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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着他的脖子,还有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她小声问明和:“这里的房价是不是很贵啊?”

“还行,严洋开了个友情价,不过我接下来是得好好努力了。”

年岁纠正他说:“是我们要好好努力了。”

明和直起身,和她四目相对。

年岁弯着嘴角晃晃他的手指,眼里的意思很浅显。

爱了那么久的两个人,终于要迎来他们的第一个吻。

明和收紧呼吸,将她的手反牵在掌心,闭上眼俯下身,嘴唇在轻轻触碰后很快撤离。

他仍旧弯着腰,离她很近,睁开眼睛看了年岁一眼,然后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脑子里再怎么肖想和排练过也终究是纸上谈兵,年岁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觉得包裹在心脏上的那只手越抓越用力,潮湿的唇舌和密不透风的怀抱让她晕晕乎乎,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幸好明和搂在她腰间的手及时扶了她一把。

“唔。”年岁抿着唇睁开眼睛,额头靠在他肩上,突然不敢去看他。

到了此刻明和自己也是晕乎的,笨拙青涩地不知道怎么换气,非等要缺氧了才知道分开,他的呼吸声格外粗重,两个人的胸膛都在上下起伏,那动静混在一起太磨人耳朵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亲年岁的耳朵,然后低下腰一路沿着她的脸颊去找她的嘴唇。

浅浅的一下又一下啄吻,像是安抚,也像带着引诱的一点点甜头。

年岁偏过脸刚要把唇瓣贴上去,就被玻璃门晃动发出的一道声响惊得一缩。

明和扭头去看,年岁问他:“是风吹的吗?”

“好像有什么东西跳下来了。”明和迈步走过去,地上趴着一只小白猫,正用爪子在扒门。

年岁跟在他身后,问:“它是冷了还是饿了啊?”

估计是附近的流浪猫,看到这里有光亮就跑了过来,明和推开门蹲下身,朝它伸出手。

家楼下的野猫不亲人,每次等他走远了才会去吃他投喂的东西。

这只白白瘦瘦的小家伙却不怕生,也就他手掌大小,看着刚出生没多久。

小猫也不叫,两只黑眼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前爪扒着明和的手腕,将脑袋倚到了他的手背上。

毛茸而陌生的触感让明和一瞬间僵在了那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年岁这一刻自己脑子里诞生了一个多么荒谬的想法,但她好像明白了。

年岁蹲到他身边,抬手碰了碰他的眼尾,轻声开口说:“我们带它回家吧。”

时间的魅力在于时间可以重来,春夏秋冬,岁月轮转。

又到了辞旧迎新的时刻。

辞遥远的久,迎触手可及的新。

这一晚明和又跪了一次,这次是双膝着地的,以一个更服从、更虔诚的姿态亲吻今晚的月光,舔舐属于他的玫瑰。

今夜无风,捕梦网末端的羽毛却轻轻摇颤着。

旖梦良久,终于成真。

新年新气象,明和向两个老板各请了三天假。

这个冬天他又有一只猫了,跟年岁姓,叫年糕。

元旦假期他抽了半天空和年岁带小猫去了趟宠物医院,做了体检也驱了虫,医生说很健康,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叫他们一个月后再带它来打疫苗。

除此以外他们俩没再出过门,在家里整整宅了三天,把小猫喂得饱饱的,他俩也全身心各方面地吃饱喝足了。

一月四号,得复工了,再不露面两个老板都要生气了。

冬日清晨,阳光稀薄,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刷牙,一个睡眼惺忪,一个头发蓬松。

擦了脸明和往年岁身上一倒,叹了声气说:“不想上班怎么办?”

“乖啦。”年岁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想给他加加油打点气。

明和摇头,意思不够。

年岁就又亲了一口,他也还是摇头。

她笑起来,一连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好几下。

明和这才满足,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到怀里。

“你这印还没消下去啊?”年岁伸手在他颈侧摸了摸,她上次也咬过明和一口,也觉得自己挺用力了但都没留下什么痕迹,这一口估计是隔着皮直接咬进肉里了,一圈紫红色的牙印看着都有点触目惊心,她问明和,“疼不疼?”

这会儿肯定不疼了,那会儿他的思绪被另一种感受包裹侵占,更顾不上疼。

明和摇摇头,说:“没事。”

“你等会换条高领的穿啊。”年岁叮嘱他。

“好。”

小猫一大清早就趴在他们房门口的地毯上等着他俩起床了,年岁把它捞到怀里,揉揉它的脑袋说:“小糕,我们送爸爸上班咯。”

“你今天去公司吗?”到了家门口明和又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去的,下午得去一趟,和淼淼把招聘公示写好,年后正式纳新。”

“那我在拐角等你。”

“好。”

英语中将某事即将发生形容为“aroundthecorner”。

在各种情绪里,最贴近幸福的也许叫作“期待”。

可有时越靠近幸福我们越不安,不是不勇敢,而是不相信,我们总在将要达到目的地时又心生退缩,于是错过,于是缺憾。

好在地球是圆的,这个世界不是一条单行道。

那就再往前走走看吧,离开的也许还会回来,陷入绝境的也许下一个路口就又逢生。

如果aroundthecorner代表着让人期待又不安的未来,那atthecorner呢?

是爱来临时,是我找到你,是此后明亮和煦的岁岁年年。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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