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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老奴对不住你,这一切的祸端,全都是老奴惹下的啊!”
郭承寿表情冷淡下来:“刘昌彦这几年在汾州吧,你半年前曾去汾州采买,回来神色就有几日不对劲,那个时候你就想到了,用此事来要挟我?”
狄进则道:“刘昌彦生活窘迫,更是再无信心,连解元之名都不敢应下,你犯下此案,莫非是为了让他不再害怕郭家,重振科举之心?”
葛老拼命摇头:“老奴岂敢有此非分之想,只是我儿这几年愈发地酗酒如命,老奴每月的雇钱送出去了不少,又担心郭家发现,不得已间,才受了郝监院的引诱,筑下大错!他提议勒索到的钱财,分一半给我儿,有了这笔钱财,无论如何他的下半辈子,都可衣食无忧了……”
郭承寿问道:“那你最后为何要杀郝庆玉?”
葛老低声道:“老奴本以为公子不愿声张,一定会应下,谁料公子宁愿郝庆玉揭露,也不愿给他钱财,那晚临走时,郝庆玉神情狰狞,口中念叨着要让我儿去县衙,去州衙将这件事彻底闹开……”
“这是要利用我儿,逼他走绝路啊!”
“老奴听后,起了杀心,借着让郝庆玉搀扶公子的机会,将钩吻下在了茶碗之中,郝庆玉根本没有防备我,骂骂咧咧地就将茶汤一饮而尽……”
郭承寿怔然无语。
狄进则微微皱眉:“若是临时起意,为何早早将钩吻藏下,随时还带在身上?”
葛老叹息着道:“郝监院时常勒索,地位又高,老奴年迈,担心他事后反悔,才带着此物防身……也确实想过,他若是贪婪无度,一味要挟,那就由老奴将之毒死,绝了祸患!”
狄进又问:“这些计划,都是阁下一人所想出来的?”
葛老苦笑:“狄公子未免小觑了老奴,老奴耳濡目染,也有学识在身……只是没有料到,潘县尉莫名认定了身体虚弱者是凶手,又查到公子头上,最后还因钩吻罪证,给公子定罪,老奴一时胆怯,终究不敢承认,才让公子背了骂名,实在该死!该死!该死!”
眼见这老奴拼命叩首,郭承寿却没了怜悯之色:“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你所做的,莫过于为刘昌彦遮掩罢了,你宁愿我含冤获罪,也不愿刘昌彦受到任何牵连,还变相地为他正了名,将剽窃彻底栽在我的头上!可笑我以为你从小看我长大,视我为子……呵!我便是待你再亲,岂能比得上真正的血亲?”
砰!
葛老的头磕在地上,声音一顿,许久许久,再也未发一言。
第三十一章 摊牌
“刘昌彦醉倒在路边,我一路观察,不像是有人要灭口的样子,现在也留人看好了,你放心!”
回到家中,狄湘灵闪了出来。
狄进笑笑:“有劳姐姐,不过接下来不需要了,此案已经真相大白。”
随着他娓娓道来,狄湘灵也不禁瞪圆了大眼睛:“葛老和刘昌彦是父子?真是造化弄人啊!让这对父子以这样的方式相认,当年葛老如果没认出他来,说不定这两人如今又都是另一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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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此案的内情既复杂又简单,说白了就是为了亲子的一己私欲,狄进不欲多加评价,却是微微皱眉:“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狄湘灵感兴趣了:“莫非还有真凶?”
“郝庆玉是葛老毒害的,这点应该没错了,就是他们俩人的合作有些奇怪……”狄进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应该是我多虑了,接下来潘县尉将会公开审问葛老,将这昔日的一切公之于众,还案情一个真相!”
狄湘灵提醒:“就怕还是有人不信!”
“想要人人相信,根本不现实,闲言碎语也避免不了,只要证据充分,理由详实,就毋须在意那些了……”
狄进将心态摆得很正,同时也回归自己的上进之路:“接下来,终于可以安心科举,求一个进士及第,入仕为官了!”
狄湘灵连连抚掌:“六哥儿定能功成!”
姐弟俩小小庆祝了一番麻烦解决,生活重回正轨,再度开吃。
饱餐一顿,准备练武,外面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不会又有哪边死人了吧?”
这一刻,狄湘灵都有些担心了。
“唉,自从潘县尉来了阳曲县,这里确实乱了些……”
狄进也找好了理由,终究没有避让,带着姐姐朝外走去。
家门一开,见到的却是熟人,雷家两位兄弟,雷濬和雷澄站在外面,还有那一群孔武有力的护院。
雷濬笑吟吟地一拱手:“恭喜狄兄,又破一大案,待得声名传出,定然名动并州!”
“此番破案,还要多谢雷兄之助,请!”
狄进目光微动,做出邀请的手势,雷濬不客气,朝着狄湘灵一礼,就带着弟弟,走了进来。
狄湘灵去备茶水点心,以待客人,雷濬则打量了一下家中,有些惊奇:“狄兄当真耐得住清贫,令人钦佩啊!”
三千贯酬谢至今支取的,也不过一百贯,如果他们要享用,确实能将家中翻新一遍,再招上十几位仆婢改善生活,但无论是狄进还是狄湘灵,都提都没有提过。
他们对于钱财的态度,更多的是在关键的时候够用,只要满足这点需求,剩下的就很随性了。
雷濬显然也意识到这点,果断放弃了原本准备的说辞,开门见山地道:“狄兄之能,从晋阳书院监院之案中,已是展露无遗,在下此番贸然来访,想请你帮忙查一件事情。”
狄进早有所料,回答得也很果断:“论才智,雷兄此前从寥寥数语之间,就能看出真凶特征,绝不逊于任何人,若论家世,雷家在并州颇有经营,倘若一个难题,让阁下都束手无策,我更不会有什么好主意……”
“狄兄过谦了,所谓集思广益,拾遗补阙,狄兄与我等所见不同,所思所想自然也有新的见解,岂会无用?”
雷濬语气谦和,但所说的话却有种石破天惊之感:“狄兄应该看出来,小妹的绑架案不对劲吧?今日不妨实话相告,铁罗汉是家严手下,并州这两年来多起绑架,也都是我们指使他做的!”
以最平淡的语气,说出猝不及防的自爆。
狄进虎躯一震,瞳孔收缩,浮现出一個惊诧莫名的表情:“什么?”
雷濬接着道:“此举并非求财,只是清除生意场上的麻烦,以王家而言,家严是并州布行会首,王家族长则想成为阳曲布行会首,这倒也罢了,家严原本容得下他,不料这老物假意顺从,竟投入对头麾下,欲谋不轨,家严不愿与之纠缠,就让王家三代的独苗,去龙泉寺住了几日……”
狄进虎躯二震。
雷濬道:“此次绑架在第十日,就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