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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情,然而对苏蔓而言这是多么寻常普通的事情。
“所以才想那么努力工作回报我吗?”
“这是两码事。”沈鹿还在回忆那一天,“当时的你,真的好……尖锐,让人哑口无言的同时,又那么一针见血。那天结束我去小公园坐了一天,脑子里反复思考你的那些问题,好像把自己的前半生都梳理了一遍。”
苏蔓笑了:“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沈鹿看向她,“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苏蔓一愣,从来没有人说过想成为她这样的话。
“做像我这样的人不一定是好事。”
“怎么会!”
苏蔓又咽下一口酒,拂开被风吹过来黏在嘴唇上的几根头发。
“当你不计代价做一件事的时候,你知道代价真正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是失去,会失去很多,最后剩下的是孤独的灵魂和不那么健康的身体,所以一定要好好爱惜你自己的身体。”
苏蔓可能有点微醺了,雪白肤底些许酡红,眼波荡漾着眼神有一点迷离。她的嘴唇是粉色的,因为酒精的作用可能有点干,说了话会用舌尖去舔嘴唇。
沈鹿努力想去消化她的话,又控制不住盯着她的嘴唇看。
“我知道女性要在职场生存的艰难,想要出色就需要付出更多努力,你可能不知道,金月的话并没有让我生气,其实你病倒我比她还要更责怪自己,持续加班高强度的工作是不是因为我的策略出了问题,我会自问是否是个让下属安心的上司。”
苏蔓说这些话的时候更频繁地舔嘴唇,她看起来似乎比沈鹿还要紧张,粉色的舌尖像小蛇一样钻来钻去,感觉有一百只手在沈鹿心上抓。
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告诉沈鹿:我想吻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鹿开始浑身发抖。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苏蔓看了一眼腕表,沈鹿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今晚是会结束的,原来单独的谈心是偶发事件,原来她们始终要回归为上下级关系。
苏蔓想喝尽自己杯子里的残酒,沈鹿伸手抢了过去,因为力道太大酒都泼到了她身上。
白色的面料瞬间被红色的液体浸透,斑驳如血。苏蔓有点无奈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喜欢替她挡酒。
“你病刚好,喝什么酒。”
“你酒精过敏。”
苏蔓抽纸巾去擦,但面料吸收得太快,已经来不及了。始作俑者却没事人一样,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你酒精过敏,苏蔓。”
“现在不叫我蔓姐了?”
“现在还是休假时间。”沈鹿握住苏蔓的手腕,擦衣服的动作被迫停止,“如果你想解压又想保持清醒的话,以后我做你的酒精。”
苏蔓轻笑一声,“你怎么做我的酒精?”
“我还不知道,但我一定可以。”
她确实没想好,苏蔓也没打算放在心上。
“你冷血没关系。”沈鹿说,“我的血是热的。”
苏蔓手上的纸巾在轻微颤动,那里贴着沈鹿胸腔的位置,里面的心脏正在狂跳。
然而沈鹿却没有感觉苏蔓手腕上脉搏有特别的震动。
苏蔓把手抽了回去,面容平静。
“代驾到了。”苏蔓熄灭手机屏幕,背影走得很急,有一种逃离现场的狼狈。
沈鹿克制自己的笑意,是的,弄洒红酒是她故意的。
金月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看到沈鹿衣服上的红酒,表情扭曲地对着沈鹿打了一套哑语。沈鹿没时间和她解释,随手抓了玄关一件外套披上,拿着钥匙说送苏蔓下楼。
动作快到苏蔓都来不及拒绝。
喧嚣迎面扑来,人间依旧车水马龙。苏蔓在前面走得笔挺有力,沈鹿小跑两步追上,两人的影子却并排倒在地上。
送到车前,代驾刚准备开门坐上去,沈鹿突然有了新主意,接过钥匙说我来。
单子取消,沈鹿把全额费用扫到他手机上,师傅疑惑但欣然接受。
苏蔓坐在后座目睹全程没有拦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沈鹿调整位置和后视镜,对着镜子里的苏蔓说:“你看,你的alcohol可以做你的代驾。”
苏蔓一副纵容小孩子胡闹的样子,不想与她她计较,笑了笑在后座闭上了眼睛。
“江山万里。”她报出小区的名字。
“好的苏小姐。”沈鹿启动车子,坐在驾驶位上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第15章
导航路线是往江山万里去的,车停了下来的时候苏蔓以为到家了,却听到沈鹿滑下车窗说:“蔓姐快看。”
睁眼的瞬间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绽开。
苏蔓愣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绚丽瞬间映亮了她的双眸。
水雾弥漫的瞳孔里倒影出的烟花越来越清晰,璀璨绚烂撑满了整个头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烟花了。
想了想今天好像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所以这烟花只是凑巧赶上了。
车子在江岸边停下了,沈鹿双臂交叠趴在窗沿上抬头看烟花,苏蔓甚至能看到她眼眸里倒映出来的烟花的形状。
直到烟花殆尽,留下漫天的白烟在空气里消散隐没,有淡淡的硝烟味。美好转瞬即逝,冷风吹得手臂起了疙瘩,沈鹿看到苏蔓瑟缩起来手臂,帮她关上了窗户。
“这好像不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沈鹿咳了一声,用手指划了划导航:“这导航是不是不好使啊?我第一次用不太会。”
苏蔓没追究,嘴角牵了牵。
“就十分钟而已,不然我们也看不到这么美的烟花对不对。”
偶尔偏离正常路径确实会带来不一样的惊喜,每天上班循规蹈矩惯了,生活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被荡起过水花了。苏蔓是喜欢这场意外的烟花的。
她们坐在车里,沈鹿并没有马上启动车子,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江边五彩斑斓的灯火摇曳在江水上,四下静得呼吸可闻。
“蔓姐你用的什么香水?”
“什么?”苏蔓一愣。
“有很好闻的香气,现在。一直想问你用的什么牌子香水。”
苏蔓认真想了一下,“可我今天出门没有喷香水。”
“那可能是洗衣液的气味吧。”
苏蔓自己闻了一下,闻不到任何气味,车里也没有放香薰的习惯。
“是什么样的气味?”
沈鹿努力嗅嗅,形容它:“淡淡的清甜,像阳光晒过以后的干燥香气,也有点雨后草木湿漉漉的芬芳。”
“……”
干燥和湿漉漉并存的气味,那是什么气味。苏蔓失笑,觉得沈鹿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她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