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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你失望么?”

魏危想了想:“说没有失落是假的。但中原有你,倒也没有太糟糕。”

陆临渊不知为何就笑了:“你脾气真好。”

“……”

魏危觉得陆临渊有时候就和朱虞长老上身了一样,特别慈祥。

魏危看他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走在扬州的街上,临近黄昏,悬起的灯网如织,车马飒沓来去。

陆临渊不知道魏危打算去哪,所以慢了一步。

日暮楼头,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上,就像是一对亲密伴侣。

陆临渊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亲密叠交在一起的影子,右手食指跳了跳,看上去就像在勾着魏危的手指。

空气中浮动着扬州独有的潮气,魏危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山山水水。

“今晚我要去一趟日月山庄,你在山庄门口等我。”

**

扬州,花星楼。

被七八个美人伺候着擦药油的慕容星雨不可思议:“……这日月山庄我非去不吗?”

陆临渊朝他笑了笑,香水海出鞘半寸。

慕容星雨:“……”

于是刚刚下午被贺归之打得生无可恋的慕容星雨被陆临渊拖着前往日月山庄庆贺贺归之夺得演武大会魁首。

一路上慕容星雨忍不住感慨:百越果然是不得了啊,巫祝离开一年多底下的几大巫咸还是安安稳稳的,甚至陆临渊也心甘情愿当她的……呃,随从。

再瞧瞧他这个少主当的,挨完打还要赶着去祝贺人家江湖第一,简直像一头四处耕地的牛。

坐在马车里,慕容星雨忍不住展扇凑近魏危,问:“魏姑娘,我能不能问一问,你到底是如何和陆临渊相识的?”

魏危:“与你一样。”

慕容星雨:“与我一样?”

魏危点头。

慕容星雨听到魏危是如何大半夜把澡盆里的陆临渊提起来揍一顿的,内心大为震撼。

他合起折扇,心下思索。

……莫不是陆临渊有什么不为他所知特殊癖好?

**

入夜。

日月山庄张灯结彩,来往庆贺之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不少扬州本地的官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贺归之今日成亲了。

贺归之这一次演武大会出尽了风头,经此一夜,贺归之乃至整个日月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都会提升一大截。

山庄门口,乌云踏雪,一架豪奢的慕容马车停在日月山庄门口。

一把洒金象骨折扇挑起车帘,慕容公子银冠高马尾,眼角小痣殷红,眉间尽是风流。

慕容星雨下车,洒金折扇抬起,搭着折扇下来的是一位女子。

似乎是因为夜晚风凉,她披了一件盘着层层的金色绣线的外袍,一呼一吸间,流光溢彩。

下车时,她伸手掀开了兜帽,发间装饰着一枚铜穿碧玺的簪子,貌若冰雪,灯下光芒里隐约一双不染红尘的眼睛。

“……”

贺归之在看见魏危的一刹那,那张来往迎客含笑的眼睛里多了几分锋锐的试探。

——是那个在山林中用弓的女子。

慕容星雨就当做自己是瞎子,什么眼神都看不见,主动上前赞叹开口。

“贺公子,今日下午那一场我实在是心服口服。日月山庄有贺公子这样的天才,如何不能长盛不衰!”

贺归之的目光从魏危的脸上移开,与慕容星雨含笑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望向在后不言的魏危。

他挑了挑眉:“不知这位是——”

慕容星雨面不改色:“这位是我表姑母的堂姐妹的三女儿,慕容危。”

“哦,慕容姑娘。” w?a?n?g?阯?发?b?u?页???f???????n?2???????5?????????

贺归之凝视着魏危,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慕容星雨说了什么,只是笑着开口。

“你我曾有一面之缘,慕容姑娘难道忘记了?”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招呼,其中暗流涌动,有一种难言的诡谲。

这位慕容姑娘抬起眼来,如墨刀裁的长眉微微一挑:“去年儒宗一别,我以为贺公子日理万机,不会记得尚贤峰一位无名小卒。”

尚贤峰。

贺归之被这么提醒才记起,她当时确实佩戴着尚贤峰的腰牌。

他暗中思量,难道孔家那群沽名钓誉之人与乌桓慕容还有暗中联系?

“……”

慕容星雨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扣在了他脑袋上,扇骨一拍掌心,连忙开口。

“贺公子,慕容姑娘长年在外,是尚贤峰的客卿。今日来是受儒宗明鬼峰所托,拜访乔夫人。”

贺归之打量魏危片刻,眯起眼睛。

“母亲身子不好,不知儒宗有何时需要叨扰她静养?”

魏危外袍下的手动了动,平静开口:“开化纸印书,墨黑纯净,前朝殿版书几乎均用此纸来印刷,后逐渐失传,姜峰主大为惋惜。听闻乔庄主深谙此道,叫我过来询问乔庄主日月山庄当中是否有此纸留存或是记载。”

贺归之眉目微动,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儒宗有心了。”

贺归之对这些书书道道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其实听得云里雾里,压根没听明白魏危在讲什么。

当然他决想不到,面前看上去颇为有中原文化的魏危只是复述了一遍孔成玉先前同她说过的藏书细节。

贺归之看一眼一旁的老管事,管事朝他点了点头,他挥手叫一个提灯侍女过来。

“送这位慕容姑娘去见母亲,不要太过打扰母亲休息,尽快回来。”

**

日月山庄负责点灯的下人搬着梯子,挂上最后一盏用羊角煎熬成透明液、凝而压成片的羊角灯。

日月山庄灯火通明。

魏危闲庭信步一般随着侍女走在长廊下,放眼望去,此间微茫,檐下的灯火连成一线,仿佛一条道金色游龙。

昏黄的灯火透过半透明的灯壁,显出早就刻在其中的字。

第一盏,平安喜乐。

第二盏,百邪不侵。

第三盏,长命百岁。

……

……

长廊每一盏灯中都写了类似的祝福。

提灯的引路的侍女见魏危目光停顿,不由笑了笑:“这些灯上的文字都是乔夫人自己写的,为乔公子祈福。”

魏危点点头,又问:“乔庄主住这么远的院子?”

“地方确实有些偏僻,但夫人体弱,先前请了青城的大夫来看,说夫人‘每至一恶,痛来逼心,气余如綖。恒闭帷避风日,昼夜愍懵’,需要静养。”

侍女笑了笑:“不过贺庄主常常去看望,为夫人的病遍请名医,不离不弃,真真是一对伉俪夫妻。”

到了小院前,侍女拿着信物给守院的人看过,魏危才得以跨入院门。

她扫了一眼四周布置,发觉这么一间院子却至少有二十多人内外把守。

院中不知何处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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