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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法力。
此人虽为七境,先前动用秘术杀敌,损耗极大,故而此番也轻易挣脱不去。
“这位道友,你想做什么!”
裴夕禾金眸沉沉似冬日冰面,可感那股森然寒冽。
“装什么样,趁着这男修心悲大恸,元神不稳之刻,你残魂窃入其中,意图夺舍。”
“顾子商。”
邪修手段,当初她曾于圣魔界中斩去那专攻鬼魂一道的牧晟,早有领教,焉能不做准备?
种魔念力探察入微,洞察真伪,自能觉察到那一刹异样的魂魄波动。
这顾子商力觉不敌,陷入僵局,遂抽走七成法身中的法力,舍去血肉躯壳,自裂元神,伪作亡去。
而他先前早施展“换血”一术,本就即将消去顾氏血脉和魂魄烙印,如此一来,如将这男修魂魄元神吞吃,便可假借此身,真正挣脱血脉束缚去。
好一番盘算。
那男修顿而双眸染作血红,直视裴夕禾。
“好个小娘子,竟然如此敏锐。”
此男修本生得粗犷,容貌英武,此刻却笑得一股森冷邪祟。
宋清歌心头一惊,若但当真是被他混过去,那事态自然越发不堪。
心道此番还好叫赵道友同行此遭,否则单单靠自己一人,只怕独木难支。
那“男修”被清月锁链所束缚,微歪了歪头,瞧上去丝毫不见慌忙之色。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吗?如今我半夺舍这副躯壳,我若死,亦要拉着这男修陪葬?你们不是同出大乾?先前听这男修和其道侣所说,似乎是出身景稷学宫?”
宋清歌心头一滞,景稷与太学同为王城两大学宫,如是此男修身死,只怕闹得不好看,难免增加一二摩擦。
正欲开口言道,将此人带回王城,交予学官处置,她却见‘赵扶曦’走出一步,冷笑开口。
“你当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裴夕禾眸涌异样光泽,叫此人杂念四起,三尸作祟。
而后她抬起右手,指尖三色光晕闪烁,交织成线,顿而涌入那男修的泥丸宫中去。
七情六欲心魔线!
第774章 吹牛·思漏处
裴夕禾金眸冷冽,中涌奇异光泽,叫顾子商三尸作祟。
他本便是邪修,更受杂念繁思所缚,此刻三尸之乱自然越发猛烈。
加之顾子商裂去部分元神,以魂魄妄图夺舍这位男修,更削了对此术的抵御,一时间心魂大乱。
七情,六欲,尽数化作裴夕禾手中十三根细丝,射入男修泥丸,将顾子商的魂魄束缚其中。
宋清歌眸露异色,更是称奇。
而处寰天珠中的赫连九城则是盘起大尾巴,前爪拱胸,澄黄双眸并无讶色。
裴夕禾的手段之多,他自是再清楚不过。
这《道心种魔》随她修为渐深,自也焕发越发厉害的威能。
裴夕禾端坐绛宫中的元神散出璀璨光泽,似水波涟漪,叫那十三根异色丝线韧不可摧。
“来。”
她自口中吐出此字,顷刻便迸发秘力,生生地将那顾子商的元神自男修泥丸宫中扯出。
心魔线由种魔念力为基,融此人七情六欲,牢不可破,生生将顾子商的魂魄小人捆成了个麻花。
此刻危机骤起,顾子商也终究是天仙后期修士,终是自迷惘欲念中清醒过来,魂魄上露出了惊骇无比之色。
“你这是,何等手段?!”
裴夕禾未曾回话,而是天火瞳睁开,劲射焰火,顺着那丝线萦绕而去,将其彻底困在火灵所化的囚笼中。
“道友!”
那男修身形踉跄,神智这才幽幽苏醒,急忙呵声道。
“此贼子杀我道侣,同我有大仇,请将他交予我,我要亲自斩杀他!”
裴夕禾瞥了他一眼,神色不见丝毫变化,而是唇角微勾道。
“你我皆是接了那诛杀榜令的,谁若是亲手扼杀顾子商,便得那五十万仙晶。”
“那你不妨先将仙晶交给我二人。”
那男修唤作王兴,虽为景稷学宫学士,然出身凡微,并无世家作倚靠,身家并不丰厚,听得此言,面露异色为难。
“此番我亦是出力,我……”
宋清歌清了清嗓道:“这啊,先前你被此獠所害,险被夺舍,此番天大恩情,你欲拿多少仙晶作偿啊?”
她已明了裴夕禾之意,若是叫这男修亲手扼杀顾子商魂魄,那诛杀榜令便实则为这男修所完成。
萍水相逢,个中分说,难以言清。
此男修先前绝口不提那五十万仙晶之事,如今纵使再提,又安能信他?
王兴面露忿忿,道:“若无你二人,我亦会豁出将此贼斩杀。”
裴夕禾翻手将那牢笼收起,顾子商如今元神破损,法力衰竭,受心魔线束缚,一时间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那诛杀榜上有载,邪修诡奇,故而只求诛杀,但若活捉擒拿,自有更多额外之奖。
宋清歌瞧似单纯,然修至天仙,自也分得清轻重厉害,真为此男修舍了这份额外奖赏,她怎不去当那悲天悯人的菩萨?
她脱贫致富的高崇心愿又要如何实现?!
自然是要摆明立场,她即刻冷哼道。
“别吹牛了,差些把自己搭进去。”
如非他们这一双道侣着实莽撞,一发现顾子商踪迹便是当即出手,那女修自也不会那般轻易殒命。
宋清歌又想到曾在随身宝鉴中所见交流评论,几句时兴之言便脱口而出。
“真无语,下头男。”
裴夕禾如是颔首,瞧了一眼那男修,说道。
“先前情形,你自心中明了。”
“我二人将此獠带回太学,他亦无什么好下场,但你若多做纠缠,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说罢,叫这王兴面皮涨红,心潮翻涌,而两女并不理会,踏云而去。
待得不再见那男修身影,宋清歌忙道。
“此番实属赵道友出力甚多,那五十万仙晶,我欲分走十五万,以此偿还李师姐的债,余下的都归赵道友可否?”
裴夕禾初时本也非为了仙晶来此一遭,实则是为磨砺自身,兼之赫连九城也欲精进斗法。
她含笑道:“自然可。”
而后裴夕禾又言道:“如今宋道友可是要回太学去?我此番实则也欲寻些磨砺,精进底蕴,尚不愿归去,不若宋道友携此邪修寻学官镇压,领了仙晶奖励,待我回归再交还便是。”
宋清歌沉吟片刻,而后便道:“那便如此。”
实则此行裴夕禾以言语开解她一二,加之先前斗法损耗,叫法力运转如意,此时宋清歌隐约觉察境界壁垒或有松动。
如能闭关,当有破境之机。
裴夕禾遂取出那束缚顾子商的火灵囚笼,叮嘱一二。
心魔线扎根欲念,以邪修心思,可谓生生不绝,难以拔除。
而宋清歌本也领悟火之一道,只需辅以火行法力,便可叫火灵不灭,囚笼不破。
两女作别,裴夕禾立于浮缕云雾中,身旁再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