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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他已经下定决心,再度行了一礼:“我先去了!”
狄进送别这位,然后转向开封府衙,欣赏这正义的示威。
此次查案,是真的把他查得恶心到了,不仅是对武僧当时的承诺,狄进给自己的承诺,都是要让此案真正的罪魁祸首付出血的代价!
所以他不仅要动用国子监,让张宗顺冲锋在前,更要通过郭承庆的嘴,向某些人递一个招。
事情闹大了,期待李遵勖完蛋的不止一人,但与其默默地诅咒,倒不如以实际行动,劝说乃至逼迫公主和离!
而一旦落井下石成功,那各方都没了回头之路,必须要让此案的首恶万劫不复!
……
“呼——呼——总算回府了!”
李遵勖掀开马车的帘布,缓缓下车,看着天上的明月,喘了一口大气。
往日里他是不坐马车的,自忖风流倜傥的他,喜欢骑在高头大马上,展现出自己伟岸的身姿,但这回面对堵在府衙外的学子和百姓时,他埋头钻进马车,比谁都快。
不得不承认,这个阵仗确实把他吓到了。
开封府衙内的准备充分,就已经出乎意料,孙二郎和黄安两个证人,还有他们随之交代的一系列证物,不是那么好否认的,没想到门外还有这番阵仗。
唯一庆幸的是,他毕竟身份不同,在没有天子或执政太后的旨意,陈尧咨还没办法将他直接下狱,只能放他回来,扬言明日还要入府衙配合查案。
“陈尧咨!我跟你无冤无仇,就为了查个案子,至于这般狠绝么,活该伱入不了两府!”
心有余悸的李遵勖也顾不上仪态,一路上骂骂咧咧,回到了自己的屋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高喝道:“快把吃的端上来!怎的这般没有眼力劲!”
婢女和内侍赶忙去办,虽然大长公主的贴身婢女都极为痛恨此人,但普通的下人还是不敢忤逆,吃穿用度自是最顶尖的层次。
李遵勖填饱了肚子,起身散步,在后花园走了走,突然道:“公主呢?”
婢女道:“殿下入宫了!”
“为我求情去了?”李遵勖先是一喜,然后又莫名涌起了一股恼怒,猛然踹翻一盆花,咬着牙道:“她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得感激涕零,拜倒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左右噤若寒蝉,他正要继续发作,梁都监的声音平和地传来:“驸马,请勿失礼!”
李遵勖面色微变,看着这个漫步过来的老内官,眉宇间闪过一缕忌惮,摆了摆手:“你们退下!”
仆婢们应言退出,远远的就看到驸马和梁都监在后花园低声说着什么,驸马脸色固然难看,却自始至终没有什么驳斥的动作,最后两人分开,驸马安静地回了屋。
一夜无话。
待得第二日清早,李遵勖刚刚起来不久,就听到开封府衙又派人来府外。
这一天,又是在府衙大堂的口水仗,与府外学子百姓的控诉中度过。
待得晚上归来,回到屋中,李遵勖愈发烦躁:“太后主张查案,不就是要为自己的家族遮丑么?我满足她,此番贬官离京是定了!我倒要看看,陈尧咨费了这般大的阵仗,那群学子整日吵闹,有没有本事把我贬到南蛮之地去知军州……”
第三日清早,李遵勖起床用完早膳,磨蹭许久,发现没人来催:“开封府衙的人还没来?”
仆婢确定了一下:“回驸马的话,开封府衙今日没有来人。”
李遵勖愣了愣,然后如释重负,哈哈大笑:“我还以为这陈尧咨是何等刚正不阿的忠臣,原来也不过如此,再去盛一碗饭来!”
还未等他胃口大开,大长公主的贴身婢女直接走了进来,以一种似快意似讥讽的语气道:“李将军,殿下唤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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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给脸不要,那就别体面了!
“我们和离吧!”
李遵勖觉得自己听错了,看着大长公主,这位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丝毫没有皇族尊贵的妻子,此刻的神情是那么的陌生:“你……你说什么?”
“我们和离吧!”大长公主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也有了一股轻松之意:“你已经不再是驸马都尉,这个令你感到屈辱的位置了!”
李遵勖却没有半分轻松,颤声道:“在这个时候……你……你要抛弃我?”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是伱抛弃了我们,你凌虐百姓,践踏律法,一错再错,连开封府衙的推官都敢谋害,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李遵勖忍不住要上前:“殿下,你听我解释,不是那么回事……”
“止步!”
左右宫女以严厉的眼神和实际的肢体动作,直接将他拦在外面,大长公主经过这两日的入宫,也彻底下定了决心:“给彼此留一份体面,也不要再抹黑端懿的声名了。”
李端懿是大长公主和李遵勖所生的儿子,自小被公主教导,性情和厚,喜爱文学,曾经也得真宗喜爱,出入宫禁如同自家一般,在其他命妇的轮番劝说下,正是考虑到儿子的前途不该被这样的父亲拖累,大长公主才彻底下定决心,与之和离。
显然这个决定是得到府上大多数认可的,除了梁都监提议要深思熟虑外,大长公主从宫中带过来的婢女和内官,早就对驸马厌恶至极,恨不得拍手庆贺。
和离又如何?当朝太后不也和离过么?国朝并不鄙夷这种行为,反倒是以大长公主的德行,早就该与这等人断绝夫妻关系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抛弃我……你敢抛弃我……你凭什么抛弃我?”
李遵勖突然狂笑起来:“这起案子,别的我都认,别的我都认!但唯独有一件事,也是那最重要的罪名,不是我的错!开封府衙那個姓袁的推官,可不是我想要他死的!”
大长公主看着他,再度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位曾经俊朗潇洒、文武双全的夫郎丑态百出,已经彻底变得陌生了。
李遵勖确实彻底豁出去了:“怎的,你不信?孙家的恶名,我其实无所谓担下,比起睡你的乳母,将外室和儿女给别人养,顶多是再被那些贱民茶余饭后讥讽几句,然后贬官外州呗,这又有多大的罪?但有人却不想自己的丑事被揭露出去,影响声威!那个大夫的正妻朱氏,原本是我的外室,却被他看上了,向我讨要……我其实并不愿意,却也只能故作大方,让给了他!”
大长公主怔住:“你……你疯了?”
“疯了?我这驸马虽然被人看不起,但能完全在我之上的,也没有多少,何况那时还是先帝在位呢!”李遵勖笑了笑,看向瞪大眼睛的左右宫女:“这些贱婢还要听下去么?”
大长公主神色数变,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寝阁周围,不准有人!”
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