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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神仙当傻了吧他。
哪吒若有所思,落下云端。
“三太子,我想起来千年前的事了,彼时您要杀我,还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妖就该杀。”
千年后见哪吒第一眼,他就说了些仿佛还记得她的话。
千年前,她的确与他见过。
既然如此,这次瑶夭干脆挑明,“怎么千年过去,您就换了个说法呢?”
换来换去,阴戾不定,怪脾气!
哪吒走到她面前,他身量高,睥睨着她。
瑶夭嘴上逞能壮胆,心底依旧害怕,缩了缩脖子,只听他道:“如今我杀你了吗?”
“是妖,是人,是仙,内心都是一般丑恶不堪。”他扯唇,“所谓异族,实则异心。”
不知他怎说起了道理,瑶夭怂下来,“啊是是是,你说得对……”
他冷哂,“瞧你,也只是如此。因你是妖,忌惮对方,便要杀一只妖。”
分明在骂她。
瑶夭气得要解释,“明明是它先——”
但瞧他沉冷的眼神,她又福至心灵,或许他并非在说她,而是在通过她看些往事。
他周身的气质因而更阴郁骇然,若此刻反驳他,可能真会死很惨。
哪吒不过多说了几句,又觉乏味,“上回你虽乘人之危,可到底救下了我,因此,我饶你一命。”
他说的应是上次他被李靖迫害,坠入凡间,她威胁他要取他尸身,最后却照顾了昏迷的他的事。
“如有下次,我再遇见你……”他道,余下含义不言而喻。
*
梦醒来,瑶夭感受到动静。
小橘子正扒拉着她的被子,拼了命地往她被窝里钻。
可它快不过床前的红衣人影,哪吒抬手优雅,动作却极狠准,揪着它的后颈便要往旁处甩。
瑶夭吓得连忙抓他袖子,竟也抓住了。
哪吒瞥她,她不松手,瞪圆杏眼,“你怎么在我睡着的时候就进来了?你应该先敲门。”
他仍不说话,看着被她牢牢攥紧的袖子,勾起唇,拎着小橘猫晃了晃。
“哪吒……”她声音放低,“别吓唬小猫。”
他拧眉思索,最终,还是将小橘放下了。
小橘立刻溜走。
瑶夭松了口气,才听他懒懒回应:“以你我的关系,我还要敲门?”
瑶夭:?
想到梦里他和捆粽子似收拾她,还说一堆“我要杀你”、“我晚点杀你”、“我下次一定杀你的话”。
真没觉得关系有太好。
但现实里,他好像还好的。
她扯着他袖子,叫他俯身,“啊是是是,你说得对……”
这是梦里她说的话。
才醒来,她声音娇糯,透着股清魅慵懒。
梦里他从不留情,听她这般敷衍即刻就会反驳她,眼下哪吒却没有,反倒顺手摸了摸她的头,极其自然。
瑶夭怔然的功夫,他的手往下抚,不客气地握住她肩头,俯身要看她伤势。
他拨弄她的衣服,弄得她有些赧然,“伤都好了吧?不用看了,倒是你……”
“肩上的伤,要重视些。”他做下决定的事,向来不容置喙。
言罢,宽厚的掌心摩挲过她锁骨,清缓的灵力熨帖了那处痕迹。
只是之后,瑶夭眼瞧着他的脸好似更苍白了些。
瑶夭欲问,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梆梆几响,分外沉重。
哪吒立刻替她衣服穿好,顺手理她鬓发,嘱咐她起来换身得体的衣服。
“是谁?”她偏头要去看门口。
“云鹤回。”哪吒扶正她脑袋,继续梳她的头发,视线也依旧凝在她身上。
他风轻云淡道:“他来谢罪。”
第22章 瑶夭是妖你对她好,她不会感激的。……
谢罪? W?a?n?g?阯?f?a?B?u?y?e?i????ǔ???€?n???〇?2????.??????
瑶夭一时没说话,其实她心中也早有些怀疑。
换好衣服后她走去门前,哪吒却将她挡在身后,气定神闲地犹自推开门。
“三太子……”
云鹤回听见“吱呀”一声,抬眼见到哪吒,他并不意外。
但于此同时,他的神色颓败。
火尖枪也站在外头,环手而立,黑衣黑脸,面色难看。
瑶夭先看了眼扎眼的火尖枪,就立刻将目光凝在云鹤回身上,惊呼道:“师父……您怎么成这样了?”
云鹤回从前都是精神抖擞,气态温和的中年人模样。
但此刻,藏青色的道袍将他脸色衬得更加灰白,眼下青黑,原本靓丽的一头乌发也掺和了不少白发。
他说话都带着吃力的喘息,站立也不稳。
没看瑶夭,云鹤回面露哀求,眼角的皱纹都因拧紧而用力,“三太子,山里的禁足令的确是我下的,可山中存在山妖这件事,我真不清楚。”
“我不知这样会害了大家,要我知道,我怎么也做不出来啊!”他眼角含泪。
火尖枪闻言,冷哼一声。
他可不信这老头说的是真的。
早先,哪吒听闻云鹤回设下禁足令,就特意叫他去打探过,云鹤回自述是感知到山中有妖气,觉得危险,才出此下策。
可云鹤回根本是个凡人,道行低微,根基都没多少,放在他们那个强法世界修为根本不够看。
那身捉妖的本事更是旁门左道,不像道术,更像妖术。
按理来说,他都不会感知到山妖的存在,连魇妖都不一定能发觉。
凭一点捕风捉影的事,就要封山,还笃定若众人下山,便会遇到危险?
也就这里是座避世的道观,他去凡世看过,自由的很,也就山中弟子全然信任他,加之有心苦修,才会老老实实听他话封山。
不过火尖枪今日还算老实,哪吒未语前,他也不说话。
哪吒垂眸看着云鹤回,“你虽不知,可好处却早就领受着。”
云鹤回愕然。
反应过来后,他惶恐地抹了把冷汗,弯膝就要跪下。
“三太子!三太子饶命,我只是听人说,妙云山有灵气,才在这里建了道观。我不知…不知道,是这样。”
哪吒睨他,衣袍未动,却有一道灵风托住他膝,并不想叫他跪。
少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疲厌。
看多了旁人惊恐的模样,最后竟也是会倦的。
“求饶,不足以打动我。”他道。
瑶夭想到,这是梦里他说过的话。
“是谁说的?”与此同时,她思考,“师父,是您之前说过的……故人。”
火尖枪终于憋不住,切了声,“什么故人,是他女儿,是一只妖!”
云鹤回身子僵住,没想到哪吒早已查出。
他只得承认:“是…是我的女儿,她的确是妖。二十余年前,我得了场急病,身体每况愈下,我的女儿就和我说,我可以来妙云山修行……”
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