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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聿跟着僵僵点头道:“小岑公公所说极是,现在前去护主就是雪中送炭,必得大器重。”

“本督,何时说过要去救驾了?”

里边传出的声音凉凉,又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让众人俱是心下一惊,屏息敛神。

此为何意?一时无人敢妄加揣测。

裂冰玉戒在微微照进来的月光中如若透明,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温度。云卿安不甚在意地将它贴近唇边,轻轻在其上吹了吹。

就权当看不见的轻尘离他远去了。

分明才离开了那么一小会,他却想念起司马厝来了,匆忙间寻了个借口将之引开,司马厝回来时该是见不着他,不知会不会生气?

是个意外。

本来是被魏玠派来救元璟帝露一露脸的,可他若是偏偏对皇帝的求救置若罔闻呢?他记仇的很,不妨再缓缓。

忽有人急急来禀,云卿安闻言嘴角勾出一抹冷嘲。

不想锦衣卫里还真就有个尽忠职守的,这一来东厂实在不好再出面恐露疑。

“不必管,路是吕璋自己选的。他既然想当忠臣,那本督就成全他。”云卿安慵懒靠坐着轻阖了眼,风轻云淡道,“滛宫清夜起,皎皎者易污。本督脚不沾地,却的的确确是来赏月的。”

耽误他时间。

岑衍众人心跳得厉害,花了极大的功夫才堪堪稳住紊乱的呼吸,不敢赘言。

后山受着难的,那可是圣上啊。而他们都在这杵着干瞪眼。

“督主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皇上这会自是在宫里头同官、妃同庆的。”祁放却是很快就接受了,神态自然。

鸿羽未落,惊了天幕。

投掷香火,解签为引。折断的签还没有丢,被若无其事地收着了。

吉凶不避,司马厝又不信签文,也从不需要借着通灵祷告寻求安慰。因而他只是要求换了一个好的,也没理会解人的劝。

拿回去哄人的罢了。

停靠在岸边的小舟空荡荡的,惟一低眉顺目的船夫被留下来传话,“那位公子说身体不适,故先行离开。择日期,相适佳。”

司马厝却没有离开,淡淡凝着眼前之景半晌。

湖面起了涟漪,断签飞过,沉没不过一时。

——“一则‘是非吾所谓情也,便如凤去秦楼,云敛巫山’是是非非自所难免,而庐山未现,二则‘姑舍是’不宜合,断弃之。施主重酌。”解人如是说。

似乎是心焦着想要确认一些什么,又像是根本就不屑一顾。

竹篾制成的飞雁恰在此时越过盈波,落到他的面前,竹信传讯若此。

司马厝抬手将之接过。

飞雁又扑棱棱地离开了,宛若从来就没有来过。可那人分明在他的心头打了一个转儿。

何忧之有,又偏偏是,怕了他了。

第64章 问命笺

业劫撼了金缦帐, 滛宫静苑阁楼却如在幕后,隔岸观火仍未平。

“你派人盯着我?”云卿安的笑意不达眼底,轻声道, “咱家,原是让侯爷这般放心不下。是因为什么呢?作奸犯科在前, 亦或是花言巧语在后……”

未待云卿安说完, 司马厝已经提脚将琴案给踹到一边去了, 只顾眸色沉沉地盯着他。

一波三折找到这里来,却只能看到悠闲抚琴之景,死活问不出什么, 越是这样就越是担心。

说了要看着他的。

云卿安神色平和, 走出几步, 抬手轻轻抚上面前人的脸颊,道:“中途离开不对在先,理当赔罪自罚。不愿听咱家抚琴, 那便换别的?”

手被一把扣住, 司马厝的胸膛顶推着云卿安缓缓后退,连他的视线都被挡住了。

司马厝的声音有些冷, 道:“换, 自是要换。卿安说了,听令于我, 故前来找你计较。”

压迫感随之笼罩而来, 云卿安却是从容依旧,只等着司马厝的质问。却未想随后, 一剪红标竹签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正是那求解用的。

“不先看看吗?走这一趟费的功夫可不少。”司马厝没好气道, 意有所指。

任谁被耍了脾气都好不到哪去,更何况云卿安这番举措还明显是有事情瞒着他。

滛宫周边的番守严密也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这种天子常临之所若是出事那就必定是大事。不安的预感在他心头隐隐翻搅着,可再焦急也得先耐着性子压下来,徐徐问之。

不愿同云卿安争执。

云卿安展了展眉,也没理会司马厝是何态度,就势窝靠上了他的怀里,仰脸说:“看的不算,我要你亲口念与我听。”

摇出来的,解出来的,也都不作数。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司马厝也没看签,只面无表情地念道。

云卿安却是沉默了,只是拥着人的力道越发地大,心潮的起伏却仍旧是难以传达。

苦味自知,怜他则谓甘。

是为如何,皆可受纳。真的,不必有负担,何不坦然,开诚布公。

“可以了?卿安。”司马厝低下头,在等着他。

——

林深而荒,血腥气挟裹着恶臭,一击一击地在人心间的防线上凿,直逼着那仅有的自尊都化作虚无。

“呃啊……谁来救朕,朕乃九五至尊……滚开不要过来!”

李延瞻披头散发,脸上满是血痂脏污,双眼滞得仿佛连动一下都不会了。

他手脚并用地往外攀爬,使劲乱蹬,好像这样就能更安全一些,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臭味浓重,连他自己都感到恶心。

他的这副狼狈模样与往日里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求生罢了,可不过是徒劳无功。

獒犬戏耍般地在李延瞻身边晃荡,时不时又往他腿上的伤处舔咬几口,使之血肉模糊,却鼻尖微动,四下目探似是在忌惮着什么,迟迟未对他造成致命伤。

李延瞻快要撑不住被吓晕过去了,想他纵乐豹房多时,何曾沦落至此,他不甘心,只觉被不尽的怨恨充斥着堵得难受。

忽传来的声音却如雷贯耳。

“畜牲不识好歹,胆敢伤我主……”吕璋挥刀在前,目眦欲裂,“皇上切莫恐慌!臣这便带陛下回宫!”

刀被用力劈向獒犬,没入体内的痛楚越发激发了其暴虐的凶性,吼叫声嘶令人胆寒,蓄力纵身朝吕璋一跳将他整个人都撞歪向一边,迫得刀柄都脱手而出。

利器之优势已失,吕璋一路寻来焦急万分,此刻更是丝毫不敢懈怠,只得拼了命生生地以肉身和发疯獒犬缠斗在一块。

“这就交给你了。”李延瞻眸光一亮,嘴唇颤抖着道,“朕、朕定会重重地赏……”

说着,李延瞻似乎瞬间又被注入了力气一般,头也不回,也再顾不上身下是个什么地形,借着劲就直滚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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