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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着今天是没什么进展了,看着小孩冷冰冰的后脑勺,只能坐回枯树前伺候他的茶。

茶煮起来很快,刚刚说了半天话,这会儿陶盅里已经咕嘟咕嘟地开始沸腾了,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在壁沿上留下了晶莹的水珠。

裴京郁看了眼天,夏天天亮的早,天际已经有些微弱的晓光了。

他用枯枝挑着炉里的火,火势被他拨弄两下渐渐变小,陶盅里的水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裴京郁正打算蒙着布去掀壶盖,却听见不远处安静了许久的人,突然含着声音有些犯懒开了口。

“你这病多久了?”

裴京郁晃了晃神,一不小心,指尖碰着壶盖,泛起了一片红。

“我要怎么做?”谢昭君抑制住心中酸楚,看着谢时尧小人得志的脸,问道。

“要不你先跪下来给我道个歉吧,我再想想后面的条件。”

“怎么样?”谢时尧挑眉。

谢时尧拍拍谢昭君的肩膀,轻笑一声:“我们有太多把柄能拿捏住你了,谢昭君。”

“弱点简直明显得让人发笑。”

“而你还觉得是自己赢了,更可笑了。”

刚上线的裴京郁:?

谁可笑?是谢时尧你吗?

第43章 霸总の??

懒得喷了,谢时尧这个跳梁小丑整天就在这里跳来跳去的,哪天等到天天神劵不膨胀就老实了。

谢时尧Q版小人的头上又冒出来一个气泡,那张小小的脸上是令人作呕的大大的颐指气使小人得志:“你还不赶快给我跪下道歉?”

我看你是把左脸脸皮撕下来贴到右边脸上了,一边不要脸一边脸皮厚,还想让谢昭君给它下跪“道歉”?

让我看看谢昭君怎么打它的脸!

令裴京郁惊讶的是,谢昭君的Q版小人闻言攥紧了拳头,但是也没有做出反抗的意愿,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我儿咋回事?刚刚他到底又错过了什么剧情!

谢昭君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讹上了。

裴京郁那只死鸟好像换了窝,三天两头地从笼子里跑出来,起初在他阳台上待了几次可能是给待爽了,后来一个星期要来个三四天。

并且这鸟比人还精,拿他的阳台当钟点房,他一过去就跑,以至于这么多天了,谢昭君还没看清楚那死鸟长什么样子。

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姓裴的骗他,怀疑实际上鸟安安稳稳地被关在笼子里,结果裴京郁到他阳台上逛了一圈,摊手在他面前的时候掌心里真有根鸟毛。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那鸟毛雪白的,绒羽柔顺油亮,指甲盖大,看上去应该是珍珠鸟之类的小观赏鸟。

但是他莫名觉得很眼熟,想了想,他小时候外公也养过不少鸟,应该是以前见过这品种。

谢昭君忍不住问他:“你能不能把你的鸟关好?笼子能不能锁上?”

裴京郁刚放下每日份的牛奶,远远地倚在他房间的墙上,望着他眉尖蹙起来的燥气,笑说:“不太能,我个人比较提倡开放教育,得给孩子一点自由才有助于成长。”

谢昭君心里想,你那个天天迷路的破鸟有个屁的成长空间。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理某位胡搅蛮缠的人,手背对着他很不耐烦地扬了扬指头,示意他可以麻溜地滚蛋了。

裴京郁这两天发现了新大陆,正试探着呢。

他发现谢昭君心情好与不好非常好判断,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张开一点,会无意识地用犬牙咬着舌尖,这时候找他说话十有八九能得到句语气还算好的回复。

而不高兴的时候薄唇就会率先闭上,嘴角一拉,等到完全拉直,甚至微微向下撇的时候,恭喜,这会儿再不补救就会荣幸体会到小少爷的臭脾气。

此时谢昭君唇间的那条缝还没完全合上,裴京郁便得寸进尺地无视他的驱逐令,对着桌上的牛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喝一口?”

“我说了我不喝。”谢昭君低头摆弄着手机,君宇航正叫他打游戏。

裴京郁故作讶然:“这么硬气?”

“……”

裴京郁看他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找话道:“你这两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山里一到晚上就一片死寂,特别是他房间关上门隔音还很好,静得和公墓一样,哪里有什么声音。

谢昭君瞥了他一眼:“什么声音?”

裴京郁:“有人哭,那种悲怮的哀哭声,一阵一阵的,就三更半夜从院子里头飘进来,那么大声你没听到?”

阳台上的玻璃门没关,裴京郁这话说完,外头就传来一阵阴风,呼啸而过时带起一片梭梭作响的松浪,

树叶枝桠之间摩挲着,发出的细碎的声响,顺着夜风的寒凉一起裹挟进屋子里。

谢昭君被他说得背后发凉,不自觉地耸了耸肩,皱起脸看他:“什么时候的事?”

“你住进来以后。”

谢昭君一次也没听见这种哀哭声,他上下扫了裴京郁一眼,想起来小时候外公跟他说过,身体弱的人阳气也弱,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而且他们这地方还比较偏僻,坐落在山里,阴气更重,可能多多少少会有些晦气的脏东西。

谢昭君握着手机,想了想措辞,委婉地提醒道:“你们这种搞风雅的人不是喜欢什么参禅礼佛么,我看他们手上都带串佛珠,你要不也弄一串?”

裴京郁摇了摇头:“佛珠不太有用,可能镇不住这种东西,这东西哭得挺惨的,怨气又大,一看就是有怨主,得从源头上斩断。”

谢昭君听着这意思,像是他有点眉目,知道个大致情况,眨了一下眼:“你知道是什么东西?”

裴京郁:“知道一点风声。”

“?说。”

“好像是被某个不珍惜粮食的小孩倒进下水道的牛奶在哭泣。”

“……”

谢昭君想打人。

他被裴京郁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逗趣弄得都快有了抗性,耐心被连连试探,让他有一种太监被勾引的无力感,盯了裴京郁几秒,一脸无语地开口:“你是不是没事干?”

他话一出口又觉得这问题根本没必要问,因为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很闲,是非常闲,闲得发慌。

裴京郁本来就是来山里养病的,拖着病体冷冷清清待着,跟半个出了家的和尚一样,平常也就是在院子里坐坐,又去茶室里写写字。

谢昭君自己走到哪手机带到哪,出门人都可以忘带但是手机不能忘,可是他来的这几天,发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现代人,可以一天不碰一下手机。

他觉得就是这人闷太久了,闷成变态了,现在看到个新鲜血液就拿来找乐子。

裴京郁看他那副想发脾气又有些气堵的模样,笑了一声,温声说:“也不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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