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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
但如这太学能叫她得成统教习,那无疑是将其仙道之基打得更为牢靠,可期青云之上。
六六八见主人侧目看来,颇欣喜地回应道:“是为逢春上仙,她此堂所将要讲授的为轮回观心术,为磨砺道心,不困魔祟的观心之法。”
观想法历来常有,如裴夕禾所修得的《道心种魔》便常凝魔像,观之可镇压妄念杂乱,抹除三尸隐患,也正是其修行至天仙,尚未经历心魔劫数的根源所在。
而这‘轮回观心术’想来未必能精妙胜于《道心种魔》,但博采众长,聆听前者经验传授,亦有好处。
“逢春上仙将其定于五日之后。届时亦可能同有‘地’,‘天’两类学士前来聆听。”
裴夕禾点了点头,笑道:“那便要麻烦六六八,算得时日,提醒于我。”
傀儡小人神色认真,回道:“六六八为主人分忧,本便是被创造而出的意义。”
裴夕禾淡笑不语。
她看向洞府陈设,正有焚炉燃香,叫人心觉清明爽利,连法力运转都畅通几分。
而檀木雕屏,青玉桌椅,白璧造床,皆为助修士静心明性,修行受惠之物,不可谓不用心。
裴夕禾端坐于玉床,对着仙傀道:“那便五日后唤我吧。”
她说罢便暗里催发气海丹田中的寰天珠,结出一层隐蔽的空间壁垒,并未修行,而是翻出卷经卷诵读。
五日于凡人而言不短,可对他们这等修士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连运行大周天都未必能完成。
太学要求万次聆听授道,七日一次,如能坚持一次不落,那也不过是两百年上下的时耗,大考六百年一次,显然是为学士偶有感悟或是闭关破境留足了余地。
这五日显然是闭关不成的,法力增益可微至不计。
裴夕禾便是翻出先前所阅的傀儡一道相关经卷,细细研读。
此为帝歌所留,术法运转皆传于上古,与如今上仙界发展繁盛的傀道自显拙劣,可根本真意总不会改变,自己如能明了此中玄奥,那而后再去仙阙楼中观如今傀道典籍,自然是能轻易融会贯通。
裴夕禾往日转精于修行,虽也懂得些阵法符文,却仅是皮毛,信奉一力重万钧,一刀破万法。
可如今这仙傀‘六六八’在身侧,她摧毁不得,又因己身隐秘过多,须得遮掩,有些受制。
堵不如疏,穷则思变。
裴夕禾便欲观此类经卷,并非想要一朝成大师,轻而易举解决仙傀,只是想叫自己多些防备和注意。
傀儡亦作“傀垒”,最初时本为木偶,而此后有器师从中所得灵感,修者持兵御器,便以万兽之状,塑造器具之身,后又演变人形。
器道,阵道,甚至是符箓之道都在傀儡身上中得到了交汇相融,可谓精巧非凡。
……
五日已毕,仙傀将裴夕禾从研读经卷中唤醒,告知讲坛所在,而后便变化形态,化作了其手腕上的一道似铜似木的镯子。
裴夕禾收入经卷,经这些天的阅览心中已也有了几分更准确的认知,瞧着这仙傀,更万分称奇。
她挥手散出法力,叫那洞府法阵消解散去,而后踏步迈出。
裴夕禾足尖凌空,纵风直往,穿梭在缥缈云雾间,往那讲坛所在“玉汝峰”赶去。
其与洞府所在的玄斗山相距三万余里,去往讲坛也需些时间。
而她亦见数道身影,或御剑飞行,或脚踩金梭,亦或高站法宝灵舟之上,皆朝之赶去。
面貌并非与她同入太学的那五人,却都内蕴神华,各有千秋,应当是先入学的学士。
裴夕禾心中不由想到,羽化仙可于小千世界开宗立派,威势擎天,创下道统,绵延传承。
纵使是在上仙界,也可如秋容般划地称大王,只需朝上供奉,便可统率一方。
可于此地,他们仅为学宫学子,志在高远,谦心聆教。
由此可叹,是曰大道真果,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
其路迢迢,从无止境。
便为掌真天,也未必是仙道尽头,甚至可能是新起点。
裴夕禾思及此处,心头燃起灼灼焰火,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同归于太学,毕竟间即便有境界之差,却也深知达者为师,心怀敬畏谦和,面带笑容,彼此示意。
裴夕禾与他们并不相识,但来者袒露善意,她自也投之木桃,报之琼瑶,颔首笑应。
而片刻之后,已达讲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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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于峰顶处有一青铜古殿寂然无声。
裴夕禾金瞳锐利,因开授之时尚早,学官未至,只见高台上唯有焚香玉垫,台下九百九十九个蒲团已过半数被学士所坐。
她亦静默,寻一空置蒲团端坐,等待逢春上仙的到来。
殿中有隐约念力波动,裴夕禾推测是为道友间相互论道解惑,如此场景,确叫人心中澄澈,修行有益。
而后两三时辰,殿中蒲团早已坐满,一缕清风拂掠而至,高台上便有一粉衫女修盘膝而坐。
逢春淡笑道:“今日,由我与诸位观己心,辩轮回。”
第678章 后来我谁身(二)
逢春上仙面容柔煦,恰似春花暖阳,当其坐上高台,殿中便有丝丝缕缕的清风萦绕盘旋。
裴夕禾自静思中睁开双眸,鼻尖微动,嗅到了沃土淡腥,萌苗青涩,绽瓣芬香,竟就如此,仿佛眼前端的便是一幅春回大地,风吹草长的画卷。
这粉裳女修,无愧是上仙境。
逢春面柔含笑,抬起右手,袖袍挥动,转而便有九百九十九道灵辉光点如星子落银河般散入殿中,涌去殿中修士的眉心。
“此便为本次的《轮回观心术》,诸位学士可待查阅。”
“为师先问,何为观心?”
既坐此殿中,自然便知道“理辩则明”的道理,不怯懦,不茫然,不少面色沉静的修者因此一言而骤闪兴奋之色。
“身如菩提,心即明镜,时时对镜,观心拭尘,自菩提不倒,自在清明。”
有一青衫儒雅的中年男子昂首答道,有一柄锋芒内敛的长剑放于双膝之上,为青黑色的剑鞘所裹。
逢春点头应是,却并不出言评价一二。
又有一紫裙女修张口说道。
“心猿意马,观心即是降心,降伏心猿,驾驭意马,叫心猿成守护道心之大将,意马为追逐道途的凭借。”
众人各表见解,却又井然有序,不显纷乱嘈杂。
裴夕禾细心聆听者每一人的见解体悟,在坐仙者,皆有不凡见地。
待得近百人抒表心中认知,一直缄默不语的逢春这才开口叹了一声。
“善。”
她双眸如碧波,荡漾涟漪。
“那便由为师再来表上一番己见。”
逢春并不评上一番优劣,也不认为己见便为正途大道,须得他们尽数奉为圭臬,世上本就无恒久不变之物,也无完美之理。
“观心即是问道。”
“心外无物,心外无理,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