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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

彼时,几人刚用罢饭,就连宣清也在。

小欢:“爹爹,走吧,同我还睡一块儿,我不撵你走。”

陆江心想,我去了不是惹人厌烦吗?

陆江:“你去我房里。”

小欢眼珠子动了动,很是舍不得师父,他眯眼睛笑了笑,“可是还有师父呢,我问一下他,要不要一块去你屋里面?。”

这时候,小欢正?坐在陆江和崔玉折之间的凳子上,他脸一扭,就看到了师父,语气甜甜的问:“师父,你要不要去?”

崔玉折同他们近在咫尺,哪里听不见?他垂眼看着小欢,说:“我不过去了。你好好陪陪他就行。”

陆江心又凉了半截,他自听到那话后,一直气闷,总提不起精神来,然而崔玉折是不会问候半句的,反倒是小欢十?分贴心,连晚上的饭菜都用小勺子挖了一点,叫陆江吃。

陆江霍得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小欢着急忙慌爬下凳子,陆江一听他的动静,便放慢脚步等着他,小欢下了凳子,却是脚步不动,头来回?扭着,不知道到底要看谁,也不晓得自己要不要跟父亲走。

他喊道:“爹爹你做什么去?”

陆江:“回房睡觉。”

“你不要我随你一起吗?”

“我站着,就是等你呢。”

“哦。”小欢犹犹豫豫,虽然应了一声,但是仍然没有过去,他小小年纪,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左右为难。

小欢扭头扭的急了,忽然间身?子一歪,“啪”一声倒在了地上,头猛地一痛,立刻捂住脑袋哭起来。

陆江离得甚远,见他不愿意跟自己走,就又转过头去,为了不给?小欢压力,没有再看他,心里面?更是想着崔玉折的事情,哪里注意到了这一点。崔玉折虽离得近,可同样是心不在焉,不知出神到了哪。

两人赌气,竟然都没看到小欢,听到这声音,陆江急忙奔到跟前,小欢已被崔玉折扶起,抽抽噎噎哭着。

宣清不知他们是怎么了,也跟着凑到跟前,弯腰问:“小欢,别哭了。”

陆江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手足无措站着,刚见到小欢两日,都惹他哭几次了?陆江很是愧疚,他这个父亲是怎样做的呢?因为自己心里面?难受,就叫小欢为难。

小欢头痛的很,他颤巍巍摸了摸自己额头,更是悲伤,呜哩哇啦哭的很大声,“我头肿了,怎么办?以后头就比人家大了。”

他抬着小脸,崔玉折仔细看着,忙按住他的手,“你别再碰了。没事的,这就一点,过不了几天就会消下去的。”

那里并没有肿起,只是磕碰到,红了一片,他平日里走路很稳当,崔玉折看着又不准他到处乱跑乱爬,小欢就没受过伤,这下子他仿若天塌了一般。

崔玉折轻轻握住他的手,小欢缩了缩脖子,“嘶”了一声。崔玉折忙把他的手翻开一看,这倒是比额头严重,磨破了皮,露出几点血丝。

小欢眼泪似滚珠一般落下,“我流血了,我会不会死?”

宣清被他逗笑,说:“这都称不上伤口,血都没渗出来,怎么会死呢?”

可小欢却想着,母亲已经是死了,他怎么就不会死呢?

小欢怕得很,他紧紧抓住崔玉折的衣襟,说:“师父,你快找大夫来,给?我看看。”

他见大夫来给?宣清治过病,知道这时候应该叫大夫。

崔玉折:“不用,我给?你敷点药就行。”他一把抱起小欢,看到站着的陆江,先是垂了垂眼,径直走过去。

陆江踌躇一会,对小欢的担忧还是压过了一切,也跟着去房间。至于?宣清,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客栈膳食做得甚佳,她想询问一下能?不能?做点干粮出来,带在路上。

药膏放在柜中,崔玉折一手抱着小欢,另只手翻找,不大方便。小欢两手环着师父的脖颈,恐惧让他急得满头大汗,一直哭个不停,崔玉折心烦意乱起来,手上叮叮咣咣响了一圈,就是没找到。

陆江大步迎上来,问:“药长什么样子?我来找吧。”

崔玉折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陆江手探进柜中,摸了一圈,手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件,他扯着朝外,看了看,急忙又塞回?去。

是那个寨主赠予的金钥匙。

原主人应是玉剑屏来着

这把钥匙也成了一桩麻烦事。

陆江面?无表情,继续翻找,终于?看到了个绿色的药罐,他拿起扬了扬,问:“是不是这个?”

在看到崔玉折点头后,陆江快步走过去,拧开盖子,一股药草味传来,小欢探头瞧了瞧,伸出小手,“快点抹。”

是要快点抹上,要不然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陆江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陆江沾了一点,淡绿色的药膏铺满小欢手心,薄薄一层,小欢心满意足,泪水立刻止住。抹上药,伤口就不会流血,他就不会死了。

可惜还有透明?的泪珠挂在脸上,将?落未落,陆江抬起没沾药的手,正?要去擦,忽然看到崔玉折似也要碰小欢面?颊,真是凑巧。

陆江先是把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不自觉摩挲自己都手指。

崔玉折看他一眼,竟也不再给?小欢擦了。小欢似觉得脸有些痒,最后伸着手,拿衣袖擦了擦脸。

陆江净手回?来,手中拿着湿布巾,蹲下来给?小欢擦拭一番。

小欢低头,来回?看着自己的手,暂时忘记晚上要睡在哪里的问题。陆江看着崔玉折风平浪静的样子,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又胡思乱想起来。

师弟……师兄……

难道一辈子,只能?这么着了吗?

陆江暗骂自己,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明?明?当初说好他抱走小欢,和师弟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可惜如?今就连小欢都是被师弟抚养了,他自己心绪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陆江心思百转千回?,厚着脸皮又坐了下来,也不说什么回?房的事情了,就是不走。

想来师弟也不会开口赶他离开。

果然,夜间又是他们三人睡在一处,陆江本打定?主意,绝不跨越楚河汉界,可心里面?总是难耐的很,待小欢睡过去后,他又故技重施,翻到中间。

崔玉折依旧没言语,陆江攥住他的手指,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崔玉折低声问:“嗯?”

“师弟,你眼明?心亮,怎会不知道我是何意?”陆江道,“咱们是早有过肌肤之亲的,可我向来守规矩,除了那夜之外,并无一丝逾矩。直到昨晚,久别不见,我一时忍不住,摸了你的手,碰上那刻,我在心里面?想着,要是你有一点不情愿,我绝对不再伸一根手指头。可是,师弟,你怎么不推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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