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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将灿金的肆意飘散的蝴蝶的影,投落在他的每首作品之中。
初母深吸一口?气,采用柔情?攻势:“见鸦,你是不行的,可以换成钢琴吗?你从小学习的其实是钢琴,我们没有帮你请过键盘的家庭教师,我们只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好好地、健康地长大。”
“妈妈。”初见鸦饶有兴致地笑了,语气轻描淡写,却有一字一顿的信念感,“‘你是不行的’这句话我听?过无数次了,但事实证明?我可以,我就?是最配摇滚界Top1的位置的人。”
早在考进?音乐学院夏令营的时候,初见鸦和父母大吵一架。
原本去看病的孩子突然毫无缘由地跑了,换谁都着急上?火。初父整日严厉放话去上?学摇滚打死你,初母哭哭啼啼找他做思?想工作。
这件事甚至牵涉了煲汤的老管家,某天?初见鸦被管家带汤拦住,对他忧心忡忡地说曾经年少时管家自己也玩过摇滚,但后来去超市大喊买鸡蛋送门票了,直到演出因不可抗力撤销自己流落街头才被初家好心捡回?来。
老管家言辞夸张,手舞足蹈,天?呐你沾上?摇滚了,沾什么不好你沾摇滚!
初见鸦:“……”
然而初见鸦的决心意志力一旦确定方向,就?无人可以撼动。
一通重压下来,初见鸦不仅没被打死没被洗脑,还仍然准时准点拖着咕噜滚动的行李箱走进?了音乐学院的大门。
摇滚本就?是极其小众难走的道路,父母适当的压力和拒绝反而是为他着想。
但不包括让人去后台割弦这件事,因为它影响的不仅是他,还有他经受无妄之灾的队友和乐队,所以他回?到家里找父母当面谈话。
“见鸦,摇滚适合你,你却不一定适合摇滚。”初母叹一口?气,关心又?担忧地问,“你们乐队其他人呢?对你的身体,他们是怎么想的?”
墙角,被点名的乐队其他人竖起耳朵。
初母没注意外面的动静,状似不经意地说:“乐队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郁宿的孩子?他挺可怜,家里人对他要求很?高。母亲是国?际闻名的编曲家,在他八岁的时候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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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鸦微微一顿,红眸看不出情?绪:“……是吗。”
著名编曲家的离世,成为一段死死压住新闻的黯淡往事,本该随时间逐渐风化褪去,却在此刻被强行赋予上?下文关联地提及,意图昭然若揭。
外面的林琳琅和谢知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豪门秘辛,郁宿吹起一个草莓泡泡糖,初母紧接着的下一个问题,忽然说:“乐队里有喜欢你或者你喜欢的人吗?”
林琳琅:“……”
谢知柬:“……”
郁宿的草莓泡泡糖第一次毫无防备地吹破了。
从天?而降一柄巨锤砸得听?墙角的众人耳鸣巨震,久久不能回?神。
啊?就?这么问出来了?初见鸦会怎么回?答?不对郁宿也在这是当事人能听?的吗!需不需要给Crow递暗号申请家属回?避啊!
暗号来不及了。
初见鸦依向钢琴,沉默一会后先问:“妈妈,你也看微博和论坛吗。”
初母点头:“偶尔会看。”
一墙外的众人提起心脏,郁宿蓦然抬眸。
他们眼睁睁看着玻璃窗内的白发少年垂眸两秒,倏然笑了,声音前所未有的湿软温柔。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那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一切事物都有临界点,越过临界点就?会显得狼狈,幸运的是为时尚早,他还来得及向后退一步。
“但是现在没有了。”初见鸦挑眉一笑,在琴键轻飘飘敲了两下,“我不愿意给喜欢的人一个早逝的恋人,仅此而已。”
全场寂静。
林琳琅和谢知柬自觉地滚到一边,面色惊恐——郁宿身上?的黑气骤然像人形自走兵器一样爆发了!这要怎么拦啊!
黑发少年不言不语,从玻璃花房后起身,对着隐隐反光的玻璃整理一下领带,平静地走向保镖严阵以待的别墅门口?。
“开门。”
保镖愣了一下,刚要声色俱厉地问你是谁不许向前再?走,却发现郁宿其实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拨开他们,在门前停了一停,听?见里面复又?传来钢琴声,轻轻地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咔哒,和勾子倒挂窗棱的相同一声。
林琳琅心态崩溃:“……完了。马上?走开,不要回?来。”
第38章
安静。
绝对的安静。
郁宿刻意在钢琴声响起的时刻踏进别墅的门?, 优雅流淌的琴声之外,空气仿佛被骤然按下静音键一般鸦雀无声。
黑发少年身形高挑,隐隐压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迈步走进的一刻如锋芒毕露的剑锋,眼眸却是静的, 沉黑的, 情绪不易察觉的。
初父初母同一时刻不免怔愣一下, 还未出声, 便看?见?郁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走向初见?鸦的钢琴边。
也?许为?营造琴房的氛围效果,这?架偌大高贵的透明钢琴边斜斜立着一柄琴板覆满黑漆的小提琴, 黑木琴板犹如钢琴半高的黑键。
郁宿持起小提琴静置在左肩上, 琴与身体的中线夹角为?照着标尺般的45度,右手持弓,在银白琴弦上冷静搭弓,以专业的拉琴姿态, 抬起琥珀色的眼眸——
在他直直看?向的面前, 白发少年并未理会他的到来,腰肢笔挺, 背对着他, 在琴键跳跃的纤长指尖比白键更白。
叮咚。发力?的时刻骨节兀起,长发随着弹琴的姿态微微飘荡。
“你是,郁……”
初母这?时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带有不确定的诧异至极的声音响起。
不怪初母第一时间?没认出他。
刚刚谈起的人下一秒推开家门?出现在面前, 任换了谁也?要反应一下。
何?况在他们查到的郁宿的文件上,证件照是一张趴在桌上睡得黑发凌乱看?不清脸的照片,可以当不存在;而无论舞台的乐队表演还是其他粉丝抓拍, 郁宿的存在感都低到极致,站在初见?鸦的身侧,安静无言,像一道凝定冷然的石雕的影。
他怎么会现在开门?出现?谁让他来的?他怎么进来的?他刚刚在门?口吗?他都听?到了些什么?诸多疑问卡死?。
“我是郁宿,您好。”郁宿微微点?头,以同样低的声音,“借用一下您的小提琴。”
初母虚弱地说:“……好的……”
郁宿默数旋律,在初见?鸦的琴音由低至高转音的瞬间?,抬手拉弓,小提琴琴弦快速震颤,琴音如破开乌云笼罩的雷电版鸣降!
《G小调第一叙事曲》肖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