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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月色下爬出的水鬼,正慢吞吞地剖开活人的胸膛。

——鸩尾是死穴,在旁人看来,陆临渊就是要澹台月的命。

“陆少侠!”

一声急呼传来。

楚凤声强撑着自己起来,手背上还留着与陆临渊比试时,长鞭反震回来皮开肉绽的伤口。

试炼台上一片寂静,楚凤声在陆临渊注视中站起来:“少侠已然全胜,我们百越信守承诺,会答应你一个要求。”

陆临渊置若未闻。

楚凤声咬牙,沾着鲜血的金鞭被她扔在地上,单手解开束发的发带,大有示弱之意。

“你是儒宗徐潜山的弟子,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三年……不,五年。”楚凤声面上的脂粉早已被汗水浸透,嘴唇也苍白,一步一步走到陆临渊面前。

“百越在此立誓,五年之内,百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侵犯中原。”

“楚凤声!”

一声力喝,因为打得过于凶狠,在地上喘息,满头都是血的北越燕白星恨不得从地上爬起来给楚凤声一拳,“巫祝大人闭关,百越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说完便爆发了一连串陆临渊听不懂的百越脏话。

楚凤声恍若未闻,不反驳燕白星的任何一句话,只轻声说:“东瓯巫咸毕竟是百越首领之一,巫祝大人正在闭关。若他死了,东瓯生乱,对中原也不是益事,还望少侠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

陆临渊:“你是谁?”

楚凤声:“南越巫咸,楚凤声。”

陆临渊问:“你说的话管用么?”

楚凤声:“巫祝大人闭关,朱虞长老代掌巫祝之权,既然长老未曾反驳,那么就是有效的。”

话虽如此,但朱虞长老不问俗世,一向只唯魏危马首是瞻。

此番不发言,或许只是冷眼作壁上观,待魏危出关,恐怕还有另一番计较。

但她要救澹台月的命,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

陆临渊握着君子帖,视线在狼狈的楚凤声与澹台月之间梭巡,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在儒宗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母会抛弃他,把他交给徐潜山,这么多年都没有过来看过他一眼?

陆临渊做试剑石的日日夜夜曾经幻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来儒宗,把他从暗无天日的求己崖下带走。

他们既然给自己取名居安,是*不是代表曾经也是爱过自己孩子的?

然而等到了百越,到了此时此刻,陆临渊见到楚凤声宁愿冒着百越大不韪的风险上来替澹台月求情,这么多年的想念忽然就烧成手中一线银色的剑光。

——但凡是真的在乎一个人,都会竭尽所能、不惜代价地护住对方。

午后热烈的阳光蒸发了积满水与鲜血的地上痕迹,陆临渊的君子帖松了松,像是挣扎着从一个幻想中清醒。

在陆临渊最需要的时候他的父母没有出现,他如今又为何还要强求一个结果呢?

日车悬在头顶,灼灼光线倾泻而下,刺眼的很。

陆临渊收君子帖入鞘,在几位巫咸的注视下,说了一个好字。

他纵然打败了百越四位巫咸,但这么些年,他到底无一事达成所愿。

众人眼见被受伤的鲜血晕染衣袖的俊秀剑客转身离去,一步一个血脚印。

日光洒在少年身上,一席青衫无端萧瑟。

……

……

平明拂剑朝天去,薄暮垂鞭醉酒归。

**

陆临渊回到了中原,那五年不得冒犯中原的誓言也逐渐从百越传到中原,他自此名扬江湖。

两年后,魏危出关。

魏危闭关之处是百越清灵之地,十二尸祝又性格迥异,百越寻常人等无法踏足。

楚凤声掐准了日子,守在山口,等着魏危出关。

天下英雄出我辈,魏危果然武功又上一层楼,在十招之内干净利落夺了她的金鞭。

高手功法本就有相通之处,与魏危过的短短十招中,楚凤声甚至有些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两年前那个一人车轮四位巫咸的儒宗弟子,还是闭关多时未曾见面的百越首领巫祝。

她看着手背早已愈合的伤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定了定神,终是开口:“两年前百越来了一个儒宗弟子,陆临渊。”

她将陆临渊当年的事迹一说,魏危果然如她所料,生起浓厚的兴趣,当即就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那封战帖,即刻前往中原。

楚凤声遥望巫祝一人一马离开百越之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澹台月微微抬起下巴,指尖拨弄着万安罗盘。

他瞳孔生得有些高,面如琢玉,看起来有些冷漠:“你无需担心巫祝罚你,两年前的事情是我的过错。若是巫祝要罚,我甘愿承受。”

楚凤声眼见着那纵马离去的身影越来越小,喃喃:“……其实也并非全是因为这个。”

澹台月眼睛乜过来,只看见一枚金步摇在楚凤声乌发间摇摇欲坠,显出几分靡丽的春色。

他又转过眼,手中罗盘拨得更快了些。

楚凤声摸着腰间的金鞭,恍然不觉:“你不觉得……咱们的巫祝,其实和儒宗那小子很相配么?”

第30章 用君之心

千里之外,百越之地。

临近傍晚,百越山峦之中烟雾缭绕,过了一会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细雨如雾,山水如墨。

祈禳堂内,北越燕白星焦躁地推了一把枣红色的桌案,桌上杯盏撞到一起,如同激烈一声碰杯。

“楚凤声,巫祝大人出百越多久了,怎么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凤声一身侬丽红装,坐在他下首,闻言笑吟吟地开口:“巫祝大人要做什么难道还需要向你我汇报么?燕白星,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一些。”

燕白星抱臂,冷笑道:“楚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当初让巫祝去儒宗找陆临渊那个小白脸,难道不是因为心虚大人会追究你之前立下誓言的事情!”

“……”

楚凤声在这件事上自知有亏,摸着腰间的金鞭不再言语。

燕白星见状冷嘲热讽:“屁话都不敢说的废物!”

对面跪坐的澹台月抬头看了一眼场上闭目高坐的西瓯巫咸,与始终一字不发的朱虞长老,拨了拨万安罗盘,才淡淡开口。

“你胆子大,你倒是给巫祝飞个信?”

“……”

燕白星闻言眉头立马皱巴起来,像一只小狗泄了气。

他不是不想给魏危飞信。

是不敢。

魏危不喜欢别人打扰她,若是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回头自己肯定又要被魏危揍一顿。

环顾场间,竟无一人对魏危多么天杳无音讯的情况流露出担忧之色,燕白星咬牙哼了一声,自己眼巴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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