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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誉放在炕桌上的左手,噙着泪水哽咽说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陆誉眉宇微动,下意识抽回手,神色淡淡道:“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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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多了一个劳动力,云挽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陆誉就像影子一样,总是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做饭的时候,他帮着烧火;她熬药的时候,他站在院子中砍柴;家中不论大小事务都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陆誉就像翱翔在天空中的苍鹰,成熟稳重而又见识过大千世界。

云挽总是下意识寻找着他,回首看到男人宽厚的背影,心也安定了许多。她想,若是以后寻个像他这样的夫君,大抵也会过这样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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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后山菜窖取菜的云挽许久都没有回来。

陆誉眉宇微蹙,看着云存义还在昏睡,他在小院中站了片刻后,拿起手边的柴刀走向后山。

路上二黑似是明白了他要去哪,跑在他的前方带路。

陆誉脸色微沉,越走越快,突然在一处拐角听到了一声惊呼声。

他愈发攥紧了手中的柴刀。

当他跨步前进,循声而望,却怔在了原地。

云挽趴在一颗野红果树的树梢上,脚尖踮着踩在枝干上,她准备下来的梯子却倒在了地上。

她脸色红红地望着他过来的方向,赶忙回收目光,手指紧紧扣着树干,紧紧把脸藏起来。

只听她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陆誉的心底却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云挽对他的感谢竟如此笨拙而又真诚。

只是因为第一天他把整碗果子吃完,云挽便每日总是会给他备下一小碗红果。

这都是她害怕地趴在树梢摘下的着最红的果子。

陆誉没有说话,默默扶起梯子,手掌紧紧攥着云挽的胳膊把她从树上带下来。

云挽的发丝已然被树枝勾起,脸颊羞红一片,眉宇的朱砂痣也变得艳丽。

她眼眸不敢望向陆誉,总觉得她给他添了麻烦。

但下一刻,陆誉突然踩着木梯,爬到了树梢上。

“云挽,捡果子。”

陆誉话音刚落,如雨般的果子便从树梢掉落。

云挽仰头看着站在树梢上的陆誉,风沙吹拂着他的衣襟,宽大的手掌摇晃着粗壮的树干,也晃动了她的心。

如同每个姑娘的青春萌动,云挽却笑着流下了泪水,她把心中的一点念想彻底埋葬在心底的角落。

他只是感谢她的恩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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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云青田耀武扬威地离开小院后,整个村子都知晓了云存义病重的消息。

好心的村民们迫于云青田村霸的淫威不敢来探望,只得趁着夜色偷偷给放云家小院的门口放些金贵的吃食。

云挽看着装满吃食的小篮子,感恩的眼泪又簌簌地落了下来,但她的爹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昏迷的时间变得越来越久,醒来之后也吃不下东西,只能用勺子喂些汤药。

忽然有一夜,云存义突然醒了。

环视屋内,炕沿边上趴着他的好闺女,旁边的椅子上还睡着一个男子。

云存义顾不得询问,只是收回目光,就像小时候总是抚摸着云挽的发丝一般,他撑着虚弱的身子,浑浊的眼中满是不舍和留恋。

“爹?你怎么醒了?”

云挽缓缓睁开眼睛,意外看到了清醒的云存义,她赶忙从撑着炕沿站起身来。

陆誉睁开双眼,看着云存义清醒的双眸,他却默默退出了屋内。

人在离去前的回光返照,总要给他们父女留些说话的空间。

“好闺女,让爹再看你最后一眼。”

云存义虚弱地说着,眼泪顺着鬓角滑落。

云挽好似明白了今晚意味着什么,她伏在云存义身上,哽咽着说道:“不,我不要最后一眼。”

云存义使出浑身力气推着云挽,“爹...快不行了,你...知晓咱家...钱财在哪里,你快走...莫要耽搁了...”

“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门外的那个人是我找到的......”

云挽撒谎道:“是我找到...夫君。”

云存义想着方才的男人,他虚弱地流着泪,抚着云挽的脸庞,沙哑地说:“好...好好...挽挽要好好活...”

“就像...胡...”

云挽感受着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掌倏然跌落。

云挽沙哑道:“就像胡杨一样。”

巨大的悲伤瞬间席卷着云挽心脏,她双眸不停流淌着泪水,颤抖地伏在云存义身上,哑声哭泣。

陆誉听着屋内声音不对,赶忙推门而入,云挽已然把云存义收拾整齐,而她已经从笼箱中取出了许多几套孝衣和白布巾。

她套上一身麻布孝衣,低着头不停着地在忙着,陆誉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她要冲出家门的那一刻,陆誉赶忙拦住,扶起她的肩膀。

“你...你要去哪里?”

在看到云挽脸庞的那一刻,陆誉楞在了原地。

小姑娘一双眼眸已经哭得通红,眼泪如水般不停地流着,嘴唇已然被咬破流淌着鲜血。

云挽感觉心脏仿若被千万根针扎着,仰头看着陆誉担忧的面容,紧绷的神经瞬间倾泻而出,哭道:“我去报丧,你等我回来。”

说罢,云挽就转身踏进了风雨中。

这一夜的大风呼啸而过,雨夹雪混合着空中的沙尘坠入人世。

陆誉站在院门口,看着瘦弱的云挽顶着风雨,身披孝服,踉跄地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

她重重地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院门,不过片刻,屋内亮起了灯盏,院门刚刚打开。

云挽瘦弱的身躯,笔挺地重重跪在门外的泥水中,讲述着家中的事情。

还未等邻居说话,云挽已经撑着身子站起身来,虚弱地走向了幽深漆黑的乡间小路。

此时,翠花婶匆匆赶到小院内,对着陆誉说道:“你们还小都不懂,这一堆是闺女女婿要披麻戴孝,另一堆是帮忙的人戴着白布。”

“...小伙子,你....”

陆誉眼眸停留了片刻,拿起麻布孝服快步走向了风雨中。

另一边,云挽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只要停下来,悲伤便如同狂风暴雨席卷着她脆弱的心脏,她要赶快去报丧,不能停止。

但今夜冰冷的细雨和泥泞的山路逐渐让她的精力耗尽。

“咚—咚—咚—”

在她敲响村长家的院门,双腿的酸软瞬间让她摔倒在地时,一双温热的大掌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搀扶着她站起身来。

此时,大门打开,村长媳妇怜惜地说道:“云丫头不哭了,婶子和你大伯收拾好就去帮忙。”

她看到云挽身旁的男人,她问道:“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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