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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贾亏了,只是悔恨自己的生意为什么没有做得那么大,也豪迈地掷出万贯,得一位这样的女婿来。
公孙策刚刚懵住,所幸没有被这稀里糊涂落锤计砸到,直接道:“我已定亲!我已定亲了!”
众商贾闻言笑笑,并不放弃,定亲了又算什么,娶了都可以和离嘛!
倒是跟在身后的迁哥儿机智,开口道:“好叫诸位知道,如今京师最红火的文茂堂,就是这位官人家的,在庐州也是万贯家财,姻缘之事,切莫强求啊!”
众商贾脸色变了,面面相觑,这才泱泱退下。
年纪轻,长得俊,考中了进士,居然家中还有钱?
这样的条件,肯定是与那种官宦大族的娘子联姻了,他们是没指望喽……
可惜!太可惜了!
公孙策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看着旁边笑吟吟的两人:“你们真没义气!就眼睁睁看我被围攻么?”
实际上,狄进受到的对待,要远远超过被一群商贾围着的公孙策,那是一批批士子上前,无论是榜上有名,将来可能为同科进士,是官场上天然盟友的人脉结交,还是不幸落榜,但希望能在这位面前露个脸的,都一批批上前。
古代的消息传播速度很慢,即便再度高中头名,也没有那么快传扬出去,而站在黄榜下接受恭贺,无疑是一个极佳的扬名途径,但狄进并不准备这么做,而是接受恭贺的同时,缓缓朝着边上移动,很快不再占着地方,阻扰后面的人看榜。
此举再度赢得一片由衷的赞扬后,狄进便带着包拯融入人群中,然后欣赏公孙策淹没在商贾岳父的海洋里,此时也是哈哈一笑:“恭贺明远高中,感觉如何?”
公孙策也不禁笑了起来,那真是一上榜单,周围的态度顿时变了,好人立刻多了起来,眉宇间当然有压抑不住的喜色:“确实不错~”
不过他并未得意忘形,再度拱手,由衷地道:“若无仕林的督促与指点,我定是落榜无疑,此恩绝不敢忘却!”
解试的时候,公孙策就是倒数第三,其实要不是狄进拉着复习备考,以他当时那骄傲自得的性子,肯定是落榜无疑,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而解试的遭遇,让公孙策知耻而后勇,沉下心来复习备考,但也是狄进提点了许多要诀,寥寥数语,就值得上普通学子参悟数年,甚至一辈子都想不透,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才能在倒数第三上榜,可以说堪堪压线。
“既是至交,就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狄进是很欣慰的,正如他那时所想,以公孙策的才华,当一位谋士实在太屈才了,如今有了功名,未来更能一展所长:“今天是个好日子,别去状元楼给娄氏钱财,我订了樊楼的包间,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国朝又将出一位三元魁首?
“礼部试省元……”
当省试的榜单,出现在皇城司的大案上,江德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但相较于之前,已经有些平淡了。
自从上次太后夸了狄进那一句话,江德明就再也没敢让皇城司找那位的麻烦,就算有恨意,有怨气,也得自己吞下去,在肚子里化掉。
当然,作为下面没有的内官,什么都能化去,唯独仇恨化不掉,只能深深压下,等待有朝一日,冷不防地捅对方一刀。
但现在看着榜单,江德明觉得这一刀恐怕要很晚很晚才能捅出去了,甚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都没机会了。
因为这位怕不是奔着连中三元去的。
历史上的北宋,一共有六位连中三元的大才子。
其中两人英年早逝,十分可惜,剩下的四人中,后世知名度相对最高的是冯京,两娶宰相女,三魁天下元,比冯京名声稍次一些的,恰好就在如今的时代活跃着。
一位是如今的首相王曾,以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玉清昭应宫使,也是地位成就最高的一位,单单就是拿下权臣丁谓,就对稳定国家大局功不可没。
一位则是上一届的状元宋庠,历史上后来也拜相,话说这位还有个趣事,他原本殿试不是第一名,头名是他的弟弟宋祁,宋庠排在第三,结果礼部都要放榜了,刘娥却说弟弟不该排在兄长之前,把宋庠排到第一,把弟弟宋祁排到了第十,故有兄弟“双状元”之称。
但也正因为这样一换,原本前两场就中了头名的宋庠,便得到了三元魁首的殊荣。
再结合之前举过的例子,那位由于在殿试时写的文章触怒了皇帝,由此丢掉了三元魁首的荣耀,可以见得,殿试的主观影响,比前两场都要大得多。
所以就连江德明都知道,殿试主要就是看官家的喜爱,当然现在官家不能完全作主,还是看太后的喜爱。
如果在刘家之案发生后,那狄进想要得太后喜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把他排到最后去就不错了,想要找借口有的是,毕竟他才十七岁,年轻人不能抬得太高,容易栽跟头,得多多磨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在京师灭门案发生后,太后对于此人的态度又完全不同了,街头巷尾的传言大大地削弱了那位王爷的威严,百官里对于那位装病的王爷,也不再是怜悯之情,更何况还有公主和驸马的臭名昭著,这一起案子,对于赵宋皇族的打击巨大,是之前太后执政都办不到的。
所以现在……
十七岁怎么了?十七岁就有如此才干,更要让国朝出一位最年轻的三元魁首啊!
江德明想到这里,一口气狂涌上来,但又被其硬生生压了回去,在胸口滚了滚,一点点地泄了下去,最终化作一道排泄之气,委委屈屈地放了。
正当这时,贾显纯匆匆走了进来,迎面就感到一股异味扑面而至,顿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让顶头上司尴尬了。
偏偏还不能有丝毫异样的表现,只能故作不知,鼻孔都不能稍稍收缩一下,来到面前,恭敬地道:“都知!”
江德明确实有些尴尬,再看这个下属没有在那位坐大之前,拿出切实可行的打压方案,心头愈发不喜,面沉似水:“何事如此急切?”
贾显纯暗暗叫苦,自己怎的这么倒霉,双手奉上密件:“地方察事有密报传来,十分紧急,属下不敢怠慢,请都知过目!” W?a?n?g?阯?F?a?b?u?y?e?í???u???ě?n??????2????.???ò??
江德明接过密件,扫了一眼,眉头顿时一皱。
所谓地方察事,是皇城司当年安排在各地的耳目,将周边州县的密报不断传递到京师,但渐渐的,随着这些人在当地的坐大,再加上京师的皇城司并没有多么威风,态度就变得越来越敷衍。
并州雷彪那种绝不是最桀骜的,有的甚至直接抗命。
而还会严格执行京师皇城司命令的,实际上主要集中在开封府及周边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