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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轻抿了一口道:“起来吧。”
“这一对羊脂玉龙凤镯便赏赐给你。”
“臣妇叩谢陛下。”
“起身吧。”
陆誉搀扶着浑身发软的林舒蕴站起身来,紧握着她冰凉的手,浅笑着说道:“陛下,该让新妇回去了。”
皇帝随意地摆了摆手。
陆誉转身的刹那间,眼眸中的浅笑中瞬间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他紧握着林舒蕴冰冷的双手,柔声在她耳边说道:“莫要担心,他不会再惊扰到你了。”
“好...”
直至林舒蕴端坐在满是红枣桂圆的雕花木床上,心中仍然怦怦直跳,巨大的慌张和恐惧仿若摆脱不掉的阴霾笼罩着她。
皇帝生杀大权在握,血流成河只是抬手间的事情。
陆誉前几日说的事情,现在看来只有一条路,领着孩子们同他一起去朔北。
京城风云瞬息万变,只有远离皇城她才能安枕。
陆誉明日一早便要起身骑快马前往朔北,她和孩子们坐马车到达大抵要半月有余。
一会儿等他回来,是时候该告诉他。
但是...她不想让陆誉欢喜得太早,明日再说吧。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林舒蕴感受着陆誉似是站在了她的面前,久久都未移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舒蕴已然没有了耐心,正欲说话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柄小金秤杆,缓缓抬起了面前的喜帕。
她抬眸望向陆誉的瞬间。
只见他身着正红云锦喜服,清冷的眉宇间满是欣喜和欢愉,他眼眶泛红,眼角湿润,唇瓣轻轻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昨日,陆誉一夜未眠,辗转反侧,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在西北时的场景。
为了护住挽挽的青砖大房,他昏迷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牵着她的手,去县衙备案。
那时,她胆怯又害羞,不停地追问着他,怕他后悔。
他牵着她的手,在狭窄的巷子中亲吻着,轻声告诉她,他的承诺。
现在,他看着端坐在红纱帐中的林舒蕴身着火红嫁衣,头戴凤冠,便是洛神下凡都不抵挽挽三分容颜。
他抬眸看着林舒蕴的眼睛,再次郑重地说道。
“挽挽,我心悦你,爱你,想护着你,想成为你的夫君,我们一起在京城踏踏实实过日子,一起变老,生同衾,死同穴。”
林舒蕴自然记得这句话。
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以前的云挽,陆誉也不是之前的阿誉。
“陆誉,我不心悦你,不爱你。”
林舒蕴看着陆誉期待的眼眸,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淡淡道。
陆誉沉默了许久,只是说了一句:“好。”
听着逐渐离去的脚步声,林舒蕴抬眸的瞬间,眼眶中却满是愁绪,不知哪处情感迸发的眼泪,无意识地顺着眼角流下。
“帮我摘了凤冠,换身常服吧。”
林舒蕴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眸空洞地吩咐道。
但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猛然打开,还不等她探头望去,只见璋儿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袍已经欢喜地跑了进来,扑进了她的怀中。
陆誉抱着瑛瑛跟在他的身后。
瑛瑛扯着陆誉的衣领高声喊道:“伯伯快走,我要看娘。”
林舒蕴眼眶中的泪水还落下,面颊上还挂着一滴泪珠,她眼眸闪躲着,赶快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娘,你怎么哭了。”
璋儿心疼地攥着林舒蕴的衣袖问道。
林舒蕴故作平静地解释道:“以后你们成婚的时候,娘也会哭,娘这算是激动。”
璋儿懵懂地点头,但陆誉却知晓了林舒蕴眼底的泪水究竟为何而流。
他心口一窒,心脏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从喉咙深处不停地翻涌着淡淡的血腥味。
挽挽不愿见他,他便自觉退避;她性子淡漠,便不敢扰其安宁。
君子怀德,不能随意扰她清净,没有想到她竟是独自咽下苦涩。
是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明月,带小主子们去看看他们房间还满意吗?”
看着瑛瑛已经张着嘴在打哈欠,陆誉转头安排道。
孩子们牵着手离开后,陆誉却长站在她的面前,久久都未离去。
林舒蕴眉宇微蹙:“你怎么还没有走。”
陆誉缓缓俯身上前,林舒蕴这才发现,这个房间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退,“你想干什么。”
“帮郡主更衣。”
陆誉清冷的声音淡淡说道。
“不用...”
根本不容林舒蕴拒绝,陆誉已经上手开始拆她头上沉重的发冠,他的手指轻柔又快速,但他温热的胸膛却在她的面前晃动。
“我不喜欢你,不心悦你,你能不能离我远些。”
林舒蕴很久都没有同陆誉相处,胸膛中的怨气已经控制不住再涌了出来,她冷冷说道。
“我知道,方才郡主已经说过一遍了。”
陆誉已经能平静地接受林舒蕴的话,便是让她多说几句,总比憋在心里强。
“你...”
林舒蕴被噎住,想说些难听的话,但她根本不会,话到嘴边只有一句:“你真...你真的很讨厌。”
“我让厨房备了一份羊肉锅子,听闻是从西北买来的活羊,在京城现杀的,中午吃这个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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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锅子。
陆誉又在意难忘,当初在西北成亲后,他们便是在酒馆里点了一份羊肉锅子。
林舒蕴拒绝道:“不吃,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现在追忆还有什么意义吗?”
陆誉没有再说话,只是端坐在圆桌旁一动不动。
林舒蕴能感觉到,陆誉好似生气了,但不知为何,他这次却没有被气得离开。
但林舒蕴转念一想,这个家中最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她还没有气,他便气上了。
随他吧,想去哪里都可以,谁让这里是他的侯府。
林舒蕴没有想到的是,整整一下午,陆誉除了更衣用膳,就这么端坐在她的附近,直至夜色浓重,她眼皮已经上下打架。
看着陆誉还静静地坐在那处,手中捧着一本书。
她先撑不住了,含糊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今日是洞房花烛夜。”
陆誉说罢径直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站在她的面前仿若一堵墙,瞬间遮住了桌面上烛台的亮光。
林舒蕴眉宇紧蹙,“我不想和你洞房。”
陆誉轻叹一声,微微俯身向下,坐在床榻边,眼眸定定地看着她,似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是怎么说不出口。
“我明天一早便要启程,府中你不懂的事情让孙校去办。”
“征战沙场总是会马革裹尸,我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