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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想买套房子装修了。”
“有喜欢的?”
圆桌上的台灯造型特别,圆顶细柱像颗蘑菇,年岁拿到手里看了看,笑容在看到标价后瞬间凝固。
“三千二。”她举着灯看向明和问,“怎么,它是能照妖啊?”
明和笑了笑说:“设计师款,都这个价位。”
“喜欢吗?喜欢拿走。”
背着手走过来的中年男人嘴角带笑,样貌和身型都莫名有些眼熟,年岁懵怔地站起身,朝明和看了看。
“这是我老板。”明和介绍说。
“也是他老爹。”中年男补充道。
几分钟前明和出来的时候顺手在明方锐办公室门上敲了两下,他说了“进来”却听到门后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明方锐低骂了句“小宗桑”,坐在办公椅上回头往楼下一看,嘿。
年岁张大嘴,赶紧开口叫人:“叔叔好!”
“你好。”明方锐笑着问她,“喜欢这个灯啊?”
“还行。”年岁把手里的灯放了回去,诚恳评价说,“挺贵的。”
明方锐手一挥:“不贵,喜欢就拿回家。”
“真的啊?谢谢叔叔。”年岁抿了抿唇,又开口问,“但我能换成那边那个玻璃花瓶吗?我觉得那个好看,这个一般,我喜欢那个。”
她的直率把明方锐说愣了也逗笑了,点头应:“行行行,你随便挑。”
今天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一天,六七点也灿阳当空,世界通透明亮。
年岁捧着蓝色水母形状的花瓶出了店,心满意足,爱不释手。
她忽然抬起头,问明和说:“我这算不算连吃带拿啊?”
“嗯?”
“不行。”年岁停下脚步,把花瓶和手机都塞到他手里,后退几步指挥他说,“你帮我录个视频,竖屏的。”
“怎么了?”
“我加到vlog里帮你宣传宣传啊。”年岁作势要往里走。
“走啦。”明和腾出一只手拉住她,失笑道,“这也太生硬了。”
“不生硬啊。”年岁说,“我本来就打算搬家了,就当提前来逛逛家具了。”
“我饿了。”绿灯亮起,明和一只手捧着花瓶,另一只手牵着她过马路,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去吃饭吧。”
“好吧好吧,你小心一点啊。”年岁叮嘱他,“别给我摔了。”
“摔了你再回去拿个新的。”
“哇,我土匪啊?太野蛮了吧,直接进货来了。”
从刚刚开始明和笑得就没停过,年岁总能让他快乐。
“你身上是舅妈给的那件吗?”
明和低头看了眼,说:“嗯。”
年岁抓着他的胳膊前后看了看:“我就说正好,你比吴岩瘦一点,这个码我穿了大,我都当睡衣穿的,舅妈还怕你穿不下,以后我还是给你拿这个码。”
明和又“嗯”了一声,重新牵住她的手,这个动作他已经做得非常熟练且自然了。
这会儿店里的客人还不多,门口的阿姨热情招待,问他们:“两个人啊?快请进。”
年岁应她说:“对,两个人。”
阿姨说:“今天店里有云吞面,可以点一碗尝尝。”
“是哦,今天夏至。”年岁扯扯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得吃面。”
“好。”
他俩在饮食习惯上没什么分歧,基本年岁爱吃的明和也爱吃,她握着木头铅在菜单上勾选了几样菜,把纸和笔推到桌对面说:“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明和扫了眼她画勾的地方,说:“你好像一道蔬菜都没点。”
“没点吗?”出来得急没带相机和电池,年岁用纸巾盒抵住手机,想拍点日常素材。
“豉油生菜?”
“行。”年岁凑近屏幕擦了擦镜头,手机拍出来的人像颜色偏黄,她抬头问明和,“你手机什么型号的?”
“好像是XS什么的。”
“给我给我。”年岁伸出手,“借你的拍一下。”
明和把手机解锁,放到她手里。
“你这型号拍人最好看了。”年岁说他,“你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是嘛?”
“对啊。”年岁把他的手机放过去,挑好角度点下拍摄键。
明和点头:“那我以后多拍。”
水母花瓶暂放在了窗台上,年岁连带着里头的洋牡丹一起带走了,阳光一晒花瓣轻盈透亮。
也不知道今天会遇上明和的父亲,她嫌天太热,涂了层防晒就出门了,T恤配大裤衩,脑袋上还别着两个发卡。
“原来你是给你爸打工的啊。”年岁拆着餐具说,“少爷,我们一般管这个叫继承家业。”
“就这一家店,也不算家业。”明和合上菜单递给店里的阿姨,“你爸那个才叫家业吧,公主。”
“那时候本来是想干不下去了就回家的。”年岁耸了耸肩,“这不是老天又给我开了一扇窗吗?没办法,命运要让我自立自强。”
明和笑着低下头,现在想想她要是后来不去做博主,两个人可能还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再遇见了。
“叔叔是属什么的啊?”
“狗。”
“狗啊。”年岁在心里算了算,惊讶道,“那比我爸还小好几岁呢,也才五十出头吧。”
明方锐的样貌在中年男人里算英俊的了,身材也保持得不错,只是那头黑白参杂的头发太显老。
“嗯。”明和说,“他前几年太操劳了,长了好多白头发。”
不想耗他的手机太多电,等菜上齐后年岁就关了拍摄。
“拍好了?”
“嗯,有就行了,不然这期视频一下子就从我起床跳到了天黑。”
明和听出不对劲,问她:“这不会是你今天的第一顿吧?”
年岁导着视频不吭声了。
明和想开口但忍住了,怕说多了惹她烦,自己也没立场管她什么,只拿走她手边的碗,先帮她盛了一碗花胶鸡汤。
“这些你还留着呢?”年岁勾选相册里的视频,“我帮你删了吧,很占内存的。”
“没事,也够用的。”明和放下汤匙,把瓷碗放到她的餐盘里。
年岁还是帮他把在胜岛拍的视频都拖进了垃圾桶里,手指划到最后一张,她出于惯性点了选中,仔细一看却发现不对。
“你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这问题其实根本不用问,画面上她趴在床沿,枕着自己的手臂,脸颊上的肉被压得变形,一只胳膊垂到地上,在熹微晨光中闭眼熟睡,是在彭城家里的那天。
明和瞄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给你删了。”年岁说。
“哦。”顿了顿明和还是解释了嘴,“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睡姿是这样,顺手就拍了,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意思。”
年岁用力摁下红色删除键,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