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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却断然摇头:“无人教唆!老奴也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圣人的事情!”

狄进微微眯了眯眼睛,对方终究是年老成精,虽然有时候表情控制不到位,暴露出内心所想,但刚刚那句话倒是斩钉截铁,一时间判断不出是真是假。

可问题是,如果刘娥没有丝毫暗示,江德明再为了讨好主子,也不至于主动去害天子的生母,毕竟他已经身居高位,内省都知外加执掌皇城司,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内官,往往不是想要再进一步,担心的是别人取自己而代之。

如果刘娥有暗示,之前分析过,这位太后就当真是极度愚蠢了,可从目前太后的应对来看,又显然不是那样的人,反倒冷静克制。 网?址?发?b?u?y?e????????????n???????2?5????????

宫内让杨太妃安抚赵祯,宫外让陈尧咨照例查办,更是让江德明直接出宫接受问询,没有丝毫掩饰包庇,显得坦坦荡荡。

在这种情况下,恐怕百官也不能指责太后,只待查出到底是哪一伙贼人陷害,这场风波就会以最小的代价平息……

那么江德明准备加害李顺容,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狄进的语气缓和下来:“江都知,你如今还是入内内侍省都知,正六品官职,能走到这一步,正如你所言,是入宫四十七个年头的心血,理应珍惜!你如果现在交代出来幕后贼子,悔过自新,以太后的圣明,官家的仁德,是会让你出宫提举宫观,安享晚年的!”

江德明听懂了,这是交换条件,他倒不觉得眼前之人胡吹大气,毕竟此人是真的能在太后和官家面前说得上话的,迟疑了一瞬间,还是摇了摇头:“狄省魁,老奴这些年来对圣人忠心耿耿,绝不会做有违圣人的事情,圣人也是信得过老奴的,盼着老奴回宫服侍她呢!”

狄进明白了,此人居然到现在还抱有侥幸心理,实在难以评价……

卷入此等大案的内侍,真能外放出宫,去一个宫观以提举的身份颐养天年,就当真是大幸了,也就是有鉴于五代时期太过残忍,一味宽容的宋朝,换成别的朝代试试?给一个痛快的好死,都算是仁慈!

但对方真要这么想,那即便是有人教唆,江德明也会一口咬死没有,除非将他逼到绝境……

这其实不难。

让一位公众领导不直接下台,却最快丧失威信的办法是什么?

让这个人无故消失一段时间就行。

消失的时间越长,没事也变成有事。

狄进能理解,江德明为什么这么急,他固然被剥夺了勾当皇城司的权力,但终究还是内侍省的都知,如果在宫中,照样能维持自己的地位和权力,可一旦在宫外久了,回去后也会被彻底架空。

“既如此,那这次交谈就到这里,我有新线索再来找江都知吧!”

所以狄进不再多言,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江德明愣住,赶忙起身:“狄省魁!狄省魁!你去哪里!你要相信老奴啊!”

“看住此人三天,期间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要理会,辛苦了!”

狄进对着看守在门外的左右衙役吩咐了一下,再对着追出来的江德明,说出最后一句话:“你看!又急!”

说罢,扬长而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发展,唯独七爷破防了!

“此人果然心怀叵测!”

狄进自然没有离开府衙,先去向陈尧咨汇报进展,得到了陈尧咨毫不客气的评价。

狄进道:“江德明急于回内省,稳固他的都知权势,显然也抱有奢望,我已经让衙役看住他,不让其外出。”

陈尧咨表示赞同:“这个法子很好,不是行刑逼供,又能让此贼绝望,别说三日,就是十日都能关得,老夫倒看看,他是否能忍下去,什么都不说!”

狄进道:“大府,我想见一见另一位关键人物。”

陈尧咨脸色变得凝重:“娄彦先?”

“不错!”狄进道:“不过在见他之前,我还希望知道,娄彦先主动交代的前几日,到底有哪些人跟他接触过?”

陈尧咨道:“牢内的狱卒,是每天都能见到娄彦先的,另外便是审讯人员了,老夫只要有空闲,都会审讯他一番,即便这贼子扛得住,外面害怕他扛不住的人,也会越来越担忧!”

“大府高明!”狄进道:“此番恐怕正是外面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一箭双雕,既解决娄彦先这个祸患,又引发朝堂的混乱!”

陈尧咨反倒有些估不准:“不会是娄彦先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如今撑不住了,才说出来么?”

“还不能断定……”狄进说出自己的分析:“不过我偏向于,是有人临时给牢中的娄彦先传递消息,娄彦先如果早就知道这等秘密,拖到现在才说,对于他并无好处!”

陈尧咨微微点头:“事关官家和太后,胆敢做出这等事的,绝非等闲之辈,娄彦先背后有这等人庇护?”

狄进道:“或许不是娄彦先,而是娄家!娄家至今没有遭遇风波,京师那么多仇视无忧洞的达官贵人,难道就这么放过娄家了?”

陈尧咨固然坐镇开封府,但辖下诸县的消息,还真的不如特意派出手下关注的狄湘灵,此时一听,顿时醒悟,缉捕乞儿帮贼首娄彦先的告示早就贴在府衙外面,延津娄家居然安然无恙,其实就说明了问题。

“那我们查出此案,同样是一箭双雕了!”

陈尧咨冷冷地道:“此番只要有蛛丝马迹,能够指向娄氏,老夫便要彻查,绝不能容许开封府辖下,有这等大逆存在!”

不止是说说,陈尧咨马上招来自己最信得过的吕安道:“你将这几日审讯娄彦先时,所有可能与之有接触的吏胥名录收集起来,还有牢房内狱卒的,一并拿过来。”

“是!”

吕安道倒也没用多长时间,就整理出了二十四名人员的名录。

包括十六名吏胥,八名狱卒。

这里面,很可能就有一人,在审讯的过程中,暗中给娄彦先传递了消息,借他之口揭开这起耸人听闻的大案。

“谁敢这么大胆?”

陈尧咨目光沉冷。

吕安道则道:“大府,下官有一個想法,敢干这种事的,恐怕不是贪婪收了钱财,而是有把柄在外人手上,不得不做!”

狄进点头:“我同意吕判官所言,而且这种把柄往往会连累全家,逼得此人不得不这么做。”

陈尧咨也觉得这样更合理,能在开封府衙当吏胥狱卒的,都知道好歹,涉及太后和官家生母的事情,听听都知道会引发多大的震动,不到万不得已,谁敢传这等事?

“连累全家老小的把柄……好好打听一下,这些人中近来有没有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

吕安道再度领命去了,陈尧咨看向狄进:“仕林,娄彦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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