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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谢嘉润发消息——

孩子已经接到。

然而,及至到了傍晚,助理已经回到了家,洗完澡上床预备睡觉了,那头才晃悠悠亮起消息红点——

知道了。

漫不经心的三个字,就安排了谢昭君的一生。

或许,还有未来。这份未来肉眼可见地光明,以至于这个资深社畜发出来自灵魂的感慨:这就是命啊。

谢昭君好像快要哭出来:“阿郁,这是幻觉吗?”

裴京郁还没有从“纸片人”走出手机成为真人的事实中走出。

他愣愣地看向丢掉伞冒雨而来满身狼狈的谢昭君,忽然在想。

谢昭君又长高了呢。

“为什么……这个梦,这么真实?”

“又梦到你了,真好。”

谢昭君自顾自说着,紧接着唇角扬起一个难看又勉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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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郁……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裴京郁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谢昭君的西装被雨水洇湿了,那潮湿的水汽好像顺着肢体的相触一齐蔓延到了裴京郁心里,心中仍困惑又酸楚。

对方并没有用力,这是一个很轻很轻像羽毛似的拥抱。

谢昭君不敢,他害怕稍一用力,他的这场梦会再次破碎。

裴京郁感受到了对方在小幅度的颤抖着。

谢昭君仍然在颤抖着。

和梦里无二。

不同的是,不再像梦里那样模糊的寒冷和感受,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裴京郁不由自主伸手回抱住谢昭君,回应这个像羽毛一样的拥抱。

他的声音和雨声心跳声糅杂在一起,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谢昭君耳边。

“小昭,这不是梦。”

第60章 霸总の??

这不是梦?

这怎么可能不是梦呢?

谢昭君怔然,不自觉地松了手,松开这个轻如细雪的拥抱。

他目光极其专注地在眼前的人面上寸寸描摹,对方和以前的梦里相比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五官线条柔和,淡色的薄唇微微抿起,微微上扬的眼角温和又坚定。

最引人注目的仍然是那双清澈的碧绿眼眸,宛若世间最纯粹的绿宝石,让人想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谢昭君眼眶已经微红,说不出自己心里此刻到底是什么情绪,惶恐、惊讶、欣喜……太多了,他难以言喻。

谢昭君嗫喏着开口,话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期许:“这真的……不是梦?”

裴京郁先压下心头诸多疑问,看着谢昭君这副模样,什么也没问出口,失笑道:“嗯,这不是梦。”

谢昭君颤抖着伸出手想触碰身前的人,却又如梦初醒般猛然收回,死死咬着唇,感受到尖锐的疼痛,他因此彻底意识到……

福利院的小君秉持这样奇特的想法渐渐长大。

某一年寒假,春节前夕,院长和闻女士出门采办年货,等到傍晚他们满载而归,透过漫天雪色,一个朦胧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挺着腰板,站得笔直。

一身雪白的棉服,像只冬季馈赠的雪娃娃。

福利院门口又走丢了一个小孩。

又是一个男孩。

说得好听是走丢,说得不好听,又是一个可怜的孤儿。

福利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孤儿,这自然不是什么稀奇事,真正令人觉得困惑的是,这个孩子生得极为漂亮。

一个男孩能以漂亮来形容,足以证明他出色的外貌。

他理所当然获得了众人的喜爱,出于对美貌的眷恋,以及,对客人的客套,福利院自上而下都对他报以宽和。

美貌暂且不提,客套确实是主观的。

没人怀疑他会寻到富裕的领养家庭,这个漂亮得像个雪娃娃的孩子,拥有傲人的资本,在这些朴实简单的孩子群里,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只白鹤掉入了鸭子群,是肉眼可见不合群的。

也因由这份美貌,所有孩子都会让着他,偷看他,甚至在他面前争着表现自己。

除了小君。

他是个怪人。

当然,这份怪福利院中的其他人早已习惯,也明白角落里除了蘑菇外还会生出来一个小孩,一个透明人一样的孩子。

然而新来的男孩不清楚,这个众星捧月的孩子拥有璀璨到耀眼的容貌,也理所当然被所有人放在心上。

他自然也认为所有人都乐意捧着他,并未思考过这世上还会有什么变故。

小君的头发遮眼睛,衣服也总皱皱巴巴的,蹲坐在角落里,常常是在发呆。发呆并不稀奇,但在热闹中的独处总会引人注意。

福利院过年时,院长和闻女士为大家包饺子,小孩们各自操持各自的工作,有的捏馅儿,有的揉面团,大多数都在忙碌,除了男孩。

男孩干不来这样的事儿,在他父母还未离世前,他什么活也没做过,不会,也不想,毕竟他生得好看,只要挥一挥手,多的是人来替他分解忧愁,就算是与人起了冲突,也没挨过骂。

他无聊得拖着下巴观察这群蚂蚁一样勤劳的人,体会到闲暇之余的困意。

而正在这时,角落里某一处,动了一动。

男孩顺着动静的源头望去,看见角落的沙发上,平铺着一件深黑的外套。

外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先是一只纤细的手指露出半截,接着,随着手指掀起衣服边缘,漆黑的外套下,露出一个洁白的下巴。

下巴小,又尖,消瘦地像只流浪猫。

下巴的主人刚刚可能在睡觉,因为男孩确实看见一道水光挂在那人唇角。

接着,又慢悠悠得打了个哈欠。

男孩觉得好奇,福利院里除了他外所有人都在忙着干活,即便是睡着了,在这份喧闹里也早该醒了,怎么会没人在意到这种程度,连一个相熟的伙伴也没来叫他?

男孩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及至他走到了那人面前,那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刚刚睡醒,还未回过神来,静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你怎么不去帮忙?”男孩好奇得问,“大家都在前面包饺子,你怎么躲在这儿偷懒?”

那人没说话。

男孩起了坏心,清了清嗓子指责:“院长叫我来找你,你却躲在这儿睡觉偷懒!我要去告诉院长,让他来教训你!”

依旧没有回音。

角落里的人一动未动,似乎重新又进入了睡眠,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

男孩疑心他装作没听见,心头不知冒出火气,“我和你讲话,你听见没有?”

漂亮的孩子从未尝试过被忽略的滋味,他心中涌起一股恼羞,紧接着又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正是在这样极端愤怒下,几次询问未得到回答的男孩伸手掀开了那件漆黑的羽绒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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