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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也一并隔绝在外。
“你来干嘛?”
“是不是他?”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年岁蹙起眉头:“什么是不是他?”
明和一改刚刚那副温柔嘴脸,眉宇间浮上愠意,欲言又止。
他今天莫名其妙地来,又说了通莫名其妙的话,年岁越发觉得窝火,向前逼近看着他的眼睛问:“有话就说行不行?”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年岁后退一步,整理好碎发和自己的表情。
“黏姐。”
“欸。”
同事拉开门,探头进来问她:“卫生间在哪啊?”
“往里走,左手边。”
“好,我用一下啊。”
“行。”
年岁转过身,明和拿起灶台边的陈醋递了过来。
一顿火锅吃下来他俩都没怎么动过筷,一个是有心事,一个单纯没胃口。
幸好这群年轻人叽叽喳喳总有话聊,并没有对他俩的恋爱经历好奇太久。
“姐,那我们先走啦。”
“嗯,开车小心啊,到家在群里说一声。”
“好的好的。”
屋里都是火锅味道,年岁想打开客厅的窗户通通风。
明和在餐桌边收拾吃剩的垃圾,她扬声喊:“你也回家吧,不早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心脏一紧,年岁松开把手。
“没有。”她轻声否认。
明和走了过来,问:“真的?”
年岁低着脑袋摇摇头。
“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个晚上为什么会那样发展,最近发生的一切又是不是和她后来的态度有关。
一张“和老板共进晚餐券”得来的免费晚餐,年岁想不吃白不吃,桌对面坐着她很少单独接触的男人,一开始年岁还有些拘谨,怕他问最近工作怎么样,也怕他说接下来有什么新的目标吗,等他提到他的妻子她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顾楠也喜欢往苏打水里加柠檬。”
“对。”年岁眼睛亮了亮,“我就是和她学的。”
“那个时候家里没有电脑,到了周末我和我哥偷偷跑去镇上的网吧,他打游戏,我看南枝的博客,那个时候真的很向往申城,想变成她那样的大人。”她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起她的少女心事,“以前列表里好多女生都用她的照片当头像,华大校花,互联网的初代女神,不像现在,网红一抓一大把,我都能当博主了。”
她说得尽兴,告诉沈志凡:“说实话有段时间我特别好奇你。”
是那句好奇吗。
服务生递来一枝玫瑰和浅色信封,年岁伸手接过,问:“这是什么?”
对方只是微笑。
她带着疑问拆开信封,被掉下来的卡片砸到了腿。
纸上写了一串号码,年岁眨眨眼睛,反应过来了。
“怎么了?”桌对面的男人问,语气算得上温柔。
“没,没什么。”年岁把房卡随手塞进口袋,环顾左右想要找到刚刚那位服务生,太尴尬了,她想一定是服务生搞错了人。
“收好。”
命令一般的两个字,年岁梗着脖子一瞬间浑身发冷,又在下一秒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也许只是随口提醒,让她不要忘记带走餐厅好心赠送的那枝粉色玫瑰。
年岁选择装傻也只能装傻,至于谈好的节目为什么突然换人,沈志凡又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周围,总有一个可以说通的理由。
“你那天说那话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摆脱他?”明和问,“你觉得你有男朋友了他就会放过你?”
“你太天真了年岁。”
年岁撩眼看向他。
“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吧?他只会觉得更方便了更好了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明和不自觉加快语速,“你看见他刚刚看你的眼神了吗?你觉得你有一个男朋友就可以震慑住他了?男人比你想的坏多了。”
“那关你什么事呢?”年岁看着他问,“关你什么事?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育我?”
她抬手把他朝外推:“滚。”
明和往后踉跄,脸色更加阴沉。
“你来干什么?”年岁用力推他,“不是你发神经一样跑到我家来的吗?是我让你来的吗?”
年岁摁下门把手,指着门外吼:“从我家滚!”
明和迈步朝外走,又在门缝即将合上的一刻转身回来。
年岁慌忙松手,紧张道:“没夹到手吧?”
“因为担心你。”明和说,“感觉到你需要我,所以来了。”
“对不起,我好像欠你很多句对不起。”
“还有,看到你没有回老家结婚我很开心,看到你搬进了大公寓我很开心,能再次看到你…...”明和顿了顿,“我很开心。”
“早点休息,很累了吧。”他收回手,一并带上了门。
第8章 雨天
室外温差让玻璃窗蒙上一层雾,年岁双手托腮耷拉着眼皮,恹恹欲睡,看上去随时都能倒下。
“不舒服吗?”
她睁开眼,挺直腰说:“着凉了,有点感冒。”
“这两天降温,穿厚点。”
“穿挺厚了。”年岁拿起碗边的餐勺,一整天都食欲不振,在闻到温热的香味后终于恢复了点精神,“昨天洗着洗着没热水了,后来一直打喷嚏我就知道要完蛋。”
“热水器坏了啊?”
“也不是,我那房子就这样,怪我这两天回家太晚了。”
“吃药了吗?”
“白天吃过了。”年岁舀了一勺饭喂进嘴里,看桌边的男人还站在那儿,挥挥手说,“你离我远点吧,别传染给你。”
他没走,继续搭话问:“今天还要加班?”
“嗯,客户不满意,让我拆掉重新布置,受不了这群艺术家,想法一大堆,说又说不清。”年岁化悲愤为食欲,握着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饭。
那时的她裹着臃肿的黑色羽绒服,素面朝天的脸因感冒而浮肿,毫无形象可言地往自己嘴里大口塞着饭,满脑子只想早点吃完早点工作早点回家休息。
现在年岁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人,安慰自己说,没事,反正更狼狈的样子也被他见过了,昨晚那些算什么。
后半夜零零碎碎做了好几段噩梦,今天一起床年岁觉得浑身都无力,她漱干净嘴里的泡沫,揭开马桶盖坐了上去。
小腹冒出一阵撕扯感,她定住,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第一次在看到内裤上的血污后不是想一拳锤爆地球而是咧嘴笑了起来,她拍拍胸口如释重负,一直堵在那儿的那股气好像也一下子通了。
她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褚梦,说:谢天谢地,我没绝经。
褚梦回她:医生去看了没?
年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