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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比刚才还要更直白的回护,弓铮皎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软了下来,不再为难张律师。
临走前,张律师又故意回身,意有所指地对闻璱点点头。
闻璱:“……”
他没想到张律师的性格里也有如此为较劲而不知死活的一面。
果然,弓铮皎立刻又对着张律师张牙舞爪起来。
临乘车前,弓铮皎当然取回了自己的止咬器,但还没来得及戴上,他对张律师呲牙咧嘴,甚至坏心眼地故意亮出虎牙,喉咙里滚出虎啸的前摇。
还没真的吼出声来,张律师已经仓惶逃跑,再也没有一个无必要的小动作。 w?a?n?g?阯?发?B?u?页?ī?????????n????0???????????o?m
闻璱拍了一下弓铮皎的鼻尖,拉弓铮皎回到包厢。
他在沙发上坐下,见弓铮皎仍然意犹未尽,叹道:“你想多了,他真的没威胁我。”
“不是威胁,就是勾引。”弓铮皎咬牙切齿,“不然你为什么突然愿意加他好友了?你们有那么熟吗?”
他心底暗暗对比:他加闻璱的好友可不容易,甚至还被删过一次!
“不熟。”闻璱却没想那么多,正好把电子贺卡展示给弓铮皎看,“他给我发了这个。”
弓铮皎道目光落在电子贺卡上,瞳孔骤缩成淩厉的细菱形。
他立刻冷了脸:“我不去。”
闻璱并不意外,温和地道:“我知道。不去就……”
不去就算了,又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行程,闻璱原本也只是认为,这件事不该瞒着弓铮皎。
况且,张律师将这张贺卡发给自己,就是为了引起关注,或者说,让自己骗弓铮皎去参加宴会。
在张律师眼里,他对弓铮皎仍然只是单方面的利用关系,但闻璱不认为,有必要为了这件事哄骗弓铮皎。
且不说他还没有理清思绪,没有决定要不要去。
就算要去,他也会跟弓铮皎把这件事说开、说明白,或者再想别的办法去。
——闻璱是打算这么说的,但是没来得及。
弓铮皎打断他:“只有这件事,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会答应你。”
闻璱抬眼,只见弓铮皎背身站在车窗前,按在窗框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晨光照进来,让阴影里弓铮皎道脸色更加晦暗不明,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缓缓开口:“就算我去,也不会有人欢迎我的,你看,并没有人给我发请柬,不是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不知是愤怒更多,还是委屈更多:“所以,就算你有那么多威胁我的筹码,也实在没必要用在这件事上,太浪费了。”
闻璱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大实话。
希冕创辉恨不得弓铮皎立刻暴毙,宫董现在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很可能就是弓铮皎的死讯。
问题是,有人说要威逼利诱弓铮皎,必须参加宫董的生日宴会吗?
环顾一周,在这整个包厢里,有“弓铮皎一定要参加宫董生日宴会”这种想法的人数,竟然是0哎。
不过,这话一出来,闻璱倒觉得,弓铮皎这反应并不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抵触和抗拒。
反而像是无意识地以退为进,在撒娇。
闻璱立刻改了计画,并不直说自己无意逼迫,反而作出饶有兴致的模样:“那如果有人给你发请柬的话,你就会去参加吗?”
闻言,弓铮皎怔了片刻,才迟疑道:“不会。”
他眉心蹙起,眉梢耷拉着,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个令人愉悦的话题。
闻璱却很愉快地说:“那我就不让逄靥星邀请你了,反正弓大少爷不愿意赏脸。”
弓铮皎:?
弓铮皎:“……”
弓铮皎反应过来立刻急了:“我没说过——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哪有你这样混淆视听的?陪你去,我肯定愿意……”
“那如果陪我去宫董的生日宴会,你会愿意吗?”闻璱认真地问。
这转折又把弓铮皎捶回拧巴纠结的情绪里。
摸着良心说,让他独自个去自讨没趣,他打死也不愿意。
可如果是闻璱陪他一起去的话,他不想承认,他心里为此生出一种隐秘的暗爽。
他从闻璱身上品到不少甜头,足以死了之后尸体再反刍好长时间,都不会被自然降解,但这些甜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太亏了。
他实实在在地想向什么人示威。
在叔叔的生日宴会上不请自来、高调出场,带着一个好优秀、好漂亮、品格好高洁、丝毫不为金钱所动的向导出席。
彷佛在宣誓着什么一样。
……虽然他知道,这很幼稚,并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可他就是想。
但这何尝又不是对闻璱的一种利用呢?
弓铮皎不敢说。
闻璱那么聪明,对他的心思不说瞭然,简直是拿捏,难道琢磨不出他心里这点小九九?
他不想让闻璱觉得,闻璱会变成他衣领上的一枚漂亮勋章。
可闻璱似乎连这一点都帮他考虑到了。
闻璱问他,愿不愿意陪闻璱去。
彷佛连他那份面子都考虑到——即便是去,也不是他自己想去,是他陪闻璱去。
这让他甚至更纠结了,闻璱对他这么好,他却……
闻璱偏在这时说:“要诚实。”
他们有过约定,弓铮皎不再撒谎——或者那该说是闻璱的命令。
但弓铮皎答应了,他既然那时低头,就不想在这里反悔。
他只能说:“我不知道。”
“我明明是想很真诚地对待你,可你稍微靠近我,我就忍不住对你索取。”弓铮皎有些郁闷地说,“你现在一定觉得我蹬鼻子上脸了,其实我也觉得有点。”
闻璱心道:自我认知倒是很清晰。
只不过,此时此刻,面对着坦然表露心意的幼稚鬼,应当给予的是奖励,而非贬低。
闻璱拍了拍沙发扶手:“过来。”
他的双手原本说交叉着放在身前,因为这个动作,闻璱顺势又向弓铮皎伸出手。
包厢本来就不大,其实闻璱只需稍稍向前探一些,就能摸到弓铮皎,可他偏偏只是稍微抬手,等着弓铮皎主动过来。
伸手的动作,原本只是为了更亲昵地表达一种“过来坐”的邀请。
只要弓铮皎真的过来,闻璱自然会把手收回来,让弓铮皎能越过自己,在床边坐下。
但弓铮皎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啊”了一声,两步路的距离,他迈得颤颤巍巍,彷佛四肢都是新安上的。
然后,在闻璱收回手之前——他飞快地凑过来蹲下,把自己的脸放在闻璱掌心,然后做了一个“汪”的口型。
一时间,闻璱也怔住了。
弓铮皎的脸色爆红,用发烫的下巴蹭了蹭闻璱掌心,声音低到几不可闻:“……我发不出那个声音。”
闻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