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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缝,轻轻握在一起,指腹温柔地蹭了蹭魏危的手背。

“……”

他的脸庞虽挂着笑,那双桃花眼却显得格外幽邃。

陆临渊低下头轻声开口。

“我年少轻狂,给巫祝下战帖,却不知道如今的百越巫祝到底是谁,是我错的第一处。在坐忘峰你找我赴约,我却至今没有全力与你比试,是我的错的第二处。虽木已成舟,但从出儒宗那一天起,我希望你往后能得偿所愿。”

“在天水娘娘那里,我曾经与乔长生说希望能死在你后面,其实和‘得偿所愿’是一个意思,我早知道我们不会永远同行。”

魏危一时没有理解陆临渊在说什么:“什么?”

陆临渊只是看着她,那副神情,简直会让人觉得他一生都会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魏危。

“无论我死在你前头还是后边,我都希望你能自由,走比我远的路。”

陆临渊淡声,声线仍然带笑。

“魏危,我的意思是说,真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你可以吃掉我。”

“……”

月光惊起几只鸟雀,将熄未熄的火光闪烁着,跳动的如一颗心脏,显出几分光怪陆离的鬼气。

陆临渊目光灼然,眼眸凝望着对方,魏危甚至有些不能分辨他眼中深沉的情意。

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织,彼此依偎。

“我愿意成为你的血和肉,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杀了我,也可以生吃掉我。”

陆临渊低声开口。

“我更愿意是后者,如果你觉得太残忍,你可以看着我的眼睛。”

陆临渊其实很乐意被魏危吃掉。

他从知道魏危迟早有一天会达成所愿回到百越之后,就无时无刻不在被抛弃的恐惧之中。

所谓不愿意出手,也是一种隐隐知道她终将离去的无望拖延。

直到魏危带上他一起游历江湖。

这些天的太美好,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痛苦,但恐惧总会在某一刻自己爬上来。

陆临渊这时候看起来神态自若,声音甚至带着一种引人沉溺的温柔。

——但其实他在发疯。

“明鬼峰的书上记载过菜人,可见古往今来吃人都不算什么大事。如果真的走不出去这里,我愿意被你吃掉。”

“……”

魏危看似没有任何表示,那双漆黑如冰雪的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陆临渊在微笑,声音大有缠绵不休的固执之意,他还在劝说。

“你不要生气,魏危,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

魏危慢慢站了起来。

在陆临渊有些困惑的表情中,她一圈一圈解开了掌心的布条。

不过几个时辰过去,伤口还没结痂。在主人的默许下,轻而易举地重新撕开,再次淌出鲜血。

魏危淡淡开口:“陆临渊,你又在发疯。”

她的一只手撑在陆临渊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撬开他唇齿。

魏危的手指冷冰冰的,一丝凉意蹿下来,陆临渊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仰起头,甚至有些高兴地配合着露出脆弱的脖颈。

鲜血淋漓的掌心包裹了陆临渊微微张开的唇,带着海棠浓郁香气的液体蜿蜒着流入。陆临渊痴痴地仰头望着她,清醒与欲望这两种感情全都掌控魏危手里。

他就像是在炎炎夏日得到了一个纾解热意的冰块,下意识地像个孩子一样伸舌头舔了舔,海棠浓郁到令人战栗的气息顷刻间占据全身感官。

一瞬之后,陆临渊喉头一下缩紧,眼神中带着大梦初醒的恍惚。

他还被魏危的手掌堵着喉咙,呼吸有些紊乱,因为清醒地太快,此时有些血压飙升般的眩晕感。

“……”

陆临渊能看清魏危眼中的倒影,仿佛能被对方目光烫到一般,唇在魏危掌心翕动。

魏危淡淡看了他一眼,眼中一片冰雪。

她另一只手的指腹落在了他的咽喉处。

第71章 破晓天光(修400)

天快亮了,篝火也要熄灭。

飞蛾扑灭在火光中,一亮一暗摇曳。

陆临渊眨了眨眼睛,眼尾余红还未退去。

在魏危就要拿开手时,陆临渊忽然轻轻抓住了魏危的手腕,往前贴了过去。

他喉结滚动,眼眸勾了清浅的一层迷蒙红色,滚烫的侧脸贴着魏危因失血微微有些发冷的手,试图缓解那股难以言明的燥热。

那双桃花眼中似乎有什么热烈又浓郁的情绪无处着落,温柔又极乖顺,想要被眼前人知晓。

陆临渊还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处于幻觉之中,他以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疯话得到的应当是一巴掌。

但魏危并没有这么做,反而为了让自己清醒,给他喂血。

他想,魏危居然愿意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这怎么不能算一种超越了切磋对手之上的感情呢?

魏危对病人其实很包容,她纵容了陆临渊一会,见他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就扯了扯自己的手腕:“你打算做什么?”

就这样贴到天荒地老?

陆临渊:“……”

天不知何时亮了,旭日东升,晨光如金粉洒下,远处吹来的含着水汽的风吹散了此时暧昧燥热的氛围。

陆临渊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残留在唇上的海棠香气再一次充溢喉齿间,他这次是彻底回神了。

看清面前的伤口,陆临渊原本舒展的眉头皱起来,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开口。

“……我给你上药。”

陆临渊翻出一个白色瓷瓶,那是之前贺归之在洞中给他的止血伤药,里头有香青兰与接骨木。

玉函峰主一嗅就知道是好东西,他一直没舍得用。

陆临渊一边轻轻抖着瓶子,一边低声开口:“你生我的气么?”

魏危支着脑袋,看着陆临渊洁癖发作般用水囊的水给她细细擦过手指,最后慢慢一点点撒药粉,最后一丝不苟地给她绑好绷带。

她有些好奇问:“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生气?”

陆临渊笑了笑,他的唇上还带着一点光泽,看上去无害又温和:“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魏危想了想,觉得陆临渊或许是在儒宗被徐潜山无意识打压惯了,对自己不够自信,于是语气甚笃地开口:“你很好。如果没有你,光靠我一个人想要在这里护住乔长生很难。”

因为没有剪子,陆临渊低下头,温热的鼻息靠近魏危的手掌,用牙咬断了绷带的一端。

清脆一声,如一根棉线崩开。

陆临渊没有回答这句夸赞,他拨了拨快要熄灭的炭火,忽然开口。

“魏危,其实我与乔长生都不重要,你可以走的。”

魏危:“什么?”

“……”

陆临渊抬眼注视着魏危,像在看着寂寥黑夜里一轮月亮。

“如果只有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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