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


连这辆免费的任务专列上,花钱也能享受更好的“头等舱”。

闻璱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处封闭厢体里居然是个豪华包厢,新奇地朝里打量着。

弓铮皎彷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理所当然地说:“外面太吵了,包厢里会舒服些。”

听他的意思,大概是包厢的常驻客户。

至于吵不吵的,闻璱其实不太能察觉出差别。

哨兵因为感官敏锐过人,不管家教如何、心里怎么想,往往表现得安静、干净,因为他们自己也无法接受噪音和臭气。

所以,至少对闻璱这个向导来说,包厢之外的环境也算得上舒适。

但是没人会放着更宽敞、也更私密的地方不呆,偏要呆在外面的公共场所,与人分享空气。

闻璱的目光只是直白地落在床上。

平心而论,这张床不窄,比闻璱宿舍的那张床还要宽敞些;收拾得也很干净,连同冷淡风的装修,都不会让人产生对卫生清洁的质疑。

唯一有些令人在意的是,只有一张。

这也难怪,包厢的空间有限。

床上有两个枕头,一套被子;床对面则是一个小巧的单人沙发,和一张置物边几;角落里还有一个独立洗手间。

整个房间的陈设大抵如此,显而易见,是个单人间。

闻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弓铮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其实找列车员再要一床被子,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

但不知为何,弓铮皎的脑子有选择地忽略了这个选项。

床唤起了他的某些记忆回放。

在很大逆不道的桃色想像中,前几天他摧毁闻璱宿舍、霸占闻璱床、害得闻璱落枕的事迹突然杀出重围,给绮想一记道德的重拳。

霎时间,弓铮皎醒得不能再醒了,果断胡诌:“我突然想起,刚刚在车厢里看到一个熟人,我去跟他聊聊天。”

他以雷霆之势又冲出包厢,不给闻璱一点挽留的机会。

实在是体贴又省心,连闻璱挽留、弓铮皎再婉拒、闻璱再挽留……的循环拉扯可能都杜绝了。

弓铮皎独自进行了纠结、抉择、反思,却不知道,闻璱根本没想那么多。

任务繁忙,很可能一下车就要立刻制定计画、投入行动,闻璱不想浪费休息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看床的那一眼,只是在想,自己打算睡哪一边。

不过,弓铮皎这样落荒而逃,也叫闻璱反应过来,弓铮皎又在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只无语了几秒钟,就按部就班地洗漱上床,完全没打算再拉开门去找弓铮皎拉扯一番。

临闭眼前,他还是用终端发了一条消息。 。

熟人,当然是不存在的。

弓铮皎其实没走远,他站在车厢连接处,双手插兜,靠在车窗边发呆。

列车已经驶入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太阳缓缓被地平线吞噬。

这次行程,对弓铮皎来说算得上是意料之外,但能站在这里,弓铮皎就知道,叔叔那边一定已经知晓这一切。

如果没有叔叔的默许,他大概都无法顺利登上这列专列。

是“顺利登上”,而不是“登上”。

因为只要他铁了心,叔叔就算派人来,也根本拦不住他。

在任务之外的生活琐事上,弓铮皎偶尔是个逆反心理很强的人。

过去的许多年,也正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控制与反制中,他越来越被视为危险、不可控、定时炸弹。

那这一次,为什么他们这对关系很远的叔侄之间,能够达成某种默契呢?

组野队这件事本来就位于“灰色地带”,一旦出事,白塔和公会不会为此负责。

所以,叔叔默许他去污染区,其实也在期待着意外能够降临在他的身上吧?

弓铮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终端在口袋里震动,弓铮皎拿出来,只是一瞥,顿时脑袋里那些淩乱而又多愁善感的思绪,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足足怔了好几秒钟,弓铮皎才收好终端,轻手轻脚地回到包厢。

闻璱已经在小床的一侧躺下了。

他侧卧着,膝盖微微弯曲,手臂也放在微含着的胸前,占据的空间很小。

窗帘没有拉上,夕阳最后的辉光照着他安然的睡颜,在雪白的发丝和睫毛上作画,描摹出颜色艳丽的轮廓。

而床的另一侧,一件外套被整齐地摆开,似乎在等着谁钻进去。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ǔ?w?€?n??????????????????M?则?为????寨?佔?点

那是闻璱的外套。

弓铮皎放下终端,小心翼翼地躺下、小心翼翼地把外套盖在身上。

他始终提着一口气,彷佛床垫承受超过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就会立刻暴起咬人一样。

边几上的终端忘了熄屏,页面还停留在AAA拔牙小鸭的消息上:

【帮你点了香薰。晚安。】 。

弓铮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前半夜,他感觉自己窦性心律不齐,还以为病情又恶化了,要干闭着眼睛躺一整夜。

却没想到,意识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混沌,再次睁眼时,正好面对上闻璱的脸。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有种窒息的感觉……是因为闻璱离太近了吗?

下一秒他就知道,不是。

因为闻璱松开了捏着他鼻子的手。

天边微亮,已经是淩晨时候了。

“快到站了。”闻璱说,“没想到你还会赖床。”

闻璱已经收拾完好,就差一件外套就能拎包走人,而那件外套现在被弓铮皎抱在怀里,甚至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撕都撕不开。

弓铮皎连忙松开手,幸好外套材质并不易皱,否则高低得被揉成一坨咸菜。

闻璱还没说什么,弓铮皎尴尬得简直抬不起头:“抱歉……我没想到自己睡过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定了闹钟。

闻璱点点头:“嗯,睡得好不是坏事。快去洗漱。”

他只说赖床,没说弓铮皎睡得有多死——在捏住弓铮皎的鼻子之前,说话、推搡、闹钟,闻璱已经试了个遍。

得益于S级哨兵的体质,加上弓铮皎又动不动就屏息锻炼出来的肺活量,闻璱连捏鼻子都捏了好久——以至于闻璱险些以为他在睡眠中神游了。

到站之后,他们在车站买了两份早餐,一边吃,一边等人来接。

车站离污染区入口已经很近,便利店几乎只提供哨兵餐和一些能量食物,以至于闻璱如果不想啃能量棒,就只能硬塞这味同嚼蜡、堪称毫无调味的哨兵餐,惨兮兮。

但弓铮皎吃得很快乐,容光焕发。

见闻璱一脸麻木,弓铮皎试图转移话题:“对了,野队是你从哪找来的?”

用ID铭牌生成临时身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