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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一块肉了?

一念及此,李宣棠头也不回地离开山洞。他不能在这里久留,山野无食可觅,他根本熬不了多久。

李宣棠刚走几步路,却发现脚底板一阵刺痛。他蹲下,发现脚趾处嵌入了一根尖刺。试了好几次拔刺却始终狠不下心,只好任由那根尖刺戳在脚板上。

他找了一根树枝,用树枝撑着自己向山下走。没成想,他刚走几步路,一阵“嘤嘤”地叫声就在他身后响起。

是那个幼虎,一歪一扭的朝着自己走过来,似乎在挽留他。

李宣棠心里一酸,他蹲下来,幼虎跌跌撞撞地走到他脚旁边,舔舐他脚上的伤口。李宣棠怕它咬自己,刚想后退,却发现这只幼虎只是单纯的帮自己疗伤,用属于他自己的方式。

他想起昨夜他和这只幼虎抱团取暖,李宣棠摸了摸它的脑袋。

片刻后,他站起身,抛下这只幼虎向前跑去,简直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幼虎追逐着李宣棠的影子跑了几步,发现自己怎么也追不上。它在原地打转,叫了起来。它头顶上细软的毛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泪水打湿了一块。

那时的李宣棠一直以为自己是好运,才能走出这座山。若干年后,他才知道,李兴琛为了以防万一,选的那条小路通向奚州,这本来是李兴琛给他自己留的求生道路,但是后来,他却将这条路留给了李宣棠。

走到山脚的时候,隐约可见几处村落的影子。李宣棠疼得嘴唇发白。

昨夜淋了雨,此刻脑子晕沉的厉害。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只斜地里伸出来的脚给绊倒了。

李宣棠的脑门磕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绊倒他的是一个小乞丐,个头与他差不多高,面黄肌瘦的,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身上的衣服脏的跟泥地一个样,李宣棠乍一眼没看出来地上躺了个人。

小乞丐上来踢踢他的脸,“你是新来的?我跟你说,这儿没人施舍你,赶紧的,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李宣棠身上没力气,受了他几脚,只能徒劳地躺在地上,对他投以哀求的目光。小乞丐看了他一眼,“啧啧,乍看上去,还以为你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你家官老爷怎么把你丢到这儿来了?”

“说你两句还哭上了……”小乞丐蹲下身子,擦了一下李宣棠的脸,“身上怎么这么烫……”

***

上京郦安,陈公府。

淅淅索索的小雨刚停,一个灰衣男子草草跨过台阶,合上了手中的油纸伞。这阵雨来的不大,只是麻烦在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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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小厮替他换上干净的鞋袜,周隶简单整理了一番后,撩开竹帘,迈入正堂。

屋子里头没什么别的陈设,除了显眼的半人高饕餮香炉正吞吐着荼芜烟雾。周隶一闻见这荼芜香就觉着心绞。寻常荼芜甜香腻人,到了这儿总觉得掺杂着腥味,昏沉沉的刺挠人心。

堆的有一人高的卷牍挡住了一个人的面容,周隶只能看见对方笔直的影子。

说来也是奇怪,他原本一身的戾气,嫌这雨水费事,进了这屋子竟不知不觉戒了躁。周隶环顾一番,忍住自己想要打开窗子的冲动,先一步半跪于地,对案前的人道:“大人,李家那头出了些差错。”

陈翛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翻过了一页,边看着卷牍边回话:“什么差错?”

“李相带着小公子进宫,却不想在街市上遇到了异鼠,车马大乱,还引来了谢家守卫。”

“异鼠……”陈翛若有所思,“然后呢?”

“李相倒也没什么异常,跟谢御史闲聊几句之后照旧进宫了。不过,属下听暗线转述,说是李自出宫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陈翛拿起一只笔,在卷牍上圈出几个名字,将一叠卷牍递给周隶,周隶不明所以地接过。

陈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还有十来日,就是小雪了。”

周隶粗略扫过一眼卷牍,继而点头:“大人是要离京?东西属下都已经打点好了。”

陈翛短促地笑了笑,他的面容自昏暗的灯光里浮现出来,周隶迅速地垂下了眼睛,不愿与其平视。陈翛盯着窗外的雨幕,淡声道:“此番是我最后一次赴往奚州,等我回京,你们就不必隐忍拘束着了。”

陈翛起身,踱步于梨窗前,匀称的骨骼撑起白色的单衣,乍看上去溶于景物。他身量很高,五官立挺,笑或是不笑都是素净温润的气韵。

这种面相,看起来总是没什么贪欲、甚至于是让人想要亲近的那种。

周隶站起身,抱着卷牍走到门口,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陈翛。陈翛余光触及他的视线,见他没走,便微微扬起嘴角,算是示意。

可能是批阅卷牍过于费神,此刻笑起来有些苍白。一个短暂的笑容过后,他重新注视着窗外,像是在等待什么。

屋外一阵风过,带动檐上铜铃脆响,一只金羽黑鸦展翅在窗前徘徊,发出渗人的啼叫。

明明是这样充满善意的笑容,周隶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他看了一眼陈翛垂直放在身侧的双手,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到了喉咙边上的话给吞了下去。

既然大人对李家的事情不甚上心,那么那位李家小公子疑似失踪的事情暂且不提也罢。

第5章 京兵

李宣棠一睁眼,就看见脏兮兮一张脸,那个小乞丐趴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使出全部的力气踹了对方一脚,奈何高烧未退,这一脚踹的十分绵软,小乞丐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未真的被踢到。

李宣棠警戒地看着他,似乎记忆有些断片,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小乞丐白了他一眼,气鼓鼓的窝在墙角,从怀里拿了一个半馊的包子啃。李宣棠眼睛不自觉地往他手上瞟,小乞丐看到他的眼神,嗤笑了一声,故意将包子伸到他面前,李宣棠犹豫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接,却被小乞丐劈头盖脸的打了一耳光。

那一巴掌来的实在突然且毫无缘由,他没有任何准备,被那一巴掌打的脑袋发蒙。他歪着脸,从一种极端的麻木中渐渐回过神来,难以形容的羞耻心压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王侯之子,就好像先前的逃亡和追杀是一场噩梦。

小乞丐拿手来掰他的脸,“我跟你说,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你得跟着我,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叫你往东你就不准往西。”他扬起拳头,“你要是敢不听我的,哼哼。”他狠狠将李宣棠砸在地上,“知道了吗?臭虫。”

李宣棠趴在地上,脚底板疼得发麻,身上也疼,他不知道自己从哪儿积攒起的力气,足够支撑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小乞丐的胳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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