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们也能捧着她做一辈子的巫祝吉祥物,更别提魏危如今是个武学上的鬼才。朱虞族如今有了巫祝魏危,等于猛虎添了翅膀。

在场人无不胆寒,再生不出异心,生怕魏危上位之后还要清算。

可怜百越剩余几大部族每日胆战心惊,生怕这位百越的新主人喜怒无常,哪天翻脸无情。

没想到魏危坐上百越巫祝的位置之后就没什么动静,甚至在一年后就选择了闭关修炼。

出关后,魏危听说当年中原那位陆临渊,竟只身一人打败了百越四大部落的巫咸,便一人一马,带着那封战帖,去了中原。

魏危三年前已打败了百越所有高手,她前去中原,就是为了挑战中原第一。

如此,耗费了整整三年百越那些长老才明了,魏危对权力、势力、金银都不感兴趣。

她只想做天下第一。

**

更深露重,月色被薄云遮掩,透下朦胧的清辉。

并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什么人的陆临渊收起战帖,语气平添几分颓唐之意。

“三更天了,巫祝大人来这里,就是为了与我切磋?”

“这未免太晚了一些,百越人不要睡觉的吗?”

魏危便道:“我下午在青城的酒楼里睡饱了。”

陆临渊微微挑眉,仿佛被勾起了点世俗的兴趣:“哪家酒楼?”

魏危:“丰隆酒楼。”

陆临渊轻轻哦了一声:“他们家的樱桃毕罗好吃。”

魏危:“不如玫花乳酥。”

于是,在这更深人静、本该刀光剑影的时刻,一位百越巫祝,一位儒宗弟子,对着一家酒楼的菜开始月旦品评,竟说得有来有回,份外和气。

魏危有些好奇:“你是儒宗的人,我虽不太晓得儒宗的典故,但知道一句,‘君子远庖厨’。”

陆临渊正好伸手折断探进廊中的一枝桐花,捻着那截花枝轻笑:“君子远庖厨是为了不忍见杀生,不是不近庖厨,否则那位孔圣岂不是要饿死在周游列国的路上了?”

“……”

这人与魏危想象的不太一样。

来之前魏危听说过陆临渊许多事情,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便是他那柄名为君子帖的佩剑,连同主人一起,被夸赞的如同儒宗典范,渊渟岳峙,温和端正,堪为下任儒宗掌门人选。

江湖传言自然不可尽信,眼前这位斜倚廊柱,漫不经心把玩桐花的青年,气质疏懒,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怠,显然与“渊渟岳峙”“温润如玉”之类的词相去甚远。

可陆临渊终究是儒宗嫡传弟子,百越那回比试,他最终也放过了与他生死相搏的巫咸,总该有那么几分君子之风吧?

于是魏危想了想,为达目的夸赞一句:“我听说你是儒宗的君子,君子一诺千金,我知道你们一向很守信。”

陆临渊闻言很轻啊了一声,指尖拨弄桐花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他抬起手,自然而然将桐花卷入口齿中,唇齿轻合,缓慢咀嚼起来。

清苦微涩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带着草木特有的生涩气息,陆临渊的眉头连动都未动一下。

待咽下桐花,他才开口:“百越巫祝,你弄错了一件事。”

魏危:“嗯?”

陆临渊看着她,唇边淡笑加深了些许:“我不是君子。”

他不是君子,不想信守承诺。

魏危顿了一下,才道:“来儒宗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很乐意与人切磋。”

陆临渊挑眉:“为何会这么想?”

魏危道:“我看见了。”

陆临渊一顿。

魏危环顾四周:“坐忘峰上只有你一个人住,无悔崖边的脚印也只*是一个人的,那里有一把剑的剑痕。是你无悔崖边练剑,至少去了那边几百趟。”

陆临渊似真似假的笑意淡了下去:“……”

院中央的桐花树被夜风吹动,银白的清辉点缀在枝头。他幽幽看着她,眸光像是黑夜里悬着的一颗星子。

魏危踩了踩脚下院中的石子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此番我来的仓促,礼物会在明天送到。此战过后,我不再会为了此事打扰你,百越也不会因此打扰儒宗。”

魏危往后退了一步,缓缓拔出腰际长刀。

“刀名霜雪,请战君子帖。”

长柄冷刀,顺着刀柄延伸出五尺,开有血槽,出鞘时寒刃如雪,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像是被刀刃擦了一道。

陆临渊眼皮无端一跳:“等……”

话音未落,寒光映照桐花,长刀枭首而来。

清亮的一抹刀光从上至下,“铮”的一声锐鸣,一道清亮剑光,如游龙出水,自陆临渊身侧骤然亮起,两柄绝世利器悍然相撞,一柄长剑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住了魏危的霜雪刀!

是陆临渊的君子帖。

两把兵器碰撞的声音惊扰了山中之鸟,魏危正面与陆临渊对视之时,鸟雀也簌簌展翅飞走。

“……”

陆临渊那一双桃花眼潋滟的波光尽数敛去,清亮如雪,映出月下近乎银白的冷冽剑光。

“……”

“……”

君子帖长约五尺,剑身修长,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芒。只一个照面,魏危就能感受到那与霜雪刀截然不同的君子气韵。

魏危手腕猛然发力,内力锋利如刀,射雁往前架一步,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沿着君子帖汹涌传来,陆临渊手臂发麻,君子帖竟被被一刀弹开。

他眼皮不由一颤。

两人转瞬交手数十个会合,他寻到机会,右脚蹬地凌空而起,人在半空旋身,飘然后退,落至魏危身后。而对方瞬息折腰,刀光乍起,臂外旋向后反刺长刀,一招玉带拦腰截断陆临渊下路!

魏危功夫远超陆临渊所见所有人,失了先机,他只能边打边退。

交锋快如闪电,君子帖与霜雪刀纠缠之际,魏危抬起腿猛地踹上他的膝盖,力道之大,带起了凌厉的疾风。

陆临渊屈膝蹬地,整个人向后退去,像是一盏灯火,借力轻飘飘落在了院内高高的梅花桩上,气息微乱。

他今日穿着的是儒宗弟子穿的青色衣袍,淡青色,绣着云纹暗纹。

与魏危交手的功夫,有几片桐花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挺拔的肩头,像点点雪花,竟显得浑然天成。

陆临渊居然在这个双方一招之差就要落下风的间隙顿了顿,眉睫垂落,轻轻拂去肩上月白色的花瓣。

“……”

魏危如掠水的飞燕,足尖一点,落在了一柱梅花桩上。

方才与陆临渊过了近五十招,大多还是以试探为主。只是高手之间,试探也能窥见一斑。

刀法和剑法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样,剑法重穿刺,刀刃重劈砍;刀重沉稳,剑走轻灵。

虽然常说剑是君子器,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