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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就是点了你的那份。”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沈鹿只要和苏蔓在一起就会被关怀到,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把沈鹿牢牢系在苏蔓的身边。沈鹿真的很害怕,在这种温柔里越陷越深,她离不开苏蔓,但苏蔓可以。
吃完饭苏蔓还去买了份礼带着沈鹿登门道歉,离甲方公司越近沈鹿就越觉得屈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还要被迫去认错,连带着苏蔓还要去卖这个人情。
对方胡总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对苏蔓亲自上门倒是感觉非常受用。苏蔓递上的礼物的时候他表现出不在乎又很为难的样子,那礼物是一套景德镇的瓷器茶具,还有一罐上等的茶叶。
沈鹿不想放低自己,她很理性地询问自己和下属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让胡总指点一下。
这位胡总就像是没有听到沈鹿说话一样,他只和苏蔓对话,意思也很明显:你沈鹿还不配。
沈鹿闭住嘴,身体刚喝下的山楂水又开始翻涌。苏蔓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是一种安慰,然后全程由她来交涉。
这是沈鹿第一次和苏蔓一起见客户处理客诉,老实说原来苏蔓在见客户时候的状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有一种和煦的气质,但是话锋多变,恪守底线,并不会因为对方的投诉和威胁来做出无条件的让步,她代表的是整个集团公司的形象,这个单子可以不要,但是公司的底线要守住。
沈鹿默默听着他们来回的对谈,对苏蔓的每一个字都入了迷,心里一直在感叹,她好厉害她好迷人。
几个来回苏蔓始终冷静温和,但对方有点不耐烦了,他就直接给最终解决办法:“合作可以继续,但人必须换。”
苏蔓觉得对方抓着人不放这件事有点不太对劲,刺探了几次对方终于松口说:如果继续用沈鹿,自己这边有个合作项目会黄,那是自己今年的一个大客户。
苏蔓声线立刻冰冷了下来,问:“谁?”
不等要出答案,沈鹿转过脸,非常平静地和苏蔓说:“蔓姐,是我的问题,我愿意把这个项目转手给别的组。”
她已经知道了原因,从一开始就知道,过来这一趟无非是想确定这个答案。秦觉上次过来谈了合作,回去稍一打听就知道沈鹿在对接的项目,她这种小人物两边施压太容易解决掉,还要委屈苏蔓白白来跑这一趟。
苏蔓看出了沈鹿的不对劲,收了话尾敷衍了几句,和沈鹿一起退了出来。
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苏蔓一直没说话想等沈鹿自己开口,但是那个名字一直堵在沈鹿的喉咙里,她想说出来,都觉得很困难。
她该怎么跟苏蔓解释?这个人是以前自己的上司,利用职务之便反复性骚扰沈鹿,在每一次的工作的场合中,有意无意触碰沈鹿的身体,在言语上调戏沈鹿,在无数次单独的接触中用尽手段抚摸沈鹿。她被逼得辞了职,调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问题。他是沈鹿难以启齿的一部分,现在噩梦又卷土重来。
沈鹿自己走快了几步,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把中午吃的东西又全都吐了出来,这一次更凶狠,连带着胆汁都吐出来了。
苏蔓在后面轻轻拍她的背,眉头皱得很紧,这个客诉问题远比苏蔓自己预估得还要复杂,有人在针对沈鹿,并且想要断送她的前程。
第30章
虽然苏蔓有很多疑惑需要沈鹿解答,但她没有开口问沈鹿,有些事情她不会强迫沈鹿,但医院必须去。
苏蔓全程帮忙挂号、就诊、取药、缴费,沈鹿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看着苏蔓为了她跑来跑去。
她有心事,她很想把所有原因和答案告诉苏蔓,但是要怎么开口才好?
旁边看病的中年男人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沈鹿,沈鹿反射性地避开了。她想到曾经秦觉就是在工作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即使她很快就避开了,但三番两次地还会故技重施。
那个时候她跟自己说,肯定是无意碰到的,只是巧合。对方若无其事的态度好像是在提醒沈鹿是自己多心了,何况这个人还是在公司里颇有威望和人缘的秦觉。
直至有一次出差,前面几天都相安无事,等到酒店退房的那个中午,秦觉说有个紧急的事情要和沈鹿对一下。当时天真的沈鹿敞开着门让秦觉进了自己的房间,而后趁沈鹿洗手的时候趁机把门关上了。
他说:“外面有点吵,对完工作我马上就出去。”
当时沈鹿还抱有侥幸的心,她赌秦觉是个她敬重的领导,赌他是个正人君子。然而就是这位君子,在沈鹿低头的时候亲吻了她的脖子和耳后,还用很大的力气掰过沈鹿的下巴差点吻上了她的嘴。
沈鹿吓傻了,无数次回忆起来她都会憎恶自己的愚蠢,怎么会有人这么听话地进入埋伏好的圈套。她也恨自己当时竟然只是傻掉了,她应该把手机放在暗处拍下视频证据,或者是大声求救扇他一耳光。
然而当时的沈鹿就像被抽掉了魂魄似的,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看起来好像顺应了对方的骚扰,并且满足地承受。
很长一段时间里沈鹿都假设过一个更勇敢完美的自己,但是最终,她选择遗忘,把这段记忆封存起来就不会再责怪那个时候的沈鹿了。
秦觉说:“你好香,我实在有点把持不住了。”
恶心的感觉彻底吞没了沈鹿,那天她甚至不知道秦觉是大概在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她很怕接下来还会发生其他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选择站起来逃出这个房间,秦觉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观赏沈鹿的反应。
此后很久,秦觉都像是默许了沈鹿是不抗拒的,她没有说不就意味着她接受,言语上、行为上都在一点一点试探沈鹿的底线,直到沈鹿彻底精神崩塌。
“我喜欢女人。”沈鹿说出这话以后,就已经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她决定辞职彻底脱离秦觉。很可惜,是以这种狼狈的姿态逃走。
闭门两个月不出,外面疯狂捶门的声音还犹在耳边,秦觉把这件事通知了她的父母,告诉他们你的女儿不正常,对公司的负面影响非常大,也辜负了上司秦觉对她的栽培,所以公司辞退了她。
一个彻底背弃父母希望的取向不正常的精神病女儿,这就是当时沈鹿被打上的个人标签。
……
“在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苏蔓取了药在她身边坐下,一一给她看要吃哪些药吃几颗,还拧开一瓶矿泉水让她现在吃下去。沈鹿接过那些药,看着苏蔓不动。
她知道自己不是生理病,而是心理病。她想起被秦觉触碰过的那些日子,就会一阵一阵犯恶心。
“怎么了?”苏蔓感觉到了沈鹿的心事重重。
沈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