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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犹似被五雷轰顶。

她慌忙低眼,心里惊疑不定。

莫非那人有什么癖好不成,与寡嫂幽会还要找人观礼?

坐于炉前的云太妃,听外头进来的脚步声不似宫监的蹑手蹑脚,遂拿眼角余光扫了眼。待瞧见那抹官服袍摆时,当即也似被雷劈中,刹那脸色铁青。

该死的,他!他竟如斯辱她!

她与摄政王爷传桃色绯闻是一回事,但被廷臣亲眼所见‘龌龊’,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刻她无地自容,对姬寅礼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情分一淡就翻脸无情。枉她过来时得知今夜被允许坐着烧纸,还以为他待她还有那么一二分怜惜,却终究只是她多想了而已。

她难堪的将脸往里面的方向侧了侧,美眸亦死命低垂,不让炉火幽光照清她眸里的寒意。

刘顺引着陈今昭一路来到了内寝,立在一扇五彩琉璃屏风前站立。

“殿下,陈探花到了。”

陈今昭也适时拜见,“微臣恭请千岁殿下躬安。”

殿内燃着沉木香,淡淡的有些清苦之味。可能是临近就寝,寝榻周围并未点灯,只在隔了远些的临窗长几上,点了一排宫纱灯。

宫纱灯影影绰绰,不似琉璃灯的明亮,摇摇曳曳照的整个内寝氤氲昏黄,迷离朦胧。

“不必多礼,起罢。”姬寅礼抬手无声挥退了伺候的宫人,慢条斯理的开始宽衣解带,“召你过来也无他事,只是欲询问下那群武官的学业进境,不知岁末可能否卒业?”

平缓随和的语气一如往常,好似那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陈今昭内心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同样的,回复时她神态语气也与从前无异,“回殿下,武官们近月来勤勉不辍,进境斐然,至今其学业已过小半。综其他二师授业之效,微臣私以为,武官们可期岁末卒业。”

套了身绸缎寝衣,他姿态随性的坐在榻边,撩起眼皮直视着屏风上映出的模糊人影,“如此甚好。武官卒业后,尔等也算大功一件,不知爱卿之后可有何打算。”

此话入耳,陈今昭的心重重一跳。

脑中瞬息飞速的思考斟酌,此时此刻,究竟是不是提外调的好时机。

如果冒然提了,会不会时机不对,可如果忍住不提,若对方接下来要对她有别的安排,那她岂不悔之不迭?

当然,她最想的莫过于向对方乞骸骨,挂印归去。但想也知道,她若提了就不啻于打他脸面,她敢提乞骸骨,对方就能让她变成真骸骨。

左右思量之后,她决定还是提一提外调出京之事。

“殿下容禀,至岁末,微臣在京为官满三年。虽感受皇恩受殿下几番提拔,恩同再造,但微臣时常诚惶诚恐,恐能力之微末,不能为殿下排忧解难。遂臣惟愿年后能被外调地方为官,几经历练,有所成就,也更好的殿下为国朝效犬马之劳。”

说着,她抬袖深施一礼,“微臣伏望殿下恩准。”

话落后,当她以为对方少说也要考虑些许时间、或者压根会直接驳回她的请求时,却很快意外惊喜的听见,自屏风对面传来的他那欣慰的赞许声,“少年自有凌云志,你能有此志向,吾心甚慰。甚好,甚好。”

听出其中应允之意,一时间,她的心头涌上了狂喜。

只是尚未等她谢恩,却又听他低缓着声道,“不过,所谓‘宁为京官七品,不做州县正堂’,地方为官治理之艰,处境之孤,并非虚言。你能不避其难,迎难而上,有勇有志是好事,只是爱卿你素来文弱,去地方为官恐不能适应生活之苦。”

他说得语重心长,如一位处处为下属考虑的好上官。

陈今昭刚要焦急的说她能,且吴郡是她故土,她能适应的。但对方,却没给她这个开口的机会。

“这样,吾在临窗处放了铜壶,你不妨过去练练,虽强身之效有限,但好歹先练个手眼之力。若能练得好,那你的事吾再酌情而定。”姬寅礼说罢,就上了寝榻,随手挥落了床帐,“今夜,就且先投中一百矢罢。不许偷奸耍滑,否则,吾要重重罚你。”

陈今昭遂只能跟随着刘顺,来到临窗前的铜壶处。

刘顺示意她后退,直至退至五矢之远,方无声叫了停。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那远远的,在她瞧来比个鸟眼也大不了多少的壶口,张了张口,很想说句,这已经不单是她目力的问题,就光是她那臂力也到不了那啊。

须知她往日投壶,至多不过三矢之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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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临窗那排宫纱灯的烛芯不知被人剪了多少回,灯罩里的蜡体眼见着越燃越短。初秋夜里的清风自半敞的槅扇窗吹拂进来,吹得宫灯外罩的绢纱窸窸轻响,里面的烛火也随之轻晃,摇曳着模糊光影投落在窗边无声垂落的帷幔上。

寝榻对面的那座五彩琉璃屏风不知何时被移了出去,临窗处的烛光就微弱的透了过来,勉强映晃在榻边垂落的金线纱幔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姬寅礼在榻间些微侧身,指背轻拂开金线幔帐,微抬眼皮斜乜向临窗的方向。

夜风徐来,烛影摇红。

临窗持矢投壶之人腰身挺秀,面容专注,饶是神情带有倦意,却仍在咬牙坚持着投掷。可投掷结果却不尽人意,箭矢十有九回必中途而落,便是偶尔能有一箭侥幸投至壶前,那也必会擦着壶口而过。

虽结果如此令人懊恼,可对方却不灰心丧气,轻叹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腕骨后,便再次抽出一矢,目测壶口距离一番就又一次奋力投掷过去。

瞧起来,倒真有些韧劲。

大抵是长时间的投壶动作让其有了热意,但见对方摘了官帽轻放置案上,也就完全露出了那张皎如玉树的清隽面庞。周遭摇曳的烛光朦胧迷离,笼罩在其细汗淋漓的面上,仿佛给那白皙的面皮罩了层融融的暖色。

姬寅礼的目光不可控的落在她额上的细密汗珠上。遥看着那莹润的汗珠自皎月般的面庞滑落,沿着颈线一路没入衣襟领口,好似向下浸入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中,他眼底的眸光不由转为深暗,喉结亦随之重压下去。

这一刻,周遭的气息都好似粘稠起来。

明明此刻两人相隔甚远,他却总觉得那股幽淡的山茶花香在笔尖缠绕,好似与寝榻间清苦的沉木香绞缠相融,最终融合成新的气息。简直是,搅得他不得安宁。

姬寅礼压抑着几分粗息,抬手将绸缎寝衣襟口用力拉扯来,就这般敞着大片雄健的躯膛。

不见人时总觉得空落,见了人又觉心尖被细钩挠似的痒。

左右都绞得他心火难消,极不舒坦。

他观自己如今情态,似被从前更甚了几分,不由怀疑是压制太过的缘由。须知世间之事,多半皆是愈抑反张,其势愈烈,尤其是诸如此等有违伦常之事,更是愈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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