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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温简言闭了闭眼,听到自己说。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巫烛一怔,低下头,看向那个刚刚从温简言手中夺来的袋子——原本放在里面的菩萨像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无意义的破铜烂铁。

不远处,青年定定站着,眼神悲伤而坚定。

他的手在身侧垂下。

掌心中,是本该放在袋子里的菩萨像。

他摇摇头,再一次开口,轻轻重复道:“……不。”

在他们来得及阻止之前,他猛地扬起手,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量,将手中的黄铜像狠狠砸下!!!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菩萨像在落地的一瞬间就碎成了齑粉。

下一秒,源源不断的血雾从中疯狂涌出,眨眼间就吞噬了一切——地面、墙壁、建筑物、街道、天空……这个世界的一切存在都随之消弭,无边无际的黑暗取代了一切。

“……”

而在黑暗的中央,青年孤独站着,他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因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微微战栗。

周围没有光,他什么都看不到。

哪怕将双眼睁开到最大,也像是闭着眼一样。

正在这时,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脚踝,反复蹭着。

温简言一点点蹲下身,用手指在身边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凉滑腻、没有皮毛的血肉——他小心碰了碰它的脑袋,挠了挠它的下巴,轻声道:

“……好猫,好猫。”

在小区门口的阴影深处,是它第一次出现。

居民楼内,是它第二次出现。

藏在壁橱内的黄铜菩萨像被推倒,哐当一声砸落在温简言的脚边。

失去皮毛的橘猫抬起头,细细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满意声响,它用尾巴在温简言的脚腕上绕了一圈,像是曾经在德才中学里一样,引着温简言在黑暗中跟它一起向前走。

就这样,不知道在黑暗中蹒跚了多久,它停下了脚步。

一只冰冷苍老、颤颤巍巍的手摸上了温简言的手腕。

那触碰却不含一点恶意。

“咔哒。”

黑暗中,传来了珠串碰撞的轻响。

“秀清……”一道苍老慈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好孩子。”

她摸摸温简言的手背,又轻轻拍了拍;

“醒来吧。”

在那一瞬间,温简言只觉一阵尖锐的刺痛袭击了他,像是被闷锤“砰”的一声砸上了太阳穴,带来一种似乎天旋地转般的感觉,紧接着,所有一切的画面都疯狂地涌入脑海。

——

红色的天空下,小火车轰鸣着向远处去,很快就连残影也在视线中消散。

湖面平滑,将世界一分为二。

似乎有什么在粘稠血色深处蠢动。

“我们要下去?”

“嗯。”温简言应了声。

无论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多么诡异,他们都没有离开列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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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他们现在所见到的一切异状,都是列车规则被破坏所带来的。

如果想要让一切正常运行、载着他们回到游轮——前往死海古卷所标识的油画所在地——就必须找到、并除掉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源头:张云生。

“具体该怎么做?”

温简言倾身向前,向着湖水内望去。

湖面平滑,细细的波纹在表面微荡着,里面似乎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红色的表面越来越近,像是世界都在向着一侧倾斜。

然后……

红色扑面而来。

世界被一瞬颠倒。

——原来他从未离开。

“!!!”温简言尖锐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双眼。

红色的、犹如胎房般的薄膜破裂而来。

浑身湿漉漉的青年挣扎着从中爬出,他浑身发抖,剧烈地咳嗽着。

巨大的黄铜菩萨像三面而立,先前在他们逃离时只是缓慢放大的黄铜身躯,此刻已经变成哪怕是仰头都无法直视的地步,它们俯首而立,眼珠几乎有一人之高,它们俯下或嗔或喜的脸孔,阴气森森、诡谲难辨,在它们的脚下,被它们“注视”着,像是有无形的重压砸在身上,令人无法呼吸,被压得喘不上起来。

“咳咳……咳咳咳!”

温简言一边咳嗽着,一边踉跄起身。

身形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

手腕上传来灼烫的感觉。

温简言怔了怔,低头看去——

他的手腕上,绕着一圈金色的、滚烫的血滴,火热的触感烙在皮肤上,留下类似珠串般的痕迹。

那是巫烛的血。

第716章 终局(二)

“……”

在意识到自己手腕上灼烫感来源的瞬间,温简言只觉得心下一沉,不由倏地抬起头。

他的其他同伴都倒在身边,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

可巫烛却不知去向。

黄铜菩萨像三面而立,一面嗔怒,一面喜悦,一面悲伤,三张不同情绪的庞大脸孔无声俯视,在它们的头顶上方,是红色的天空——不,不是天空——透过红色的层层波纹,隐约能看到一个倒悬着的世界。

一瞬间,温简言只觉得汗毛倒竖。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是湖面。

而自己,正身处血湖之中。

湖是核心。

——原来如此。

在整个梦魇中,湖都是绕不开的存在,它既是“镜”,也是“子宫”。

既镇压旧神,也孕育新神。

而这里,不仅仅是所有融合副本的中心,更是邪菩萨彻底掌控的主场。

温简言一个战栗,猛然收回视线,他的身体还未彻底恢复知觉,冰冷粘稠的红色液体顺着他的衣摆向下滴落,他咬着牙,强撑着摇晃站起,踉跄来到昏迷不醒的同伴身边:“喂……醒醒,醒醒!”

无论他如何呼唤,众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似乎陷入了死一样的沉眠。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温简言一惊,猛地扭头看去。

那张属于“绅士”的、苍白的脸出现在了身后不远处。一双没有情绪的冰冷眼珠俯视着他,如同空中裂开的一道窄隙,不可测的黑暗从后方辐射出来,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温简言只觉得无尽的冷意自脚下窜起,顺着脊椎骨飞快地攀爬而上。

“……真没想到,你居然醒了。”

陈述的语气,很平,没有起伏。

“你似乎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给我惊喜。”

忽然,温简言的视线被什么吸引,不自觉地落在了对方的身后。

在张云生平铺直叙的声音的牵引之下,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一道又一道阴冷的影子浮现,一步步走上前来,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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