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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我。”

门缝里,她懒懒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另类的天真自然。

小厮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楼下的说书先生大约是得了什么消息,没有再谈百越妖女如何,转而开始月旦论起陆临渊当年如何击败百越四位高手。

惊堂木又一拍。

“说时迟那时快,百越飞沙走石、天崩地裂。陆临渊一把君子帖用的炉火纯青,已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转瞬已过了三十回,百越高手暗暗叫苦,各个仓皇逃窜,不由汗涔涔而泪潸潸,恨不得生出六只手求饶……”

“……”

魏危听得更加犯困,打了个哈切。

她自怀中摸了摸,摸出一张折起来的泛黄的战帖,垂目看去。

落款写着,儒宗陆临渊。

字迹清瘦端正,骨力遒劲,可见一斑。

落款日期为两年前。

魏危就是那位接到战帖的百越妖女。

虽然迟了一些,但她来赴约了。

第2章 儒宗门

青城山上有儒宗,儒宗门中有三十二峰。

天下闻名的儒宗,就在青城外的高山之上。

传闻当年创立儒门的孔圣教化自己三十二弟子时,曾言“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并亲自点燃烛火,彻夜高照,至今七百余年。

儒宗正峰上齐物殿内,那盏灯火依旧燃烧,通宵达旦。

魏危微微眯起眼睛,就在可远眺儒宗山门的屋脊之上站着,抬头仰视着那在黑夜中彻夜不熄的灯火。

欲叩儒道门,先登圣贤梯。

对大多数人来说,前往儒宗只有一条路。从山脚到山门共三百二十阶的圣贤梯,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皆需要一步一阶,脚踏实地攀登而上。

但对魏危这样的轻功上乘者,就有另一条路了。

——无悔崖。

儒宗三十二峰,最矮的那座名为“坐忘”,正是陆临渊所居住的那座。

而坐忘峰连着山下的,就是无悔崖。

在青城不过短短半日,魏危就听说儒宗掌门徐潜山对他这位大弟子极为疼爱,甚至力排众议,将一峰之地划给陆临渊一人居住。

然而这无悔崖虽然险绝,但并非天堑。世上能通过无悔崖上山的人寥寥无几,却并不代表没有。

魏危十分好奇,难不成这徐潜山不怕哪位武林好手大半夜从无悔崖上去,了无生息地结果了他的宝贝徒弟?

**

青砖落桐花,月光亮如冰。

到无悔崖前,魏危往上看去,危山高百尺,藤蔓参差,石壁带藓,几乎垂直,稍有不慎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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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到山上近千仞,一点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正如名字所言,登而无悔。

但这难不住魏危。

武学中,有一样东西是绝无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进益的,那就是轻功。

人的身量随着年纪变化而增长,所以中年人天生不如少年人,男子天生不如女子。

而江湖上哪怕有好事者出一个轻功排行,魏危也绝不会低下前三。

此刻,魏危足尖点地,拔地而起,不沾尘土,即落即上。其势轻盈至极,恍如蜻蜓掠水,浑身上下似无半分重量,矫健穿行在无悔崖中。

深夜更露重,水汽沾染了眼睫,越往上风越是凉,如登云梯。

幽幽崖风灌上来,遇到崎岖不平的,魏危便抽刀而出,被借力树枝上的露水纷纷飞溅而落,飞快掠过满目苍翠之色。

像是一只猫儿,她轻飘飘翻落到坐忘峰上。

无悔崖旁,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孤零零一座八角凉亭。

登上无悔崖,底下就是闻名天下的儒宗。青城至今还流传着圣人骑牛过山关,朝游北海暮苍梧的传说。

魏危就站无悔崖的边缘,往前走了几步,忽而踩了踩,又跳了跳。

好像与她们百越也没什么不一样。

**

月色清寒,照着枝头的桐花如冰。山上的节气与山下有些许不同,山下桐花已到荼蘼,山上却犹自守着几分清明的光景,花事正盛。

朔风摇动桐花树枝,魏危往小道的尽头走去。

她要找的是陆临渊。

两年前陆临渊来百越时,魏危接到战帖,粗粗看见了个“儒”字就丢在一旁,闭关了两年之久。

她想问一句这战帖还做不做数,若是作数,今晚他们两个可以痛快打一场,若是不作……那他们也得打一场。

毕竟来都来了。

魏危指尖点点刀柄。

走了没有多久,面前出现一栋四合院落式的屋子,样子并不十分显赫。高墙深院,屋顶铺着黛瓦,檐角的占风铎在风中轻轻晃动,里头还点着灯。

屋门自然是关紧的,魏危收起战帖,右掌攀墙轻轻一跃,一个利落翻越至墙内,桐树在风中簌簌摇晃,如雪花飘飞。

灯已熄,只有院中左侧厢房内还有昏黄的亮光,隐隐可见人影。

魏危靠近,察觉到屋内远高寻常的温度,不由得皱了皱眉,从门缝看向屋内。

雾气弥漫,水汽湿润了月色,像是渐渐烧起来。

魏危眨了眨眼睛。

真巧啊,赶上人家洗澡了。

**

就在魏危靠近的时候,房间内的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窗上的人影十分可疑地顿了顿。

魏危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然而随后只听见水波微漾的轻响,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叹息。

屋内的人微微侧过头,丝毫没有被窥探私隐的防备,动作依旧从容,仿佛方才的停顿只是光影的错觉。

魏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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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背对魏危,加之烟雾缭绕,以魏危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头发披散在浴桶之外,以及搭在木质浴桶上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魏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过这么大一座屋子里头只有这一个人,想必是陆临渊本人没有错。

她依旧耐心地在门外等着,虽然以儒宗的规矩来看,此举算得上放荡。

即使魏危只是在想,这人准备什么时候从浴桶里出来。

魏危:“……”

房内泡澡的人:“……”

魏危就站在门口等着,夜色凉凉沁下来,一轮明月挂上桐树枝头,新月清晖,照亮了簌簌飘落的桐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人微微矮下身,木桶中传来水声,魏危精神一振,以为对方终于是要出来了。

然而那人只是换了个动作,将自己缓缓沉入水中,连着那墨发也如绸缎一般抽走,泡在水里。

魏危:“啧。”

——一刻钟过去了,没好。

——三刻钟过去了,没好。

——半个时辰过去了,怀疑是不是泡晕了,考虑要不要把他从浴桶里捞上来。

魏危从百越到中原之前就听楚凤声说过,中原人做事总是磨磨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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