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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肾火可是旺得很。”
提起这茬,公孙桓也为难。当他没提建议?但对方听吗。
华圣手看他一眼,半边胡子一翘,“京中安稳富贵,殿下即便尚未娶妻,但想来身边已经有伺候的人了罢。”
“那倒没有,入京的这一年来其实也繁忙……”公孙桓说不下去,叹气,“大抵是没人能入的殿下的眼。”
“哟~还挺讲究。”
华圣手笑呵呵道,手一下又一下捋着长须。
公孙桓张了张口,想出言让对方莫要调笑殿下,但想着对方不仅对江莫有救命之恩,对殿下亦有活命之义,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
在他纠结之时,对方却已口出狂言了,“文佑啊,不是我说你,身为你家主公帐下第一人,娶妻生子这等大事你该提下的是不是?我建议你回去就提,你家主公要不从,你就塞他被窝两婆娘,你看他是不是那柳下惠!”
公孙桓额上都滴冷汗,坐也坐不住。
这话狂野的,对方敢说他都不敢听。
不由苦笑:“您老人家莫要与我说笑了。”
“行了行了,果然跟你说话,三句都闲多。”华圣手无趣的挥挥手,起身临去前还对他唾弃一声,“木头疙瘩一个!”
庭院凉亭内,姬寅礼凭栏望着水面,静听着暗卫的禀报。
脑中似有什么划过,但却像是缺了最后一根丝线,始终无法将关键信息串联起来。
转身回了石桌前重新落座,他吩咐暗卫,“找公孙先生去衙署挑车上好药材出来,另外再去将华圣手再次请来。”
华圣手刚一踏上凉亭,就被对方笑容满面的起身相迎。
“刚我让人给圣手挑了车上好的药材,听说百年份的不少,甚至还有两三株千年的药材。当然,具体年份外行人说不清,还是得你这般行家来看。”
华圣手吸着气,搓着手,眼睛忍不住频频往亭外那辆马车上瞄。
姬寅礼将他迎到了座上,又笑说,“人家江莫志不在医,此番人家又在江南立了大功,真不适合跟你学医。这样,此番与我归京,我让你去国子监挑徒,那里的学子脑子一个比一个灵活,保管符合你挑徒的要求。”
笑着给对方斟过茶,又道,“实在不成,去翰林院挑。那里有几个年轻的,更聪慧。”
华圣手还能如何?人家礼下于人如此,他也不好再拿乔了。
无奈看着对面那面善心奸的殿下,内心为那恐怕插翅难逃的探花郎祈祷两句,他终于开口道来。
“说来这药阴毒,在女子发育前给其用上,阻其发育之机,纵其长大成人却也难现女子之态。此药多用于青楼红馆,专门给小姑娘吃,长大了衣裳一套谁知是男是女,专门用来伺候有特殊癖好的达官显贵。此药在成武年间被列为禁药,约有百年不曾在坊间流传。”
说到这,华圣手面色也不好,叹道,“现在既已出现在市面中,想来那些腌臜红馆又在暗中行那阴暗勾当。真是屡禁不止。”
亭内沉寂片刻,华圣手看向对面抓着茶碗失神的人,语气一转,“殿下,老朽觉得,可能是您误会了人家娘子,或许就是人家夫婿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也说不准,毕竟人家夫妻二人的事,谁能知道?指不定人家娘子买药自己喝的,为了迎合夫君的癖好。”
离开前,华圣手又特意好心的建议,“我还是觉得人家娘子不是毒妇,她那夫君可能是毒夫。殿下若不信,您不妨回去就拷问那毒夫,不成就鞭打一番,好好问问,那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对方冷飕飕的目光中,华圣手笑呵呵的离开了。
姬寅礼闭眸深喘着气,耳边反复响着道声音,不可能。
但他胸口鼓噪的厉害,喉咙更像是被火烧干似的,只为那一瞬息脑中浮起的,那个他认为绝无可能的猜测。
不可能,怎么可能,如何可能!
与那人过往的种种反复在脑中交织,一幕幕一帧帧,他不厌其烦的抽丝剥茧,欲从中寻得蛛丝马迹。
突然,他手里茶碗骤然落地。
与此同时,他猛地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案上的茶壶,湿热的茶水洇湿了他的袖子,但此刻他却浑然不觉,亦不以为意。
“来人,牵我马来!”
他还是不信,或许说是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所以他要亲自去查!不经他人手,他要亲自去!
第91章
姬寅礼手抖的厉害,第二次才成功踩蹬上马,持缰跨上了马背。在他的一干下属面前,此时的他几乎难以维持身为人主的威仪,十多年征战沙场练就的定力几乎就此崩裂。
“带路!”近乎失了力道的攥着缰绳,他咬牙睥着那趴在地上栗栗危惧的官员,“此事做好,容你将功赎罪。”
这官员虽官阶不大,却深暗江南风月场的门道。
听闻自己的小命还有转圜余地,当即又惊又喜的直磕头:“罪人定当办好此差,不让殿下失望!”
阿塔海拎他上马,随即跨马而上。
一行人风驰电掣的出府,急促的铁蹄声踏碎江南宁静的秋日,惊散了柳树上的飞鸟,震颤着地面一路直奔杨柳堆烟的风月场而去。
自古烟柳繁华之地,最易生肮脏的勾当。
那些青楼楚馆的红灯笼下,不知掩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恶行。
连抄了五家红馆,姬寅礼两目冰寒的由那官员带领,来到了江南风月场上的最后一家。
军士一脚踹开红馆的大门,在此起彼伏的女子惊叫声中,揪出惊魂未定的老鸨,很快就拷问出了秘药所在,同时也找出了藏在暗室的两个女子。
说是女子也不尽然,充其量也不过是堪堪至金钗之年的小姑娘。
她们惊怕的缩在一起,身形瘦小面色惨白,身上套着儒生的衣袍,头发朝上束着精致的儒生冠,全然一副男子装扮。
姬寅礼的目光一瞬间闪过抹惊痛。
死死盯她们数息,待转向那被押跪在地的老鸨时,凤眸里迸现的尽是恨毒的杀机。
招来手下之人,他一字一句,吐息森寒,“此链所涉诸人,从上至下,杀无赦!”
大步踏出红馆,他让那官员直接带路去当地有名的楚馆。
在一众各具特色的男馆中,他点了十来个体型年纪大概相似的男馆,全都带上了楼。
“脱。”他冷眼扫视着这些或惊惧或羞涩的男馆们,声音不带起伏的命令。见有人开始解裤子束带,当即喝道:“不必脱光,半身就成!”
男子哪怕再消瘦,但身体骨骼与线条与女子终究不一样。
记忆里那人的身体线条更柔和,腰也更细。所以都不必仔细观摩,抬眼稍微一扫,他心里就有数了。
从楚馆出来,姬寅礼站在原地缓了缓渐狂的心跳,强压下胸口的鼓噪。
不过验证了两处而已。
他如斯暗道。不到最后一刻,还是莫要轻易盖棺定论。
心绪稍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