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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药粉,收紧下颌:“算你识相。”

谢玉庭也不恼,送完药挥挥手,摇着折扇走了。

月弯如钩,孤高挂于天边。

姜月萤用过晚膳回房,青戈端来温水,把治冻疮的药泡在水里,盐粒子般的药粉在水中溢出气泡,随后融化,泡出的水逐渐浓稠,由纯白变为淡黄色。

她低头取了一点涂抹在手背,微微有点疼,禁不住低头吹了吹。

淡黄色的膏药落在手背,逐渐变为透明色。

“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膏药。”青戈感叹。

姜月萤点头认同,托着腮说起白日的事:“以后再有这种事还是装傻为妙,撒什么泼呀,你不知道谢玉庭那把剑有多沉,我得两只手使劲撑着才能举起来。”

“还不小心扭到了手腕,痛死我了……”

她委委屈屈给自己涂药,嘴里轻声抱怨着,纤长的眼睫扑闪,好似振翅的飞蝶。

只有在此时,她才敢展露心中脆弱。

除了青戈,她实在不知该跟谁倾诉心事。

“奴婢跟在安宜公主身边多年,最是了解她的性子,倘若今日之事换了她,那两个女子破相都是轻的。”青戈一板一眼,口吻冷淡。

“你不要这么严肃嘛青戈……”

青戈仍旧冷着脸强调:“太子妃,你今日不该陪太子殿下去赌坊,他随口一说你就答应,岂不是太过乖顺?”

面对冷硬的语气,一股酸涩涌上鼻腔,姜月萤想辩驳,自己何曾乖顺,只是谢玉庭死皮赖脸非要拉着她走,自己反抗不得。

不过对方说的也没错,她确实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因为想见识一下传闻中的赌坊,所以在谢玉庭哀求几次过后,她点头答应。

难道一点点私心也有错吗?

她用了点劲儿涂药,疼得眼圈泛红。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奴婢告退。”

门板合拢,脚步声远去。

一抹月光落在案沿,姜月萤把手挪到月光处,在银辉沐浴下继续上药,心里一团乱麻。

谢玉庭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俏丽少女独坐案前,皎皎月光披身,白皙的手摊平在眼前,上面沾湿水淋淋的膏药,她微微垂首,睫毛卷曲柔软,眼尾泛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红晕。

难得乖软。

并且看上去有几分落寞。

谢玉庭对此感到奇怪,怎么某位小公主突然如此低落,总不能是真在意那两个小美人吧?

他鬼使神差的来到她面前,姜月萤倏地抬头,看清谢玉庭的面容后立马收敛情绪,脆弱被伪装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高傲的神情,冷淡的语调。

“你看什么看?”

谢玉庭暗笑,变脸可真快。

“看你自己涂药挺可怜的,怎么不找婢女伺候?”谢玉庭坐在她身旁,揶揄笑。

“那些丫头笨手笨脚的,本宫嫌她们烦。”

“不如孤亲自为太子妃上药?”

姜月萤立马警惕地瞅着他。

看见对方如临大敌的模样,谢玉庭笑得愈发开怀,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用指腹捻开,轻轻点在她手背的冻疮上。

姜月萤想抽回手,奈何谢玉庭大手攥住纤细手腕,使她动弹不得。

谢玉庭上药的手法颇为熟练,来回几次就涂了个干净,最奇怪的是,居然一点都不疼。

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你很擅长伺候人?”姜月萤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噗嗤。”

谢玉庭笑出声,俊朗的面容神采飞扬。

他兀自笑了半晌,才缓缓解释:“孤只是擅长上药罢了,小时候没少挨我母后的揍,故而有不外传的涂药方式。”

“皇后娘娘还会打你呀?”姜月萤问。

“很少有小孩不挨爹娘打吧,”谢玉庭语调轻松,忽而又道,“小公主这种自小千娇百宠的人自然不懂,估摸着你父皇从来没打过你,说不定都没凶过你。”

“唉,真羡慕啊。”

姜月萤的心骤然跌落至谷底,心里默默想,何止是没挨过打,联姻圣旨之前我都没跟他说过话……

有亲人是什么感受?可能她这辈子都无法知道。

她用极小的声音嘀咕一句:也没什么好的。

月华映在烛台,烛火燃烧,融化寒凉月色。

谢玉庭温热的手掌覆上,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腕,轻轻捏动几下,今日提剑扭到的手腕忽而不疼了。

好厉害。

姜月萤发自内心地感叹,倘若谢玉庭出去做个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或许能收到无数赞誉。

奈何此人是太子,治国不是治伤,稍有不慎苦的必然是百姓。

她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不能眼睁睁看着谢玉庭被废,可是一个自小顽劣的人,真的能治国安邦、造福百姓吗?

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父皇五十大寿快到了,到时候宫中设宴,咱们得一同出席。”

“又有宴会?”

谢玉庭一脸无所谓:“吃吃喝喝罢了,宫里有一道水晶肘子特别好吃,到时候我去抢皇兄们桌上的,咱俩一人一个,夫君够不够疼你?”

“……”

听谢玉庭的口吻,以前没少抢别人桌上的吃食,宫规在太子殿下眼里不过是摆设。

“你消停消停吧,有这功夫不如

花点心思备贺礼,讨得父皇欢心,保住你的太子之位。”姜月萤说,“往年你都给父皇送什么?”

谢玉庭骄傲挺胸:“每年孤都亲手写寿字送给父皇!”

姜月萤无语凝噎。

“你那鸡爪子爬的字有什么好送的?”

太子殿下不服,大声嚷嚷:“太傅说我鸡爪子便罢,公主你也跟他学,是不是存心气死孤!”

“孤要是气死了,你就得守寡。”他狠狠威胁。

姜月萤面不改色:“求殿下给我一个守寡的机会,臣妾感激不尽。”

这是她头一回自称臣妾,堪称阴阳怪气的典范。

气煞某位太子殿下。

“想守寡啊?”谢玉庭笑得恶劣,拍拍她的小脸,“别做梦了,孤可是要万寿无疆的人。”

“厚脸皮。”

“公主也不遑多让。”

二人吵了半天嘴,空寂的卧房热腾不少。

不知不觉间,姜月萤低落的情绪烟消云散,开始用心琢磨起宫宴的事。

宫廷宴会不可避免要饮酒,尤其是在北梁,贵族个个千杯不醉,酒水当茶水喝,三杯倒的人定要遭受嘲笑。

从前她没有喝过酒,唯独一次饮酒还是在新婚夜,当时只记得晕晕乎乎,还被谢玉庭趁机戏耍,如此不胜酒力,怕是难以招架宫宴上等的琼浆玉液。

万一醉酒后意识不清,出丑还是小事,暴露秘密才最要命。

入睡前,她合上眼睛默默做决定,得偷偷找个酒楼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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