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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声尖叫。

是稚鱼的声音!

随之而起的是长庚惊慌的喊声:“少爷快过来!少爷!”

早在听见稚鱼尖叫时,陈今昭就脸色大变,直接转身冲了过去。

沈砚与鹿衡玉也变了脸色,嘱咐常随们在原地守着陈母与呈安,而后也疾步匆匆的跑过去查看。

玉京楼的楼前,姬寅礼本立于石灯旁静听静看着,闻声就打了个手势,本隐于人潮的暗卫就无声朝首饰铺围拢过去。

首饰铺里,袁妙妙惊怒交加的望着倒地不起的幺娘,死命的上手去拽。

“别给我装死,你给我起来,起来!”

这个贱人想陷害她,这个该死的狐媚子!她就那么一巴掌,怎么就将她扇晕不起了呢!这个小娘做派的贱人!这分明就是装的,是要陷害她啊!

稚鱼吓得直哭,梳了一半的头发散下来,看起来格外狼狈凄惨。

陈今昭冲进首饰店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稚鱼披头散发的跪坐地上大哭,幺娘倒地生死不知,而旁边袁妙妙赤红眼儿咬牙切齿,死命拉拽幺娘的画面。

原地咬牙死死抑制住情绪,她几步冲上前去,拉开袁妙妙,而后俯身用力将地上的幺娘扶抱起来。

“稚鱼你起来,帮我扶下你嫂子。”

稚鱼见她哥来了,心里总算有了主心骨,哎了声抹把眼泪就赶忙从地上爬起。等她哥拦腰把人抱起,她也赶忙帮忙抬着她嫂子的腿,急急慌慌的随她哥往店铺往走去。

“昭郎!”

眼见着昭郎看也没看她,袁妙妙慌了,她宁愿对方打她骂她,也不愿见对方无视于她。

昭郎生气了,她想,昭郎定是生她气了。

“昭郎,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想打她啊,是她、她先挑衅我……”

“袁二娘,请住口。”

面无表情的说完,陈今昭就抱着人穿过围过来的人群,迅速离开此处。

鹿衡玉两人瞧见抱着人出来的陈今昭,不由都大惊失色。

“快,我家马车就在附近,赶紧将弟妹送去最近的医馆!”

此刻,一辆隐在暗处的马车中,姬寅礼透过掀起的车帘望向外面的闹剧,好半会收了视线。

“好一出大戏。”他摩挲着墨玉扳指,缓慢的笑了声。

刘顺无声无息的放下车帘后,就似隐身了般在马车的一角不声不响。

公孙桓还当只是瞧了场热闹,还兀自感慨了声,“世上总有些痴男怨女,无论男子、女子,堕入情网就毫无理智可言。”

想想那袁家二女,一个情字勘不破,生生将自己置于这般难堪境地,可惜,可叹。

“愚人多扰罢了。”姬寅礼微阖了双眸,无甚情绪的道了声,“回宫。”

他说得平淡,可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人如珠如宝般抱着妻子的画面。

那画面,既让他心中似被泼下冷水,又似有什么在其间隐隐撕扯。

第36章

王驾回宫后直接进了昭明殿,不多时一尊汉白玉砌筑的化纸炉就被摆上了殿中央。宫人们或抬或捧着东西鱼贯而入,很快,香案、供桌、鲜果、线香等祭祀用物,也被一并摆在了殿中。

冥纸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在寂静无音的大殿里异常森然恐怖。

刘顺选了个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无声无息的垂手站着。在眼见着炉口前寂坐那人往化纸炉里一沓一沓的扔冥纸,一沓一沓的烧,他不由得眼皮狂跳,身体愈发往暗处隐了又隐。

此时此刻,别说发出丁点声响,他惟愿主子能将他视作个死物,彻底忽略了方好。在皇陵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能苟活这般多年,他对危险已经有了敏锐的直觉,因而很清楚的认知到这档口怕是谁敢开口谁死,可不是胡乱争抢表现的时候。他能做的,就是把嘴死死闭上。

随着炉内冥纸不间断的燃烧,炉壁愈发滚烫起来,朝周围逐渐散开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刘顺前胸后背都被汗湿透了,有热汗也有冷汗。彼时彼刻,他无比羡慕的,就是一回宫后就被准许去偏殿休息的公孙桓。

殿内一直持续在冥纸燃烧的诡异氛围中,直待外头有宫监缩着手脚来报,云太妃娘娘求见,这方堪堪打破这一室的幽森冥寂。

刘顺心里大骂这个没眼色的东西,恨不得将乱棍将这宫监打出去。眼见殿内此刻又陷入了令人压抑的死静,他也知道这会自个怕再装死不得,正在内心左右权衡着,要不要无声无息出去将外头人劝走时,却骤然听见炉口前坐着烧纸的主子,出了声。

“让她进来。”声音无波无澜。

正捧着亲手做的宫饼候在殿外的云太妃,此刻闻着殿里飘来的刺鼻焦糊气味,皱眉掩鼻的同时内心又莫名隐隐不安。

尤其是当那脸色惨白的宫监难掩惶惶的从里头出来,腿颤声抖的请她进殿时,她内心更是不喜反惊,此刻竟有种想即刻拔腿就走的冲动。

云太妃端着宫饼,硬着头皮进了殿。

殿内灯火幽暗,唯有中央安置的化纸炉里火光大盛,幽冥的火焰舔舐着冥纸不时朝炉口吐出飞灰,幽幽曳曳的盘旋飘荡,最后鬼魅一般牢牢吸附在汉白玉炉壁上。

在冷不丁瞧见炉前无声寂坐那人,被幽冥暗光照亮的半张脸时,云太妃浑身猛一个觳觫,差点被吓得尖叫出声。

姬寅礼没去看她,捞过一沓冥纸,直接扔进炉中。

“近前些。”他命道。

云太妃强捺恐惧上前,姝丽的面庞上强挤出了笑容,“十五……殿下,我做了您从前最爱的八宝馅宫饼。您若愿意就尝尝看,看看如今还合不合您胃口。” 网?址?F?a?B?u?Y?e?ⅰ???μ?????n?Ⅱ??????????﹒???????

来的时候,她不知将这段话打了多少遍腹稿。预想中此话出口时,她应是她应是欲语还休、期期艾艾外加追忆往昔、黯然神伤的,就算不能让那薄情寡性的男人对她再起怜惜,但望对方好歹也念上往日的一二分香火情。

可此刻,她能僵硬的将话完整说完已是极致了。

勉强说完后,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告辞了,但对方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怎么来了,不见你拜见母妃。”姬寅礼慢语缓声,“从前,母妃是最喜欢你不过的。”

云太妃脸上强挤出的笑容僵住。

“是明萱不对,那……我这就去给娘娘上柱香。”

“不必了,就在这拜。”

闻言她悚然抬眼,便见对方抬手虚指方向,正是那化纸炉。

更深露重,子时的锣声自远处宫道中隐约传来。

云太妃跪在快要将她烤化的化纸炉前,香汗如雨下,至此已然跪了小半个时辰的她摇摇欲坠,几近晕厥。纵使如此,旁侧端坐那人依旧没半分怜惜之意,非但没有叫起她,反而还以一种讳莫如深的视线,冰冷冷的将她注视。

她能明显感到那股目光莫测难辨,让人脊背隐隐发寒。

姬寅礼端坐于炉前,就那般不言不语的望着她,看那张被炙烤的通红出汗的姝色容貌,也看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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