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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理力争,没想到会说出这般言语,诧异之余,倒是深深凝视了对方一眼:“推官主管狱讼刑罚,刑房自是受公孙推官调派,去吧!”

“下官告退!”

公孙策再恭敬地行礼,退了下去。

陈尧佐看向刘景融。

刘景融立刻道:“请大府放心,下官会看住公孙推官的!”

陈尧佐微微点头,待得这位也离开正堂,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公孙策雷厉风行地走向刑房,面无表情,并不激愤。

于京师破案的过程中,他跟狄进学了许多,不然按照最初的脾气,在正平县衙肯定落不得好,要么黯然离场,要么鱼死网破,而不是整肃地方,一正民风。

现在同样如此,权知开封府的陈尧佐是顶头上司,既然对方思路保守,他也不会在到任第一天就轻举妄动,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会做。

官员最重要的就是御下,尤其是地方官员,必须能管理麾下的胥吏,而不是被胥吏架空拿捏,亦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许多事不闻不问,只盼着混完日子,得以升迁,调去更富裕的州县任职。

开封府作为京畿府衙,无疑是胥吏人数最多,关系最复杂的地方,这些人中,哪些精明能干,哪些盘根错节,哪些得过且过,都要尽快摸清,才能真正做到主管狱讼刑罚,而非只是一个空壳。

所以召集了自己这一班刑房所能管辖的人员,公孙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无忧洞中轻敌冒进,以致于五百禁军尽数覆没的将领,现在是不是受京师上下嘲弄鄙夷?”

众人愣住,哪敢回答,都是垂下头去。

公孙策继续道:“你们呢?又是作何感受?以前无忧洞迟迟无法解决,亦有百姓怪罪于开封府衙,是不是禁军这一败,心里或多或少还有些幸灾乐祸?”

众人头压得更低,有些人更是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公孙策淡淡地道:“若我是你们,反倒会惊惧,因为无忧洞贼人以前多少对官府有些畏惧,接下来又当如何?你们可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和家人,会被这群特意要拿朝廷立威的贼子盯上么?”

众人面容巨变。

回来了!回来了!熟悉的感觉果然又回来了!

但对方说的话句句在理!

又抗拒,又想听……

这该怎么办啊?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迎头痛击,一场大胜!

“公子,房子租了,离衙门不远……”

“公子,帖子递了,狄直院家在锦绣巷中……”

“公子,你入城后就没有歇息过,喝口茶吧!”

“无妨!我不累!”

公孙策抬起头来,双目熠熠生辉,确实没有疲惫之色,但也接过热茶喝了起来,喃喃低语着:“衙门可用之人不多啊!”

他此前的一席话语,痛陈利害关系,将刑房众人说得面如土色,再接着激励杀敌,倒是出现了几个零零散散附和的声音,可大多数人依旧是恐惧大于激愤,这样的心态是无法面对贼人的,前期动员再好,真正短兵相接时,必定是一触即溃。

公孙策可以理解,无忧洞自太宗朝起,就有贼人在其中盘踞,祸害京师百姓,好不容易朝廷下大力气清剿,结果一场惨败,可以说士气都给败没了,这要不是京师汴梁,天底下最繁华的地方,恐怕都有富户连夜搬走。

此消彼长之下,贼人的气焰有多么嚣张,就完全可以想象了。

因此公孙策能够肯定,无忧洞的贼子绝对会出来,哪怕里面的贼首清醒,知道自己斗不过官府,但终究压不住手下。

赢了还缩在老鼠洞里,那不是白赢了么?

现在的问题在于,不知道对方会出现在哪里,就无法将可用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施以最强的反击。

一旦广撒网,人手是肯定不够用的,反倒会被贼子各个击破,到时候再有差役遇害,将尸体挂起,那京师真要乱了,陈尧佐的担心不是全无道理……

“京营禁军真是无能,不知河北军如何,那可是防备辽人的!”

“呵,同样是二十多年不知兵,军中不知糜烂到了何等地步,还是不要指望了……”

“倒是河东和陕西的边军,与夏人有些冲突,或许还好些,但总不可能将那些人匆匆调回……”

正在烦恼,半颗脑袋从门边探了探,朝里面瞄来。

公孙策眼神极准,立刻认出来是谁:“田缺?进来!”

仵作田缺走了进来,低声道:“公孙推官,机宜司托小的给你带两句话!”

“机宜司?”

通过与狄进的书信往来,公孙策自然也已经了解过机宜司是什么情况,枢密使曹利用原本用来稳固自身地位的部门,却成为了真正用来缉拿谍细,侦办不法的地方。

这原本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背后有那位好友的推动,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而现在机宜司找上开封府衙,公孙策嘴角扬起,心头莫名一松:“说什么?”

田缺说出第一句:“白蜡铺子!”

公孙策看向刑房内的烛台,马上反应过来:“这群贼人当真奢侈,居然用白蜡……”

田缺又接着说出第二句:“府衙为先!”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看来机宜司风头过盛……”公孙策皱了皱眉,但也点头道:“劳你回去答复,府衙有我在,三日之内,定见成效!”

“是!”

田缺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有了这简短的通气,公孙策的心彻底定了,再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终于觉得晚了,起身道:“走!”

书童大壮跟上,两人刚刚出了刑房,却见不远处有一人也朝外走,却是判官刘景融。

公孙策目光微动,根据了解,这位是想干事的,只不过前一任大府钟离瑾没有担待,险些受到牵连,如今也变得畏首畏尾许多,也是可以团结的对象,高声招呼道:“刘判官,才放衙?”

刘景融心想若不是你在这里,我又何苦加班盯着,脸上顿时露出苦笑来:“贼人猖狂,不敢怠慢呐!”

公孙策直接道:“不知刘判官可有空闲,去樊楼饮一杯锦夜白,下官请客如何?”

刘景融微怔,笑容倒是真切了些:“这是哪的话,也该我为公孙推官接风洗尘,请!”

“请!”

……

“你赞同公孙推官所言?”

府衙正堂,陈尧佐看着面前禀告的刘景融,露出诧异之色。

刘景融有些尴尬,但还是拱手道:“大府容禀,下官昨夜与公孙推官彻谈,分析如今的京师局面,也认为与其被动迎敌,不如先下手为强,只要缉拿一批贼人,悬尸于众,立刻就能安定京师民心,这本是我开封府衙之责!”

陈尧佐轻叹:“老夫何尝不想如此,然禁军惨败,弓手和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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