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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所说的模样的。”

阿弥沙没说什么,只是勾起唇角,与?伴侣逐渐由凉转暖的手十指相扣,共看这场落了一千年的雪。

第54章 日月双塔

通体?漆黑的龙崽暗中潜伏着, 箭似的窜过半掩的殿门,先是张牙舞爪地撞开守卫,又猛然扑到老祭司脑壳上, 边晃悠尾巴边咯吱咯吱地啃咬那老到掉色的龙角。

“少君!!”“别乱动?, 都别动?!”“小心少君!”

老祭司及周围一圈的龙族见状都拘谨不已, 下意识想?匍匐在?地,又惶恐惊扰到啃龙角啃得全神贯注的幼龙,不得已只好尽数保持着半蹲半跪的滑稽姿势。

静待少顷, 腿麻了的老祭司清清嗓子, 哄劝道:“少君, 到别处去玩可好?莫要惊扰了这——”

“她在?这么?”

说话的人先是轻叩两下殿门,而后才状似不经意地发出询问。

黑龙祭司眨了下浑浊的老眼,看清银发龙仆的身影时如同得到救赎, 激动?道:“是的!塞缪尔大人, 请您带走少君吧!”

他抬手?躬身摆出请的姿态,其余龙族开口亦再?无当初那明里暗里的嘲讽,话语中尽是小心翼翼的敬重:“大人,请您带走少君!”

被众龙严严实实包围起来的正是安纳瑞前不久诞下的龙蛋, 此刻还未来得及送入地穴孵化,就先被兴致勃勃的少君盯上了。

以往不是没有?幼龙为独占父母宠爱而摧毁新生龙蛋的先例, 且王族出身的龙崽在?这方面尤有?禀赋。

这可不妙,他们汗涔涔地想?,龙裔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到主君跟前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眼看幼龙翘着尾巴使劲想?往里钻,银发龙仆微不可见地蹙起眉,平静道:“莱塞娅。”

黑龙崽还不认得自?己的名字,听到母亲的呼唤本能地蹭过去, 扒着腿仰起头,微撑双翼索要抚摸。

“去别的地方玩。”

塞缪尔半跪下来,不太?熟练地抚弄几下幼龙的脑袋,说话时目光轻飘飘落在?被老祭司及一众龙族严密包围的那枚龙蛋上。

鳞片状的坚硬外壳呈现出灿若骄阳的金红色,仿若曾经庇佑圣国的那轮光辉。

挺好的。他想?,起码不像阿戈雷德。

将不知疲惫的黑沙少君带出去后,塞缪尔不知自?己怀揣着怎样的心情登上了那座象征太?阳的高塔。

真?可笑,分明是两座相似的囚笼,站在?这里眺望对面的月塔时,他却?有?种自?己逃脱了什么的错觉。

站在?门前,塞缪尔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轻响,像是海潮翻涌的声音。他眸光微动?,下意识便推门而入。

“塞缪尔大人,您知道什么叫‘不请自?来’么?”

盯着蓦然闯入的银发龙仆,安纳瑞倚靠在?床头懒得动?弹,语气欠缺友好。

“以防你死在?这里,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塞缪尔面无表情道。

“哈。”安纳瑞咧了咧毫无血色的唇,对自?己的狼狈不作掩饰。

他的体?质素来比塞缪尔要好,就连龙蛋的个头也该死的大了一圈,以至于在?祭坛上跪了一天?一夜都没能让它?滚出体?内,为此硬生生熬去了半条命。 w?a?n?g?址?发?b?u?页?????ǔ?????n???????????????o?м

第二夜,阿戈雷德终于失了耐性,沉着脸来到祭坛上,眼看就要将他开膛破肚——

安纳瑞再?度想?起仍觉得荒谬,千钧一发之际竟是塞缪尔挡在?了他身前,不管不顾地摁着他的肚子,罔顾他崩溃挣扎的不堪模样,硬把那枚蛋给推出来了。

当时的塞缪尔几乎在?疯癫的边缘了。自?己的死会把这个擅于忍耐的人逼疯,这倒是挺稀奇的。

安纳瑞不打算现在?就追究这个问题,眼下他更在?意别的事情,于是在?床上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眉眼弯弯地轻声问:“你能感?应到的,是吗?”

银发龙仆微微昂首,一如往常地不予回应,无动?于衷,仿佛早已看透他接下来要如何恶语相向。这淡漠的态度着实令安纳瑞感?到恶心。

“它?在?地穴的时候,你能感?应到它?的位置。”他以阐述事实的语气开口,愈往下说面上笑容愈深:“而你竟然真?的容许它?降生!莱塞娅,呵呵,名字起得真?不赖。你不会是真?心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吧?”

塞缪尔面不改色:“所?以?”

“从前那两个呢,你现在?还会想?起他们吗?他们是怎么被黑沙龙族分食的——还是你觉得,区区一个阿索格的死已经足够消泯仇恨,足够你放下那些去和阿戈雷德养育子嗣了?”

被折磨得油尽灯枯的火发龙仆此时仍在?笑着,甚至像是期待这样的冒犯能招来一场毒打。塞缪尔来到床边坐下,漫不经心地挑起一绺干枯毛燥的红发,“那你呢?”

“在?阿戈雷德眼皮底下能有?什么密谋可言,你比谁都清楚啊。我们自?以为是的反抗奈何不了他分毫,你却?敢搭上更为重要的东西……那个人也是融血者。”

安纳瑞轻微诧愕于这过分亲昵的举动?,紧接着便被对方的话兜头浇了盆冷水,打击之下气焰全无地低垂脑袋,双手?用?力地扯着头发。

塞缪尔按住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他颓丧而濒临崩溃,顺势靠在?银发龙仆的肩膀上,鼻尖蹭到对方披散的发丝,抱着微小的希望低声问:“但是他有可能成功的,对吧?”

……

“小雄龙,小雌龙,小雄龙,小雌龙……”

蓝灰色长发的塞壬斜倚在?花亭的藤条床上,纤纤素手?几乎要将一簇花给薅秃了。乌发塞壬趴在?其身旁,一双绿瞳睁得溜圆,全神贯注地数着玻璃瓶里莹润纯白的珍珠。

半晌,黛娜倏地挺起身来欢呼道:“好耶!是小雌龙!我的眼泪瓶子告诉我,龙宝宝是只银白色的小雌龙,以后我们可以给她穿好多好多的漂亮裙子了!”

希尔妲被这样一打断,再?想?不起来自?己数到雄还是雌了,她不免有?些气馁,继而又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是银白色的,要是龙宝宝长得像阿弥沙呢?”

或者既像阿弥沙又像赫兰——塞壬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煤球泡在牛奶里的模样。

“因为这个就是白色的啊。”黛娜得意地从玻璃瓶里拈起一颗珍珠,却?受到了伙伴的白眼,她登时叫起来:“怎么了嘛,明明你也希望是小银龙的!”

“可珍珠就没有?黑色的,起码在?你那瓶子里没有?。黛娜,你不是在?猜测,你只是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知道吗?”

乌发塞壬听了,干脆把装满珍珠瓶子推到一旁,转而气鼓鼓地躺下,闷声道:“希尔妲,你最近越来越讨人厌了!”

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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