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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来说,其实很陌生,比如李元昊和欧阳春,都不知道此人是谁,“锦夜”和“杜康”只是听过名字,知道是唐末时期造反的人,“司灵”是唯一知道生平经历的。
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这其中的血海深仇。
或许唐朝灭亡,不能将原因全部归于朱温之上,可朱温作为直接终结唐祚的逆贼,确实承担了最大的恨意。
英夫人道:“朱温纵横天下三十余载,残忍嗜杀,手下亡魂无数,多少人恨之入骨也无可奈何,咒禁科留于洛阳的小小官吏,更不能做什么……”
“然朱温那时已年老体弱,患病在身,发出“上天欲夺我余年,几个儿子皆非其敌手,将死无葬身之地”的感慨,哭泣失声,竟至昏死。”
“太宗一辈子不信佛,不信方士,临死了却也开始相信佛教,并且服用了丹药,千古一帝尚且如此,何况他人?”
“咒禁科突然想到,他们或许有一个办法,能够报国家灭亡的深仇!”
听到这里,“司灵”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化,嘴唇都颤抖起来。
英夫人并不理会他的感受,接着道:“包括狄察躬在内的咒禁科仅存的三位博士,酝酿出了一计。”
“他们故意通过内贼,释放出了关于《司命》的消息。”
“《司命》之说,早有传闻,据说方士徐福为始皇帝炼制仙丹时,就曾参考书中丹方,却因缺少主药,才出海探寻,一去不回,太医署也早就传承了此物,只是并不完整,故而未能进献不死药,为唐皇延寿不死。”
“实际上,《司命》根本是虚无缥缈之言,是三位博士,将凡太医署两百年间,医药所学,天文地理,兵法水利,种种奇思妙想,无论可否实现,皆以长生列名,是为五十二种长生法,再汇总成册,共计一百七十三册,名《司命》上部。”
“此举的关键,不在于朱温,在于其继承人朱友珪!”
“朱友珪与朱温父子不合,早有征兆,朱温病重之际,喜怒无常,朱友珪献妻入宫陪侍其父,忍辱多年,就要等到其父身死,继承大位。”
“然《司命》一出,便传言朱温早已得此秘典,摒弃亲子朱友珪,偏爱养子朱友文,实则不会传位于任何一子,只希望拖延时日,修炼长生之法,以期自己不死!”
“朱友珪终无忍耐,弑父篡位,畏朱温复生,用蚊帐包裹其尸,埋入寝宫下镇之!”
“《司命》之策,至此成矣,然朱友珪也要搜寻完整的《司命》,派士卒大肆搜捕,太医署亡,咒禁科灭!”
“咒禁科无悔!”
“狄察躬身为最后一任咒禁科博士,所留的绝笔,便在此——”
“虽唐祚难以挽回,逆贼朱温终为其子所弑,大仇得报,这是咒禁科身为大唐臣子,所尽的最后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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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英夫人沟壑深重的脸上,露出敬佩与奇异之色:“原本这场布置,以朱温被杀,咒禁科灭亡,落下帷幕,再无外人知晓。”
“然当年混乱,太医署确还有人逃出,并且不知内情。”
“一位幸存者之子,在朱梁覆灭之际,重回洛阳,历经千辛万苦,终得《司命》残典……”
“如获至宝,以觅长生!”
第六百三十章 大结局(下)
“一派胡言!!”
永定陵中,墓内安静了片刻,“司灵”气急败坏的声音吼了起来:“朱温之死,是他暴虐荒淫,倒行逆施,众叛亲离而亡,与《司命》何干?一部书,就能让这等恶贼丧命?”
英夫人道:“狄元靖当年也跟老身说过,或许没有《司命》的出现,朱温同样会被其子朱友珪所弑!但也可能,《司命》就是必不可缺的一步,这谁又能说得准呢?无论如何,他都敬佩咒禁科的孤注一掷,身为大唐臣子最后的作为!”
“司灵”仍旧不信,厉声道:“唐末的秘密,早已无人知晓,只因狄家有人是咒禁科的博士,他说的就是真事了?这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狄元靖要私吞《司命》秘典,所以才编造出了这番谎话?”
英夫人毫不意外于这份反应,甚至率先抢答:“事实上这个真相,狄元靖早就对令师孙济讲过!”
“司灵”怔住:“他早就说过?他怎么敢说,不怕‘组织’无休止的窥探么?”
英夫人道:“因为起初的狄元靖,完全不知道‘组织’的情况!”
“他根本没有想到,‘组织’至今还相信一百年前,咒禁科为了复仇所做下的布置,更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苦苦追求的,是当时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为了搪塞朱温父子,编造出来的另一半秘典!”
“狄元靖最初说到这件事时,完全是当作一起隐秘的旧闻谈起的,因为这与狄氏先祖有关,或许没有狄梁公那般名传后世,但也是一份骄傲。”
“身为三代‘司命’的孙济,起初的反应则和你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城府更深,不曾直接显露,反倒继续结交,与狄元靖成为好友。”
“狄元靖只以为孙济是真的神医,祖上继承了前唐太医署失传的技艺,还盛赞他的医术了得!”
“随着交情加深,孙济觉得时机成熟,这才告知,他所在的势力是得传了《司命》,才有了今时的成就,希望狄元靖能拿出另外半部,一同成就长生久视,当时狄元靖极为震惊。”
“要知当年那部《司命》原为药典,为了往长生道上引,种种法门多有夸张,甚至传自西域的道听途说,都一股脑写了进去,狄元靖本以为,那些是无法实现的,没想到‘组织’真能为之……”
“却不知‘组织’以人为肉傀,行事残忍恶毒,所有长生法进展的背后,都是累累血债啊!”
说到这里,英夫人轻叹一声:“老身早已不想再助纣为虐,族中能有今日的出路,总比来日背负罪孽,落得报应为好!”
“出路?是了!是狄元靖父子将你一族带走?”
“司灵”立刻反应过来,冷笑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全族的性命在狄元靖手中捏着,自然为他遮掩!”
英夫人淡淡地道:“阁下此言,未免小觑了我秦氏一族!我族上下六十七位习武之人,不说全是江湖上的好手,却也非常人可辱,狄元靖与其子只有两位,武艺再是高强,要灭我满门都办不到,更何况让我族乖乖跟着他们西行?”
“司灵”皱起眉头。
“锦夜”突然开口:“那是你愿意的?”
“不错!老身让族人跟随他们离开,然后自己留在中原,了结这最后的恩怨!”
英夫人坦然承认,凝视着“锦夜”:“你是‘组织’内继‘屠苏’之后的锄奸人吧?伱可曾想过,为何‘组织’的叛徒越来越多,甚至当年给你授艺,却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