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5
今昭看了眼正在殿前与尚书大人说话的右侍郎,再望向口口声声要找右侍郎的俞郎中,不由呵呵两声。
他有个屁事!
“朝宴。”
她刚吐口郁气,就听到熟悉的唤声,循声望去,就见沈砚朝她走来。
“那个,咳,我家新得了几罐好茶,你今日下值后可有空,一道品茗?若是你没空,我派人送两罐给你,你尝个新鲜。”
他说话时眸光游移,语气也不大自然,还不时轻咳两声,“对了朝宴,我还新得了一批药材与补品,主要也是放在家里有些多余,也一并给你送去罢。”
陈今昭一手扶廊柱,一手扶额。
现在是全天下都认定了她戴了顶绿帽吗?
W?a?n?g?址?f?a?布?页??????ù???€?n?2????2?5?????o?м
刘顺不是都对外解释缘由了吗?怎么,那个缘由他们都不信,就非得让她坐实这个绿毛王八的称呼不可吗?
“泊简兄,谣言止于智者啊,你可不能轻信那些流言蜚语啊!”
“自当如此。谣言而已,朝宴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沈砚颔首,为自己解释说,“那些嚼舌根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主要是因为近段时日我得了空,方想着与你小聚一番,因在守孝喝不得酒,就索性邀你一道品茗。家里那些药材与补品,实在是占地方,送你跟……你们补身体。”
陈今昭扶额,一言难尽。
眼角余光瞄了一圈殿前,往常这个时辰,朝臣们早就纷纷离去了,殿前也不过剩三两人。可今日,群臣们却三三两两的持笏说着话,脸色郑重的像是在谈公务,但真正谈的什么谁知道呢。
心中不由凉凉的。
暗道这可不成,万不能真将那称呼坐严实了,否则她在朝中容易失去姓名,旁人提起她,只会用绿帽王的别称取代。
想想都让人脊背窜凉,手脚冒汗。
不行,她暗道,得趁着这会人多,赶紧出言补救补救。
“多些泊简兄关怀,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我家中之事,拙荆身体无大碍,后续只需慢慢调养就好。说来也多亏摄政王千岁体谅,及时派了当世名医赶去救治,才免了家中一场变故。”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殿前的人大都能听得清楚。
乍然听到她公然提及摄政王提及昨夜的事,殿前的交谈声刹消了下来。
沈砚也没料到对方竟当众点破此事,一时惊在那。
陈今昭叹道,“千岁殿下本是好意,见我朝中根基浅薄又膝下单薄,遂欲赐门婚事给我。但我与表妹情谊深厚,实享不来左拥右抱之福,便婉拒了殿下好意。如此也让殿下误会,以为是家中悍妻不许,这才宣她入宫,欲要相劝两分。怎料吾家表妹会错了意,误以为是她自己阻挠我青云之路,这才做出决绝之事,想空出位置容我娶高门妇。”
说着苦笑道,“没成想,此事传来传去,倒是传出惊世骇俗来了。说句自贬的话,见过我家眷的都知道,我家表妹就是个平常小妇人,而摄政王千岁何等尊贵人物,如何能与扯上干系,这不滑天下之大稽!”
“造谣之人,怕是对千岁殿下多有不忿,着实可恨。”
她见殿前众人都停下了交谈,赶忙过去一一行礼,“诸位大人今日也算听了来龙去脉,还望大人们莫要听信坊间流言,那些不过是残党余孽诋毁殿下之语。还有我家表妹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她一心为我打算,却无端受此不堪非议,让我于心何忍?所以还烦请大人们与家中眷稍作解释,免使拙荆受无妄揣度。下官不胜感激!”
殿前众人拱手回礼,纷纷道,合该如此,不必客气。
待众人散去,她无奈看着沈砚,“泊简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沈砚忍不住问出了口:“真没那回事?”
“真的没有!你瞧我这神情,像是憋闷的模样吗?”
沈砚上下左右打量,长吁一口气。
“如此就好,就好。”
天知道,从昨夜得知此事,他就惊疑不定,又纠结万分。
既想去对方家里探个明白,但又顾虑重重,毕竟这种事除了对方主动说,旁人怎好主动问出口。
近乎一夜未眠,他一直纠结到今早,不知要如何开导对方。
任谁遇上这种事,肯定是内心屈辱不已,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但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与上头那位硬碰硬,最后走向死路,又如何能做到。
所以他都想好了劝说之词,打算借喝茶品茗之际,拿汉代龚美的事迹来劝导,望对方能把这桩事忍下,别纠结在儿女情长上,不妨放眼于朝堂。
没成想,他所忧虑的那些,只是谣言而已。
他也不由苦笑,真是三人成虎。
陈今昭问,“那今晚的品茗小宴还聚吗?”
沈砚摊手,“我委实忙的脚不沾地,改日如何?”
“哈,原来泊简兄也有言而无信的时候。”
“谁说不是呢。”
第115章
沈砚还未走到户部衙署,就被宣往上书房觐见。
殿内侍候的宫人不多,仅寥寥几个内监垂首候在阶前。大殿空旷寥廓,青铜香炉里的沉水香烧得很浓,青烟缭绕在雕梁画栋间,愈发衬得空寂的殿内犹似那冷寂的道观。
沈砚忙抛开脑中闪过的这怪异想法,端正神色快步进殿,走到案前抬袖行礼问安。
御案后的人,从折子上抬首朝他看来。
“起罢。宣你来,是有件事想询问你。”
落在空荡殿内的声音低哑清寂了许多,不复往日的疏旷豁达或温煦宽和,这让沈砚明显感到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他不自觉绷紧了后背,再次抬袖,“请殿下明示,臣定当知无不言。”
短暂的沉寂后,御案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三杰素来交好,孤想问,陈郎中私下可曾与你坦言,她心里可是憎恶怨恨于孤?”
沈砚大惊失色!
他撩袍跪下,急道:“断无此事!殿下明鉴,陈郎中对朝廷一片赤诚,对殿下更是忠心无二,视王命如天,岂敢有不敬之念?便是往日闲谈时,言语中对殿下也是多加感念之情,感激殿下王恩浩荡,道是知遇提携之恩,万死难报!陈郎中一片忠心日月可鉴,望殿下明察!”
“沈侍郎,孤要的是你直言明说,而非你的粉饰之言。”
“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沈砚感到慑人的威仪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如炬,好似能穿透人心。他顶着锐利的目光,坚持抬手道,“殿下明鉴万里,陈郎中对您当真是赤胆忠心,绝无二志。臣不敢欺瞒殿下,他在臣这里从未说过殿下哪怕半字的不是,言语间都是对殿下的推崇与感念。”
“就在今早散朝后,他还坦荡磊落的对百官明言,万分感激殿下及时遣太医救治了他的夫人。为防百官对此有所猜疑,而使您名声有污,他毫无避讳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他们道明,并再三强调,那些谣言不过是佞臣乱党诋毁殿下之阴谋,让他们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