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啜饮,一边思索是哪句话触到了对方的痛处。是因为佘家?难道他和家族有什么?矛盾,所以不愿承认这个身份?

少年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被?水汽浸润的唇瓣总算有了些血色。佘氿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心虚之下?只敢用余光偷瞄。

他最初以普通人身份接近少年,就是因为那个夜晚听到的那句"讨厌天师"。可越是了解少年,就越不敢暴露自己天师的身份。他真?的很怕,怕看到对方冷漠疏离的眼神,更怕有一天那柄锋利的长剑会指向自己。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沈予思索之下?,怀疑佘氿是因为与佘家不和才会变脸。

于是他试探道:“以后不提佘家了。”

佘氿去接水杯的手一颤,玻璃杯摔在地上,四溅的碎片划破了寂静。

“抱歉。”他心不在焉地蹲下身收拾残局,直到把最后一片玻璃扔进垃圾桶,才注意到手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沈予望着他僵硬的背影,眉头微蹙。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想的方向没错,佘家确实是不可触碰的逆鳞,得想办法补救才行。

他刚要开口在说点什么?,佘氿却突然转身扑来。沈予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一时不察又被?按倒在床上。

“对不起?……”佘氿声音保持一如既往的平稳,手指轻轻抚过身下?少年地脸颊,“是我太自私了,对你、我还是不想放手。”

他明明知道少年那样悲惨的过往,也天师对少年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一想到要离开,心底阴暗的情绪就在翻腾。

沈予被?他圈在怀中,一股草木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有些晕眩。对方弓着腰,强势的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手臂因用力隆起?的肌肉线却在不自觉颤抖。

他仰头?,整个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却敏锐的观察出了对方竭力隐藏的情绪,轻声询问:“你在害怕,因为我?”

他联想到了动物世界中,因为母豹负担不起?,最弱小的那只小豹子被?抛弃时,无力的哀鸣。

佘氿难道是当猫久了也染上动物的习性,怕自己抛弃他?因为刚刚的对质不安?

“你没发现吗?”沈予清冷的眸中漾开很浅的笑意,像是冰封的湖面忽然映进了阳光,“我在偏爱你。”

若是旁人,别?说靠得这样近、说这么?多话,早在察觉不对劲的瞬间,长剑的寒芒就已经抵上了对方的咽喉。

“我没有在怪你隐瞒身份。”他微微抬手,想去牵佘氿的手腕,传递安抚情绪之外顺便拉开点距离,可下?一秒,手指就被?猛地扣住,以十指交缠的姿势按在了头?顶。

一个轻柔的吻落下?,起?初如春风拂面般温柔缱绻,渐渐却化作狂风骤雨般的侵占。

佘氿所有的隐忍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紧紧地将?人抱着,只怕是一场梦。

“能?听到你这样说,让我马上去死都行,真?的。

“你可怜可怜我,别?骗我。”

他上一秒还以为前面会讨厌自己,结果?听到这样一番话,就好像快饿死的狗,突然被?人送上最鲜美的肉。

浅蓝色的床单上,少年银白的长发如秋波般铺散开来,他眼眸水润、眼尾也被?逼出了一丝红意,像是被?亲到有点失神。却还是回应了他,哄落水小狗一样,“不会。”

佘氿本就是阴暗的人,他想,以后就算少年恨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放手了。

…………

少年睡觉时总是蜷缩着,那是一种?防备又极没安全?感?的姿势。天将?破晓,一缕光洒在脸上,有些刺目。

一只手拢过来,将?光亮隔绝。

“在睡一会,我去拉窗帘。”沈予隐约听见有人温声细语说了一句,接着又被?揽进温热的怀中,陷入睡眠。

拖佘氿献血的福,沈予恢复的很好,醒来时一直存在的头?痛也消除了。他揉了揉眼角,想起?床去找水喝,腰间有力的手臂却缓缓收拢。

佘氿在察觉动静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脸上又带上了笑,这回像是一只慵懒的豹子,哪还有昨天的不安和弱势,“早,小鱼宝宝。”

想也不想用,这称呼肯定是在幻境中听到的。

沈予有、无语:“……闭嘴。”

他下?床去倒水,发现一觉睡到正午,桌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豆浆和午饭。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打了点。”佘氿已经利落地换好常服坐在桌前,还体贴地为他拉开椅子,宛如十四孝好男友。

沈予垂眸看着餐盘——清炒时蔬泛着油光,糖醋排骨色泽诱人,旁边还配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很普通的学?生餐,却透着温馨的日常。

作为一个活死人,他其实并不需要人类的食物。这个事情,他相信佘氿也是心知肚明。

不过两人都没有明着点破,沈予陪着佘氿一起?用完餐,抬头?看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桌上,筷子悬在半空的手顿了片刻。

“怎么?了?”收拾的佘氿问。

沈予看着玻璃窗上反射出的人影,微微仰头?,纤长白皙的天鹅颈上一连串未消散的吻痕,连锁骨上都落上了一抹暧昧。

少年样貌本就生的美艳,特别?是如樱花雨一般的粉眸,只叫人想沉醉在里面。只是少年本人没察觉到,再?加上他从骨子里散发的清冷疏离气质大幅度淡化了这一点。

而这突如其来的吻痕,又开始叫人浮想联翩,生起?欲色。

沈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对方了。他将?挂在墙上的七星剑取走,对佘氿道:“我要去荒山看看,鬼王的本体应当在那。”

覃雪确实狡猾。他将?学?校设为恶鬼图的阵眼,却将?真?正的本体藏匿于荒山,这个事情直到沈予开启那口古棺时才明白过来。那些修为不足之人贸然闯入荒山,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沈予磨蹭着剑柄,目光沉静。若他所料不差,此行便是最后一战。无论结局如何,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

佘氿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剑柄上那抹流苏,暗自盘算着何时能?让它?“意外”消失。正欲迈步,却被?横在前的剑锋拦住了去路。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跟来冒险。”沈予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他不清楚佘氿的真?实实力,无论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都不愿因拖累旁人。

更何况因为昨日他稍稍任性了一下?,剧情已经崩的快不能?看了。

佘氿眸光陡然锐利:“那厉鬼布下?恶鬼图,是要用整座城市的生灵作祭。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这也算你的事?”

“千年前我有机会将?它?超度,但我没有。”沈予抬眸,眼底映着剑锋的寒芒,“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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