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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还不够强烈,所以我顺水推舟,让沈谕救你,好让他?彻底成为你的软肋。”
“那次阿谕将我从噩魇中救出?后,是你在我们身?上施加了术法,对吗?”宋怀晏眼?眶通红,声音也有?些颤抖,“他?的情?况本不会这么糟糕,他?明明已经在那样努力变好了,你却为了引发我的执念,而让他?……”
“我的梦术,只是放大他心中的欲望罢了。”问?渊接话,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对你亦如是。你们本就对彼此有?欲望,才会步步沦陷。”
宋怀晏轻轻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同意,帮我让他?失去记忆?”
“因为不空出?现救下沈谕,在我的意料之外。而我也知道,你让我给他?织梦,更多的是在试探我。”问渊笑了下,“况且我那时?候认为,你根本放不下。就?算你再怎样抵抗,欲念已经在你心里生根发芽,迟早会因为求不得?,生别离,而陷入更深的执念。生离大过死别,你经历过太多人的死亡,所以生死或许无法成为你的执念,但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得?到,才更令人痛苦。”
他?转头,似是有?目光穿透那层蒙眼的黑布看向宋怀晏:“只不过,我还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这些时?日的挣扎和痛苦,都是演给我看。比起从前,倒是成长不少。”
“倒也不全然是装的。”宋怀晏回以他?同样的苦笑,“我确实希望,师弟能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却也不甘心他?忘记我,就?此离开?。情?绪是真的,欲望也是真的。只是……我拼尽全力克制着?,没?有?让自己彻底沦陷。”
“怀晏,无论你相信与否,从前种种,并非都是虚情?假意。我当真,挺喜欢你这个朋友的。”问?渊叹息一声,“一直以来,我给过你太多机会和时?间。”
“前辈,你忘了自己说过,你是石头,本无心无情?,又何来真心?”宋怀晏看着?他?,眼?眸微微眯起,蔓延的冷意如春水结冰。
“铛——铛——”
远处忽然传来钟声,沉闷悠长,不似人间之音。
那个方向,是妙光寺?可那里的晨钟暮鼓,从来都没?有?敲响过。
宋怀晏心中一凛,就?见问?渊的衣袍无风自动,掌心泛起红光。
“来不及了。”问?渊笑了笑,扯下蒙眼?的黑布,一双银灰色眼?睛看向虚空,“阵法已成。”
宋怀晏猛然催动灵力,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他?连退数步,堪堪在屋顶站定。
整个诸事堂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包围,地面上的纹路正与妙光寺方向延伸而来的光线相连,形成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
“阵法怎会启动?你需要的,难道不是我的执念?”宋怀晏手中捏紧了千机线,脸色微微泛白。
“原本需要,只是我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问?渊勾着?嘴角,冷峻的脸上却没?有?笑意。
“阿谕在哪?”宋怀晏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背后激起一阵冷汗。
但他?随机反应道:“不对!阵法开?启的条件一定和引渡人有?关,否则你也不会一直在我身?上下功夫,阿谕只是普通人,他?身?上没?有?那些因果业力……”
“他?不一样。”问?渊似笑非笑,“你忘了,他?可以凭肉身?穿越三千世界。”
“那是因为阵法……”
“阵法不过是为了找一个能让你分散注意力的理由,我来到这里,确实是寻他?的踪迹。”
那时?候,问?渊确实说过,他?是因为沈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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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晏手中数张黄符飞出?,可面前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些符纸尽数阻挡在他?和问?渊之间。
是问?渊的护身?结界!
“正如从前答应你的那样,原本想给你一生安然到老,可没?想到沈谕出?现了,所以,我不得?不提前行动。”
问?渊掌心浮现一枚黑色小?石头,内里似有?黑雾流转。
“现在,作为前辈和知交,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如何?”
宋怀晏盯着?那石头,几乎目眦欲裂,掌心被千机线勒出?血来。
“沈谕,就?在这梦石之中。”问?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怀晏知道,问?渊是要他?用自己来换沈谕。
问?渊五指收拢,将梦石收入掌中,周围的场景霎时?变幻,天旋地转过后,两人已置身?一间布满红烛喜字的房间。
这是在两不宜之内,和宋怀晏梦中的婚房大体一致,只是布置更加古朴一些。他?抬头,就?见喜床上坐着?两个身?穿红衣喜服的人,正相视而笑。
是他?和沈谕!
那个宋怀晏眉眼?舒展,是他?许久未见的轻松喜悦模样,而沈谕眼?中的情?意更是掩藏不住,青灰色的眸子映着?烛光,像盛着?碎星的海。
气氛暧昧旖旎,两人握着?青铜爵,正准备喝合卺酒。这是沈谕的梦境,所以礼仪形制,都和宋怀晏的梦中稍有?不同,然而两人的情?意缠绵,如出?一辙。
“师兄,你当真,愿意与我结契,白首不离吗?”沈谕问?。
“我的心意,阿谕还不明白吗?”那边的宋怀晏笑了笑,欺身?上前在沈谕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青铜爵中的酒液晃出?涟漪,两人手臂交错,饮尽杯中酒。
宋怀晏低头,抿了抿带着?笑意的嘴角,面上有?些绯红:“阿谕,你说,我们今后……”
他?一句话未说完,眉心紧蹙,猛地抓住了心口处的衣襟,一口血喷出?,猩红在朱砂色的喜服上洇开?,像泼墨的梅。
“师兄?”沈谕扶住摇摇欲坠的人,下意识去解他?的衣衫,露出?胸膛的那一瞬间,他?脸上血色褪尽。
宋怀晏心口处裂开?了拳头大的一个伤疤,仿佛心脏被掏出?,冰晶正从伤口蔓延,蛛网般的裂痕爬满胸膛,他?整个人仿佛破碎的瓷器一般,正在碎裂。
“阿谕……对不起……”红衣的宋怀晏艰难开?口,颤抖的指尖想要去抚摸面前人焦急的脸。
沈谕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声音发颤:“师兄,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和我表明心意,想要我离开?的原因,是吗?”
“果然还是我,太贪心了啊……”宋怀晏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舍,他?无力地合上眼?:“阿谕,没?想到,师兄这么快就?要食言了……”
他?的眉间凝了冰霜,咳出?的鲜血很快结冰。
“要好好,活下去……”
最后一个字的温度消散,沈谕抱着?怀中人迅速冷下去的身?体,兀自睁着?眼?睛。
没?有?嘶吼,没?有?痛哭,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