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4


忧:“可是真正的安宜公主怎么办,她会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青戈面无表情:“太子殿下敢把她关起来,就代表他有把握,绝不会出事,你不会还把殿下当傻子吧?”

“……啊?”蒲灵懵了。

……

月上柳梢头,夜雾散尽。

皎洁月光洒满东宫,谢玉庭拉住姜月萤的手,一步一步迈出回廊,穿过月洞门,来到殿宇深处的一个偏僻小庭院。

姜月萤的眼睛被绸带蒙住,看不见四周景象。

像极了她过生辰那日,谢玉庭捂住她的眼睛往前走。

待停步,谢玉庭解开她脸上的绸带,清风拂起青丝。

姜月萤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苍翠浓绿的庭院,这座院子在东宫的西南角,与花园相比,此地草木更为繁盛,各种攀爬的藤蔓相互交缠,白日里如同玲珑的小森林。

此刻夜幕降临,翠绿变得更深,呈现一片连绵的墨绿。

头顶的月光如同银河倾落人间,银辉渺渺,笼罩在簇簇草木丛,清风徐来,枝叶摇晃着银霜般的月光斑斑。

仿若黑白交织的水墨画,半是皎洁,半是浓墨。

静谧的庭院没有一丝声响,唯有细风簌簌。

姜月萤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好奇,谢玉庭带她来这里做什么,找个安静的地方花前月下?

“我们是要在这里赏月?”

谢玉庭含笑摇头,手里捏着几颗小石子,嗖的一下弹飞出去,砸进幽深的草木丛中。

霎时,枝叶摇动,昏黑的墨绿之中,突然升起星星点点的荧光,明亮闪烁的绿,缓缓浮动流窜。

仔细看,竟然是无数萤火虫从草木中飞出来。

皎洁的月色成了登云梯,点点萤火顺着月光往上爬,一群群掠过凉亭,飞至檐角,停留在未点燃的灯笼上,充当光亮。

放眼望去,月下满目萤火,美不胜收。

它们聚集在苍翠的庭院内,如同荧绿的星星,漂浮萦绕。

姜月萤屏住呼吸,漆黑的眸子映照出点点光斑。

“好多萤火虫呀,好漂亮。”她真情实意感叹。

谢玉庭静静望着她侧脸,意有所指:“孤也觉得漂亮。”

姜月萤转过头,二人目光交汇,莫名的情愫徐徐流动。

“阿萤,月光下的萤火很美,它们并不是其他东西的替代品,”谢玉庭弯起唇角,声调不紧不慢,“日光明烈,月光皎洁,焰火炙热,而萤火灵透,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谢玉庭懒洋洋站在那里,锦绣薄袍松松散散,青丝恣意飘动,头顶的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衬得整个人朦胧俊美,不可捉摸。

原来特意带她来看萤火虫,是为了解开她的心结。

“我欣赏华贵的珠玉,可我最爱的唯有月下的一抹萤火。”

话刚落,那抹最美的萤火扑入他的怀抱,泣不成声。

姜月萤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滚烫泪水全都抹到他的衣襟,泪珠滚落,仿佛要哭尽这些年的委屈心酸。

“怎么还把你惹哭了,不哭好不好?”谢玉庭拍拍她的后背,耐心哄着。

她手指揪住他的衣衫,攥出道道褶皱,断断续续说:“谢玉庭……你真的很坏,总是弄哭我。”

谢玉庭立马道:“苍天在上,我还没开始弄呢,你怎么诬陷我。”

“……”姜月萤迟钝道,“什么?”

“弄哭你,”谢玉庭一本正经,“我只喜欢在榻上弄哭你。”

姜月萤眼泪未干,脸却红透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你总是拐些没用的!”

谢玉庭反驳:“什么没用的,你说孤没用?要不咱们回去再用一次?”

姜月萤:“……”

这厮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她羞红了脸,鼻尖泛着湿润的粉。

谢玉庭低头亲亲她发旋,一群萤火虫飞到他们身侧,上下盘旋纷飞,幽亮的萤火环绕,降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

“殿下。”

“孤在。”

“你会永远这么喜欢我吗?”

谢玉庭不满:“你怀疑孤的真心?孤伤心了。”

“我没有怀疑你的真心,可是真心总是瞬息万变……”姜月萤抬起头,凝望男人俊美无俦的容颜,“倘若有一日你厌倦了……”

“你不变心,我更不可能变心。”

姜月萤故意抬杠:“倘若我变心了呢?”

谢玉庭当即捏住她的后颈皮,语调幽深:“好啊小公主,你

居然打算变心。”

后颈传来一阵酥麻,姜月萤缩缩脖子,委委屈屈说:“我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嘛。”

“我就当真,你就是想变心,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坏女人,玩弄孤的身心以后就打算——唔!”

姜月萤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胡搅蛮缠,干脆踮起脚,抬头堵住了他的嘴巴,所有话语消隐于一个吻。

她面颊沾着泪痕,耳根滴血般红,双臂不自觉圈住男人脖颈,踮脚拼命贴近他,以维持身体平衡。

谢玉庭反客为主,箍住少女腰身,吻得更深。

微微喘不过气,姜月萤舌根发麻,迷迷糊糊想,自从恢复原本的性子,她就越来越受欺负了……随便说句话,对方就找理由“惩罚”她,哼,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坏。

谢玉庭咬住她的下唇,辗转间隙低声:“专心点。”

姜月萤闭起眼睛,睫毛如蝶翼闪动。

月光如水,萤火幽幽。

静谧庭院内,唇齿交缠的声音久久不歇。

……

不知不觉过去大半个月,转眼已到春末。

姜月萤闲来无事收拾屋子里的东西,她一件一件擦拭多宝格里放的珍奇物件,小心翼翼,格外认真仔细。

偶尔会有上锁的匣子,不过谢玉庭已经将卧房里所有钥匙都交给她,现在屋里没有她打不开的箱笼匣柜。

她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翻出一个小匣子,掂起来几乎没有分量,就像个空匣子,可是空的为何要锁?心下好奇,干脆比对着符文,用钥匙打开。

咔嚓,锁应声而开。

匣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一张薄薄的纸片。

姜月萤眨巴眨巴眼睛,难不成是什么机密信函?

她取出里面的薄纸,轻轻展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行熟悉的字迹。

她自己的的字迹:和衣难寝思君语……

后面又添了一行字,她认出是谢玉庭的笔迹:月下流萤入玉庭。

姜月萤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当初她学作诗的时候写的吗?而且谢玉庭说这张纸被漆漆给吞了呀。

可恶的谢玉庭,居然诬赖小狼!

漆漆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嗷呜嗷呜对着她叫唤,姜月萤揉揉小狼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知道你被冤枉啦。”

姜月萤把上下两阙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甜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