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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怔了怔,垂下头:“我……我不知道。”
狄进看着他。
符承愿的视线不敢躲闪,低声道:“他爹娘为了这孩子,苦寻这么多年,连一封信都没有寄回来过,族内也为了他尽足了心意!倘若真是遭遇了不幸,那便是命苦,终究没过去当年痘疮的劫数,如若不是,这孩子就太狠心了!”
“轰隆!”
正说到这里,远处一声巨响,烟尘涌来,封闭的洞口被挖通。
官差等到尘土散去,立刻走了进去,不多时就将里面还能辨认的物品搬了出来。
“果然!”
狄进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堆放在一块的腐朽木人,上面依稀能看到经络窍穴的位置。
当时在“祸瘟”的家中,也有许多类似的器具,都是探索长生法的研究所用。
这就基本确定了。
此处就是当年被毁掉的据点“大名”。
“十二岁入‘组织’,十三岁称‘人使’,成为称号的备选者,十四岁为‘都君’,十五岁杀光了所有与之相关的联络者,屠戮据点‘大名’,焚毁‘记册’!”
“根据目前收集到的线索,符惟斌的年龄和经历都大致对得上,他就是‘都君’……”
“但不是‘组织’里口口相传的那个头号叛徒!”
传说中的“都君”,是将一个据点彻底屠戮,相关人员杀得一个不剩的凶人,造成的威慑巨大,由此宝神奴才想到狄湘灵,唯有她那个级别的高手,才配得上这种过往的经历。
但这一位,却是带上家族私兵,再加上熟知据点的地形,有心算无心,得手并不困难。
武力差距巨大!
叛逃的真实水平,可比传说中差远了!
“莫非,这就是整个背叛过程被夸大扭曲的目的?”
“‘司命’将‘都君’选为真正的继承人,但此子的武力却达不到标准,难以威慑其他成员,便有了‘都君’的叛逃,让‘组织’上下都清楚了这个叛徒可怕的战斗力!”
“到合适的时机,真相揭晓,‘都君’其实不是叛徒,而是一场苦肉计,那么冷血凉薄的其他‘组织’成员,不会同情大名府据点那些从未见过的成员,只会慑于此人的战绩,拥护他的继任,成为五代‘司命’!”
“如果以上推断无误……”
“那么问题来了,‘都君’的真实武力并不绝顶,家世背景放眼顶尖权贵也是平平,为什么能被选作‘司灵’,成为真正的继任者呢?”
第六百零九章 难道是他?
“符惟斌的画像画不出来?”
确定了大名据点后,搜查工作继续进行,狄进则回到府衙。
符承愿全程配合,那他也投桃报李,不再亲自去符氏一行,避免刺激到失去儿子,至今苦苦寻找的符惟斌爹娘。
但该收集的线索,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最重要的,自然是此人的长相。
十五岁已发育完成,就算随着年岁增长,相貌有所改变,三庭五眼也定型了,会相面的人,可以通过眉眼的比例,瞬间辨认出目标。
然而根据符氏上下的描述,府衙内专门请过去的画师,居然画不出符惟斌的具体相貌来。
原因很简单,当年符惟斌得了痘疮,据说脸上留了一块丑陋的疤痕,道士医治时,特意留下了一种神奇的药膏,每日涂抹,疤痕就会淡化。
只是这种药膏抹了后,不能风吹日晒,接下来的几年,符惟斌外出都是戴着一个面具遮挡,哪怕在自家院落中,也很少脱下。
如此一来,除了他的爹娘外,就连符氏族人都说不清楚这孩子长什么模样,只能讲述大概的身高体态,根据他们的描述,符惟斌个子不高,似乎是因当年重病,虽然挺过来了,但从那之后,长得就比族中同龄的少年要瘦弱。
具体的相貌还是得问其父符承谅,此人却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先是说就普通模样,左侧脸颊有块痘疮疤痕,说着说着又移到了右侧,前后不一,胡搅蛮缠,显然不愿讲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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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母嘉兴县主神智失常,浑浑噩噩,更是只会拉住旁人的手唤三哥儿,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实在问不出究竟。
无奈之下,再打听符惟斌的喜好,倒是问出了几個从小喜爱吃的食物,都很普通,就是些北方贵人喜欢的甜食点心。
所以当一张简短的案宗摆放到面前,狄进的眉头顿时皱起,符承愿看得心惊肉跳,赶忙道:“狄相公容禀,下官有一事补充!”
“说!”
符承愿道:“符惟斌精于赌术!”
“哦?”
狄进眉头扬起:“他小小年纪,就精于赌术,是流连于赌坊?还是族内有人教授?”
符承愿有些难以启齿:“四弟妹确实喜欢赌术,也擅长此道,应是家中影响,三哥儿也曾去过赌坊,这孩子从小机灵,有这一手本事,能赚得银两,不过想来那些赌坊也不是好易与的,或许会留意到他的出没,助狄相公寻到踪迹!”
“这确实是一个线索……”
狄进却没有就此追查,目光反倒锐利起来:“不过当年你们符氏寻找此人时,早该查过附近的赌坊了吧?”
符承愿脸色变了,低声道:“确实查过……”
狄进道:“当时毫无所获?”
符承愿声音更低了:“没有。”
“那就无用了!”
狄进淡淡地道:“符惟斌离家十一年,若是活着,恐怕早就改头换面,换了一个身份,些许赌术技巧,根本不足以作为判断身份的依据,人海茫茫,难以搜寻啊!”
符承愿闭上嘴,目光闪了闪,一时间不知是该失望,还是庆幸。
思来想去,还是庆幸多些。
他当年就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让下人闭紧嘴巴,也是担心累及家族,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引来了凶险。
所幸这位狄相公找一找人,找不到也就罢了,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对一个地方大族如何,况且他还俯首帖耳,半点不敢抗命。
“去吧!”
狄进又问了几个细节,挥手让符承愿退下。
能确定大名府据点的情况,已经属于意外之喜,他倒也没指望就将“都君”现在的身份,轻而易举地挖出来。
只是这个目标留下的线索之少,还是让人有些意外。
在家中活到十五岁,连个最基本的信息都列不出来,相貌不知,身材顶多能判断比正常人矮些,胖瘦未知,喜好和兴趣也可以改变。
“这是从小就有所防备?还是正因为外人不可知的特点,让‘司命’最后选择了这个继承人?”
“选定之后,‘司命’又会让这位真正的‘司灵’做什么呢?”
“不!”
“天圣元年,王从善还在西域治疗被‘屠苏’毁掉的脸,在中原代替‘司命’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