈上来的折子,眉头蹙了蹙:“说。”

不用多猜,也知道这些雪花般来自北越的折子都是为燕白星求情的,或许还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在里头骂巫祝“揽权怙势”“排斥异己”,一律被魏危打了回去。

李天锋不做声地看着那些折子片刻,目光才移开:“百越如今经不起太多风雨。澹台月确实罪无可赦,我不敢置喙,但燕白星情有可原。北越人心动荡不安,也是全牵挂巫咸的缘故,我胆敢请求巫祝饶燕白星一命。”

魏危闻言轻抬起一双漆黑清亮的眸子,蹀躞带收束着她精瘦的腰身,闪烁的烛火恰好映出瞳中两点金色,淡淡开口:“背叛百越、与靺鞨勾连者罪无可赦,你知道我向来不会因为一句劝诫而心软。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你如今为了燕白星来求我?”

李天锋为人行事被一些人诟病太过圆滑,因为他不愿崭露头角露破绽。如今却肯为了燕白星出言,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李天锋缓缓开口:“我虽然向来独善其身,但眼见着共事多年的人深陷牢狱,未免有些兔死狐悲。”

魏危:“燕白星或许是无心之失,但北越长老确实心怀叵测。身为巫咸,他免不了监管不当的罪名。”

李天锋:“无心之失,虽有失字,到底是无心。巫祝铁石手段,但人心易变,燕白星这些年对巫祝忠心耿耿,可鉴日月,若是此番斩首,恐怕有失人心。”

“……”

魏危没有回应,只是慢慢直起了脊背,静静看着他。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李天锋微微蹙眉,似是有些为难:“……巫祝可还记得当年的澹台柳与燕北极之乱?”

魏危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天锋上前来。

李天锋踏上台阶,黑袍翻卷如乌云坠地。

他几乎不可察地扫了一眼魏危的右手边,空空荡荡,霜雪刀并没有放在她身边。

魏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想说什么?”

李天锋垂首,一只手在袖中缓缓收紧:“魏海棠急于推行与中原交好的政令,态度强硬,澹台柳与燕北极才联手毒杀楚竹。退一步讲,若是当年魏海棠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他们未必会拼到鱼死网破,举起反旗。”

“如今的北越一如当年的北越,我忝居巫咸之位,只有这次请求……”

李天锋一边说着早就想好的说辞,一边慢慢靠近魏危的方向。

灯火缠绵,他的影子几乎就要碰到魏危。

魏危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冷冷响起:“如果你真要来求我,就应该在我面前跪下,而不是手中握着一把刀。”

“!”

李天锋的脸色骤然阴沉。

知道魏危已经察觉,他阴鸷的脸变色,手指微屈,掌心攥住暗中藏着的长刀,一脚踢开木案,长桌掷地的声音使的祈禳堂内的烛火一颤。

“还不动手!”

李天锋厉声喝道,声音如雷霆般在祈禳堂内炸响。

气氛骤然紧绷,外头潜伏了不知多久的人闻声而动,纷纷拔出长刀踢开大门,与祈禳堂内的侍从砍杀成一片,紧接着外边更多的脚步声逼近,窗户上映出人影绰绰,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围了过来。

刀光剑影间,李天锋精神紧绷,手中刀光如电,杀意如潮,直指魏危。

只要能杀掉魏危……木槿那个一心只认巫祝血脉的女人也不足为惧!

那把刀眨眼已至魏危面门,南越少年回头的间隙,见此情形瞳孔不由一缩,传出一声惊呼。

纵然魏危武功超绝,但赤手空拳,距离又太近,离得最近的侍卫就算是现在扑上去也来不及相救。

“快护住巫祝!”

少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慌乱就要冲上来。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魏危的刹那,一道银光骤然闪过。

距离太近,毫无防备的李天锋察觉到不对时已来不及避开。

那道银光结结实实落在他的右手关节,李天锋甚至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臂骨发出了断裂的声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脑子里立刻嗡嗡作响。

少年的泪水顿时凝固在脸颊。

魏危似乎就是顺手抓起了一件细长无锋的东西,挡住了李天锋的致命一刀。她手腕翻转,仿佛一支海棠在手,然而以它对刀,却不输分毫。

不到十招过后,魏危一脚踢向李天锋的膝盖骨,对方脸色一白,踉跄倒地,手中的长刀也脱手而出,落到地上。

在李天锋起身之前,魏危上前一步,踩住他的肩膀,手中重重一压,那东西透体而入,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发闷。

李天锋如同被钉在地上的一只鸟,手指因剧痛而蜷缩起来。

他这才看清,魏危手中的那东西是那根鸦杖。

鸦杖不是刀剑,底部并不锋利,然而魏危却用它轻飘飘捅穿了李天锋的肩膀。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力量。

魏危的目光掠过他颓然的脸,嗓音如冰霜般刺骨:“你的刀在出手时就在抖。”

她微微俯身,语气淡漠:“这说明你本来就在怀疑自己的刀。”

“……”

李天锋浑身一颤。

几乎是下意识,他看向了祈禳堂门口。

他胆敢今日动手,自然是算好了时机,就算他杀魏危不成,也有后手。

木槿与苍术都不在这里,北越骚乱,朱虞的人马分身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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