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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男女情爱外,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我与你说说我在吴郡时候的见闻罢。”

江南的绣市繁荣,所以就形成了绣坊林立的昌盛之景。

因为绣坊招的都是绣娘,便于管理,所以绣坊主也多是女子。

而管理绣坊又岂是件易事,江南百绣争艳,要想脱颖而出本就难上加难,更何况平日里还要应对绣娘家人的寻事、被对头挖墙脚、绣品被偷梁换柱等琐事,甚至有些绣坊主还要面临来自娘家或夫家的背刺,所以能在江南一带站得住脚跟的绣坊主,无不是手腕过硬能力过人的出色之辈。

陈今昭讲了几个绣坊主的事迹,着重讲了吴郡的传奇人物吴三娘,如何从一个童养媳,忍辱负重,历经万难,最终爬到了江南地区数得上号的绣坊主的位子。

车内的袁妙妙听得入神,在听到吴三娘甚至将绣品通过福建海商运往瞿罗国,面上不由出现了惊叹与神往。

她从来不知,一个女子的人生也可以如此精彩。

“二娘,外面的世界很大,你我这方天地,不过是世间不起眼的小小一方罢了。若能走出去看看,你心境也能开阔许多。”

陈今昭劝道。她是真心希望对方能将心思放在旁处,有这执着劲,还不如下江南去开绣坊,趁着她外祖父家的势力还在,最起码不担心绣坊的初创阶段会遇到层层阻碍。

待过了最初的时期,将绣坊的情形摸透了,她是真的相信对方能将绣坊经营的昌盛。

有了事业忙着,或许袁妙妙也就能放下这些微末的情爱了。

“昭郎,你是不是希望我去江南,也去开绣庄?”

“是的,我希望你去。”

陈今昭未说的是,趁着她外祖父还在,给她跟袁母谋条后路罢。一旦她们母女最大的靠山没了……总不能指望着旁人的良心过一辈子。

“好,我听你的!”

袁妙妙掀开了车帘,眸光直直的望着车外立在寒风中的人。许久,哽咽了声,“昭郎,我们……还会再见吗?”

“二娘,知道彼此皆好便是。”

袁妙妙落了泪,好半会才说了声好。

临走前,她又哽声提了个要求,“我的名字不烫嘴,你可否唤我一声。”

陈今昭放缓了声,“妙妙,保重。”

第75章

三月初,右侍郎带着官兵抵达了睢阳府。

陈今昭与俞郎中马不停蹄的赶来拜见上官,禀报两人这段时间的勘察结果。两个多月来,他们二人走访了睢阳、澶州共八县,修理龙骨水车五架,调集水车、漕船各三十余、征调物料备齐沙袋、木桩等,同时勘察完毕河道状况、堤防状况、水文特征以及河平仓储备等情况。

可以说是,治淤前期勘察工作,他们二人已详尽完成。

右侍郎连连点头,满意不已。

“你二人做得很好,这笔定会如实记载在尔等此回治淤的功劳簿上。还是那句话,尔等尽心竭力,待功成那日,本官定亲自为你二人请功。”

他赞赏的看着二人道,目光转向陈今昭时,饶是过了刚才那会乍然一看的震撼,可再看过去还是有些惊叹。

底下官员究竟没有在干实事,不单能从其上呈的折子中看出,亦能从其外貌表象上探出一二。就如这陈郎中,在京见其时还是个白面书生似的清雅公子,如今不过两月光景,再见时却磋磨成尘面熏黑的模样,那对方这段时日是养尊处优的度日还是风吹日晒的干实事,他还能不知?

右侍郎来时,还一并带来了朝廷拨下的治淤银,共二十万两。此次官银并未如从前那般循各省驿道递来,却是由官兵直接押送而至。而负责押送官银的人,则是阿塔海。

刚出了府衙正堂,陈今昭就遇见了阿塔海。但见他一身甲胄,寒光凛冽,行走间金铁交鸣声铿锵,浑身充斥股肃杀之气。

见到她时,阿塔海惊然挑眉后嘿声一笑,那既憨又欠的模样,这才让陈今昭在对方身上,找回些在西偏殿时候的熟悉感。

“小陈夫子,你黑了呀。”

陈今昭冲他一笑,“你也没白过。”

阿塔海挠挠头又嘿嘿笑两声。再次打量着陈今昭,见对方着实不比在京都时细皮嫩肉官老爷的模样,不免关切问了声,“小陈夫子近来可好?穷乡僻壤的到底是比不过京都繁华,是不是太过寒苦,让夫子你不适应啊?”

“出门在外自是不比家里,但说寒苦也不至于,我倒也能适应的极好,放心便是。”陈今昭挥挥手不在意道,见远处的官兵正搬动官银入库,不由道,“我倒没想到,此次竟是由你带着官兵,直接押送官银过来。”

她之前听俞郎中说,他从前与右侍郎外出治水治淤时,朝廷拨的款项,在层层盘剥下,往往到他们手里的实际数目已十不存五。如今能一分不少的全额入账,于他们这些工部官员来说,着实是个大惊喜。

“也是顺道为之。”

阿塔海说过一句就不再提,转而说起鹿衡玉给她捎来包裹一事,“鹿大人托我给你带了个包裹,小陈夫子在此稍等会,我这就让人拿来。”

不过多时,阿塔海的亲兵就捧来了个巨大包裹。

在陈今昭还在震惊看着这半人高的包裹时,阿塔海龇牙咧嘴笑着从旁侧递来一封书信。

“鹿大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陈今昭接过了信,都不必打开来看,光是信封上张牙舞爪的'陈今昭亲启'五个大字,都能让人感到那股浓重的怨气扑面而来。

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将信拢在袖中收好,等改日有了勇气再拆开来看。

与阿塔海又寒暄了几句后,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河南府二十八县征调来的民夫已经陆陆续续赶到,她与俞郎中等人接下来还有诸多事项要忙,实在没时间耽搁。

脑中闪过临去前,阿塔海扭捏的,欲言又止似是想与她说些什么的模样,陈今昭虽有些疑惑,但不过很快被诸多琐事占据心神,这事便也抛之脑后了。

睢阳、澶州两地八县开始投入治淤大业中,昼夜不停。就连春雨连绵时,黄河两岸的漕船也来往如织,官兵皆栉风沐雨,奔走各处,几乎没一刻得闲。

夜里,伴着沿岸号子声,陈今昭等工部官员随上官在岸边的帐篷里细勘明日工段图册,商讨着如何推进治淤方略,而此时的京中,平静的表面下却是暗潮汹涌。

沈府书房,烛火夜半未熄。

独坐在檀木桌前,沈砚许久的盯着案上摊开的密信,面色僵冷又寒冽。

“你们真要如此行事?”

“泊简你错了,非是你们,而是我们。”

沈砚攥了拳,忽然抬眸看向阴影处。

“这是悖逆,是不忠不义,来日载入史册,吾等皆为佞臣!”

“何为悖逆?何为忠义?”阴影处的人走了出来,满脸不赞同,“一个痴傻小儿,却窃据九五之尊,这才是大谬,是悖逆!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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