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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背后的“官方力量”吸引过来果然取得了超出意料的收获——调查向前推进了,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他们了解的知识远超雪莉和阿狗那样的野路子。

在距离足够近的时候,邓肯可以通过自己留在目标身上的“印记”直接监听到目标周围的动静,而由于凡娜身上的印记在她上次拜访古董店的时候已经得到强化,这种监听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邓肯感知到那位年轻审判官的情绪波动——刚才他一直和艾伊停留在教堂上空,便通过这种监听,全程“旁观”了守卫者小队在教堂里的探查过程。

邓肯在小巷的阴影中静静思索着,整理着刚刚得到的情报。

那位修女对抗的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亚空间投影”——根本没有别的入侵者,入侵者是从她自己的灵魂“裂隙”中跑出来的?

这个世界的圣职者……一旦完全被污染压垮,竟然会直接变成连通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通道”?

是只有圣职者会这样,还是所有的人类都有这种隐患,而圣职者被污染之后的危险更甚?

这是所有情报中,最让邓肯关注,也最让他意外和困惑的一个。

对于这个世界的几位正神及其名下的教会,邓肯了解的并不多,但起码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可以确认这些教会的立场是站在秩序和守护这一侧的,圣职者们确保着城邦在超凡领域的安全,同时他们也是对抗世界“深层”污染时最坚定的一道防线。

然而现在他却知道,这道坚定的防线,在特定的条件下,本身就会变成现实世界和亚空间之间的“管道”……这是为什么?

如果这种转化不仅仅会发生在圣职者身上,而是所有人类都会在一定条件下转化成亚空间通道,那这又意味着什么?

被世人无比恐惧的亚空间,其和现实世界,和尘世凡人之间的联系似乎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除了这条情报之外,还有那位修女留下的“1885”这串数字。

这确实是邓肯和雪莉之前来这里探索时不曾发现的细节,此刻也是让邓肯大感意外的细节。

如果凡娜的判断没错,那位修女竟不是死于1889年的太阳碎片事件,而是在1885年就死去了——而在那之后的数年间,这座小教堂应该一直被扭曲的时空笼罩着!

这又意味着什么?

邓肯思绪起伏,同时慢慢抬起了手,他轻轻搓动指尖,一簇幽绿的火苗便在他视线中静静燃烧起来。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灵体之火在蔓延着——在不可见的维度中,在这普兰德城邦的“另一面”蔓延着,同时不断向他传来微弱的反馈。

这是他的第三个困惑。

在凡娜发现地下圣堂中的那串数字之后不久,那串数字便凭空消失了,当时有灵体之火短暂显现,那位年轻的审判官肯定认为这是出自“邓肯船长”的手笔,但实际上……

邓肯比她还懵逼。

那串数字不是邓肯出手抹去的,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初释放出去的火焰会突然出现在地下圣堂里,并且针对性地烧掉了“1885”这串数字——这给他一种感觉,就好像那火焰不是在空间中蔓延到了教堂,而是在时间中蔓延到了1885年似的!

邓肯突然愣了一下。

或许……这不是错觉呢……

不知为何,他突然回忆起了当初研究爱丽丝那口木箱的时候,回忆起了自己窥探到半个世纪前寒霜女王被处决那一幕时听到的那句嘱托——

“……请不要污染历史……”

邓肯面沉似水,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他想到了前不久听到的一句话:

这世界上除了亚空间,什么东西都可能被污染。

……

凡娜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大教堂,她本想第一时间前往档案馆,去确认自己记忆中那严重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先去见了瓦伦丁主教一面,把自己在第六街区小教堂的调查结果告诉了这位老人。

听完凡娜的讲述之后,瓦伦丁很长时间没有吭声,他眉头紧锁地思考了许久,才用一种牙疼般的表情咕哝着:“亚空间……这还真是所有麻烦情况中最麻烦的一种啊……”

“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小教堂中指向1885年的那串数字以及在主厅中祈祷的修女都不见了,似乎与那位‘邓肯船长’的力量有关,”凡娜又补充道,“但我们没有留在教堂中进行反复测试,因为担心有污染蔓延的风险。”

“……正确的谨慎,”瓦伦丁主教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那个幽灵船长到底是什么态度,现在看来他虽然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的情报,却也在最后抹去了一些线索……无论如何,他不是我们的‘朋友’。”

凡娜沉吟了一下,看向眼前的老人:“教会总部那边有什么回音么?您已经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教皇冕下了吗?”

瓦伦丁看了凡娜一眼,点头说道:“我已将这里的情况尽数上报风暴大教堂,教皇冕下表示会尽快派遣支援——但教堂舰离普兰德终究有一段距离,哪怕再迅捷的快船也很难在几天内赶到,所以……还是做好靠自己的准备吧。”

一边说着,这位老主教一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注视着风暴女神的圣像。

“灾难正在酝酿,不知何时爆发,普兰德这颗海上明珠能否拭去阴霾,就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乌云压城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厚重宛若实质的浓云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城邦上空,略带腥咸的海风一阵阵刮过街道,仿佛要把冷气往人的骨头里灌一样。

老船长劳伦斯走出教堂大门,在迎面吹来的寒风中缩了缩脖子,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这糟糕的天气:“X的,运气糟透了,好不容易结束观察期,还要顶着这种风走半个钟头回家……”

教堂广场的街道上,行人们正脚步匆匆,似乎有一场雨随时要落下来,大家都在记挂着家中未收的衣服,或者没有关好的窗户,而老船长第一个想到的则是自己那脾气暴躁的老婆——他已经在教堂里“隔离观察”了许多日子,中间连个口信都没送,这回去不得挨一顿劈头盖脸甚至鼻青脸肿的爱情?

劳伦斯搓了搓胳膊和双手,叹了口气,准备走向前方的寒风,但他刚走出两步,眼角的余光便看到有一位教堂守卫脚步匆匆地朝自己跑了过来,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则站着那位负责提供心理咨询的年轻心理医师……好像是叫海蒂还是海丽来着。

“不会吧……”劳伦斯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声,紧接着便看到教堂守卫来到自己面前,先是礼貌地行了一礼,紧接着便一本正经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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