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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忽然暗下来,琴酒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垂下眼帘,借着?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盯着?男人看了片刻,随后顺势躺下,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

这张床十分狭窄,他们两个又都是长手长脚的成年男性,不得?已只能紧紧挨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旖旎的心思,两人静静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都摆出一副束手束脚的样子,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时间缓慢地流逝,平日?里一沾到床就睡的浅川凉,此刻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放在之前?,即使身边躺了个成年男性,他也能安然入睡,可现在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因为躺在他身边的男人,不仅对他有意思,几个小时前?向他表白还被他给拒绝了。

他并不是什么崆峒直男,却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听到黑泽阵那句石破天惊的表白后,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一方面是因为向他表白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男人是黑泽阵。

那个被他当成亲弟弟对待,对他来说就像家人一样的黑泽阵。

他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吗?对方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浅川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哪点值得?对方喜欢的,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为:自?己出于好心对他施以?援手,他对此十分感激,却因为所谓的吊?*? 桥效应,误把感激当作喜欢。

琴酒却不知他心中所想,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内心却也是波涛汹涌,好不到哪里去?。

就这样,两人像之前?那个雷雨夜一样同床共枕,只是此刻的氛围,却不似那晚一般和?谐,无端的让人感觉到尴尬。

而就在下一秒,这种尴尬的氛围越发浓烈起?来,几乎要化作实质。

只听隔壁的房间,忽然传来一道又一道为爱鼓掌的声音。因为房间隔音很?差的缘故,耳力?很?好的两人将那边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五颜六色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一般。

浅川凉:“……”

琴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隔壁的动静非但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激烈,激烈到浅川凉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干巴巴地丢下一句:“现在的小年轻,精力?可真是旺盛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奇怪氛围越发浓厚,察觉到自?己说错话的浅川凉,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就在他恨不得?当即自?我了断的时候,原本沉默不语的银发男人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停顿片刻,他又幽幽地补上一句:“就因为我是个男人?”

浅川凉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单。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对方的灵魂质问。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浅川凉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免得?被他烧出个洞来。

他虽然从小到大拒绝过无数追求者,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内心备受煎熬和?自?责。

黑泽阵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特别而重要的存在,他不想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即便?是来自?自?己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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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肠刮肚地想了良久,他终于找到了尽可能温和的说辞:“不是因为这个,我对两个男人在一起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偏见,之所以?拒绝你,单纯是因为……是因为……”

单纯是因为,我一直以?来只是把你当作家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心思。

他虽然并未直接挑明,琴酒却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片刻,他轻轻翻了个身,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浅川凉见状,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他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也只能紧闭着?嘴巴,继续保持沉默。

狭小的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隔壁激烈运动的声音。

又过去?半个小时,隔壁的房客终于消停了,身旁的男人也坠入了睡梦之中。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浅川凉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下了些,困意很?快就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他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人已不再,浅川凉呆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床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失落。

经历了昨晚那种事后,阿阵估计从今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吧。这不,刚醒来就丢下他跑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然而他还没难过多久,下一秒,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紧接着?银发男人施施然从里面走出,视线正?好和?他撞上。

见他醒来,男人目光顿了顿,随后言简意赅地丢下一句话:“快点起?床洗漱,我们现在就离开。”

说这话时,他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可浅川凉听了这番话,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反而安定下来。他定了定神,随即利落地翻身下床,径直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一番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推门而出,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随身物?品,确认没有丢失后,便?和?早已等候在外?的琴酒一道走下楼梯,然后在前?台处退了房。

出来时差不多是早上八点钟,此刻暴雨早已停歇,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地上,驱散了早晨的寒意。两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映入眼帘。

眼见男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浅川凉犹豫了片刻,也拉开车门上了车。

回程的途中,两人一句话也没交谈,和?来时一样沉默,然而和?那时相比,他们的心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沉默,更多的是一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尴尬。

早上八点钟的马路上,只有寥寥几辆车通过,琴酒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偶尔借着?眼角的余光向身旁看去?。那人神色拘谨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垂着?眼睫,全程不发一言。

黑色的轿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着?,约莫两个小时后,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看到再熟悉不过的环境,浅川凉眉宇一松,长长舒了一口气。琴酒将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俊美锋利的脸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又过了两三分钟,他将车子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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