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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优哉游哉地骑在马儿上,到了太学,恰好赶上了一群学子热热闹闹地朝着饭堂冲,也一并加入其中。

公孙彬和包默成已经在了,朝着他挥手,狄知远走到桌前,看着盘内丰盛的食物,咽下了口水,开始大快朵颐。

公孙彬同样狼吞虎咽,两个习武的饭量都很大,早已顶上成年人,包默成在他们的带动下,也多吃了不少。

等填饱了五脏庙,三人按照习惯刷牙漱口后,这才恢复成斯文模样,聚到一边,分享彼此的进展。

短短一个上午,公孙彬和包默成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收获,不过也得到了两个消息。

首先是太学里面,不知是从谁开始,流传司马光与女子在守孝期间私定终身的情况,议论纷纷,已经有了一发不可收拾之态。

同时开封府衙内,大府吕公绰得知了昨晚潘承炬上四方馆搜查辽国使团,惊怒之下与之爆发争吵,随后匆匆出了府衙,潘承炬也不在乎,依旧追查,目前情杀相关的证据已经进一步详实。

相比起这两个,狄知远的收获无疑重大。

“《汉朝诡事录》居然是司马君实所写的,真是想不到!”

“难怪最新一卷大失水准!”

眼见公孙彬和包默成恍然大悟,狄知远开始进一步分析:“两位注意到没有,司马君实此前一直在家乡,为父母守孝,来到京师太学时是去年冬季,而去年年初,《汉朝诡事录》就已经发表,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是守孝之时的著作?

“不像。”

包默成马上道:“司马君实在守孝之时,写下了《十哲论》《四豪论》《贾生论》《权机论》《才德论》《廉颇论》……这些都是经史子集的学问,《汉朝诡事录》则是标准的传奇话本,其内虽有汉制人文,但终究是以探案为主,一个人无法在同一时间,写下如此截然不同的作品吧?”

狄知远道:“所以说,《汉朝诡事录》的创作,要么是早在司马君实父母亡故之前的作品,要么……”

公孙彬接上:“要么就是还有另一位著作者?”

“《汉朝诡事录》是两个人合力完成的作品?”

包默成本就极为喜欢此书,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故事里的一幕幕传奇,喃喃低语:“是了!是了!我读时也有一种感觉,书中有些篇章,隐隐存在着割裂感!如果是两个人的共同创作,那就说得通了!”

公孙彬道:“有关大汉的人文与制度,是司马君实的手笔,而具体到神探赵广汉的探案过程,则是另一个人的创作,两人合力,才有了《汉朝诡事录》的问世!润笔怎么分配?这会是杀人的动机么?”

这等红火著作,润笔可是一笔不小的钱财,司马光自其父司马池放弃了家中的巨富,一力科举后,家中条件就一直不算好,既然参与到创作中,也不会拒绝财富。

双方的矛盾,可能由此而来。

“为了掩盖这份动机,凶手借由司马君实的名义,在小甜水巷购入珍贵饰物,又散播消息,创造出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相好娘子,将嫌疑引向此人?”

公孙彬推理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个凶手杀了司马君实不够,还要毁了他的身后名?何至于此啊!”

“如果这个著作者真的存在,那么此人对于司马君实的了解,要远比其他人深刻,本身又能创作出这样高明的侦探传奇,有着极强的反侦破意识……”

狄知远同样不知为何有如此大的恶意,却沉声道:“根据目前的种种线索,相比起情爱相杀的娘子,这位才是案情的头号嫌疑人!”

第六百四十二章 番外第十一章 府衙指望不上,看我们的了

“彬哥儿,这边!这边!”

决明斋外,眼见七八个同窗神神秘秘地缩在角落里,公孙彬心头一哂,脚下转向,走了过去。

通过线索的合并,得出了与司马光共同合著《汉朝诡事录》的人,很可能就是此次谋害他的凶手,破案思路也清晰了起来。

在太学里散播谣言,毁掉司马光身后名的人,极有可能是帮凶,甚至就是凶手本人。

所以一向不喜道听途说的公孙彬,也凑了这份热闹。

发现这位真的过来了,那群学子显然愈发兴奋,交流着眼神,压低声音道:“你听说了么,司马光的事?”

公孙彬淡淡地道:“听了些,没听全。”

“那你可来对了!”

学子兴奋,险些搓起手来:“我们起初以为,司马光丧期与女子往来,已是大不孝,方才得知,那相会的女子竟是教坊司娘子,歌舞妙丽,司马光还要为其脱籍呢!”

另一位学子不服气了:“不是亲外甥女么?守孝时相会,方有不伦之恋……”

“还是官妓的说法更确信些……”

第一位学子道:“诸位可曾听说司马光的《西江月》?‘相见争如不见,多情何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这显然就是与官妓相会后的描述啊!”

第二位学子摇头:“我觉得还是外甥女之说更可信,诸位且看,司马光这首《阮郎归》写梦里桃源的,‘落花寂寂水潺潺,重寻此路难’!品!你们细品!”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就司马光的词作进行分析。

每一个字眼,每一句词意,都成为指向他与女子幽会的证据。

公孙彬本来还想忍耐着听一听,此时脸色越来越冷,最终冷到其他几个人也不敢说下去了,讷讷地道:“公孙兄有新的消息?”

公孙彬脾气上来了,也顾不上好好说,直接喝问:“谁第一個嚼舌根的?”

“读书人的事,怎能叫嚼舌根呢?”

学子们顿时尴尬起来,有两个人扫兴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但最先邀请公孙彬过来,也是分析得最起劲的那两人,却被死死盯住,只能干笑道:“大伙儿都这么说!”“彬哥儿,我们也不知谁是第一个传的……”

“我与阁下关系没那么近,请换一个称呼!”

公孙彬冷冷地道:“你们不知道,却能说得头头是道,我就当你们两位是第一批传的,等到司马君实的案件真相大白,如果事实如你们所猜测的那般,倒也罢了,倘若事实不是这样,谤讪同窗,行艺考核之中,我看能不能过关!”

剩下的几人听得面色剧变,那两位学子更是身躯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太学不比国子监,能养着一个人二十多年不结业,太学是有末位淘汰的,如果想在这里面混日子,或者品行不端的,那是会被逐出去的。

“说!谁是第一个传的?”

公孙彬再一次喝问。

两人欲哭无泪:“公孙兄,我真不知道,我是听卓春阳说的……”“我听姚元卿……”

公孙彬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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