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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让司机师傅停车调头,到家后她换上拖鞋,突然灵光一闪。
她可以点外卖啊。
点外卖不就没人知道她是谁了吗?
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在看到“超出配送范围”后再次被浇灭,年岁瘫倒在沙发上,不信邪地把定位修改到隔壁小区再试了一次。
“什么意思啊?”这次她眼里又有光了,不过冒的是火光,“二点五公里可以配送二点八就不行了?搞什么啊?”
电话拨出去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但耐不过人家秒接,根本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喂,您好,这里是拐角餐厅,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年轻女孩,年岁“啊”了一声,又放心大胆了起来。
“我就想问你们啊,为什么春晓花园可以配送,悦景云城就不行了?也就隔了条马路吧。”
“不好意思啊,我们新店开业,考虑到送餐过程中菜品风味会受到影响,所以配送范围定得比较小,欢迎您下次到店品尝。”
年岁一手叉着腰,据理力争:“那我只能点外卖怎么办?你们不能调整一下吗?就差了几百米,没什么影响吧。”
老板培训了专业话术,却没想到有的客人嘴馋又执着,对方明显无措了起来,说:“嗯……不好意思,这个我说了不算。”
年岁手往空中一指:“那你去找你们老板过来!诶诶诶别别别,还是别找了。”
“谁啊?”明和从账单上抬起头。
“不好意思您稍等一下。”王璐把电话拿远了些,回答他,“一个客人,想点外卖但是超出配送范围了,我让她叫跑腿?”
“哪里的?”
“悦景云城的。”
这小区离得不远,明和要回家的话也能路过,他交待王璐说:“找她要个地址,问她要吃什么,等会我顺路送过去。”
“好的。”
红酸汤牛肉不要面包片换成米饭,明和扣紧安全带,也不知道谁这么会吃。
悦景云城是新建的高层公寓,到了门口保安递来一份登记表。
“诶诶,电瓶车不能开进去。”他拦下外卖骑手,“你停这儿,我帮你看着。”
明和边填边想:哈哈,没想到吧,我也是来送外卖的。
他还回登记表和笔,保安大叔抬起栏杆为他的车放行。
天黑看不清路牌,明和只能就近找了个停车位。
他拎着打包袋下车,刚刚那骑手小哥也正好走了进来。
“诶兄弟,十七栋在哪儿啊?”
大概是把他当成小区的住户了,明和看着前面的指示牌,给他指了个方向说:“好像往那边走。”
“谢谢啊。”
“十二栋…...”明和指指左手边,“这里。”
估摸着外卖快到了,年岁把钥匙套到手指上,顺便下楼扔个垃圾。
推开门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她吓一跳,以为遇到了什么变态猥琐男,差点就抡起手里的垃圾袋砸过去了。
四目相对,年岁上扬语调“诶?”了一声。
明和松开手,掀唇笑了:“是你点的外卖啊?”
年岁上下打量他:“老板亲自送外卖啊?”
明和还是笑着,只是牙关咬紧了些:“托某位博主的福,现在我们处处以顾客为先,不敢违逆。”
年岁白了他一眼,伸出手不耐烦道:“把饭给我,钱我已经转给你店里的人了。”
入夜气温下降,她脑袋上兜着外套帽子,随着动作帽檐滑落,明和微眯了下眼,问:“你脸怎么了?”
年岁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脸颊上那块泛红的皮肤是她自己不顾疼痛用力擦拭的后果,因为卸妆时想到那一下不算逾矩却让她无比恶心的触碰,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的烦闷无措和憋屈,她用这样的方式发泄情绪。
“没怎么。”年岁用手背碰了碰,“换季过敏。”
“哦。”
年岁再次伸出手,焦急催促:“快点给我,饿死了。”
明和依然不动,这次嘴唇张合开了个条件。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就给你。”
第5章 台阶
“…...”
沉默对峙的几秒钟里,年岁把能想到的脏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预感到下一秒她捏紧的拳头就要挥到脸上了,明和火速抬起胳膊将打包盒递了出去:“给你给你。”
年岁没好气地接过,他赶紧提醒:“有汤,小心点。”
年岁没理,扭头就往回走。
明和扬声确认:“你会把我放出来的对吧?”
年岁用胳膊撞开门,举起食指回给他一个“No”的手势。
“垃圾我帮你丢掉吧。”
年岁止步,脚没离开地面,往后退,再往后退,然后背着身翘起手。
“把我放出来。”明和拿走她手里那袋垃圾。
年岁没应好,这次也没说不。
吊灯的白光过于明亮刺眼,回到家她按下开关,只留客厅里的一盏落地灯。
眼睛还是不太舒服,她打算吃完这一餐就早早睡觉。
电脑屏幕上放着没看完的vlog,岁月偏袒美人,不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有眼神和十年前相比有了细微的变化。
年岁坐到地毯上,把电脑收到一边,取出袋子里的打包盒。
柔和昏暗的光线似乎也有抚平情绪的功效,她恍然想起某个人曾经说过最讨厌的季节是夏天。
“为什么?夏天多好啊。”
“夏天太亮了。”
“太亮了?”年岁笑起来,“我头次听人这么说,居然不是因为太热了,而是太亮了?”
“对啊,我家里的顶灯基本不开的。”
“那你也不喜欢晴天?”
“不太喜欢。”
“钻石也发光啊,你也不喜欢?”
“那还是喜欢的。”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有什么好笑的。”年岁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喜欢夏天、喜欢明亮光线、喜欢晴朗天气的人曾经也爱上过阴冷无趣的冬天。
两年多前的年岁以为自己在这座魔都触碰到了一颗真心。
她在那个冬天怀揣着无比的热情和期待,憧憬着一场大雪和与他的热恋。
只是真心瞬息万变,眨眨眼便不见了。
在搜索栏里输入明和却没有对应的联系人,年岁蹙起眉头,担心自己是不是直接删掉了。
她改而打下“ming”,屏幕上一连跳出了四五个联系人,好在他没有换过头像,还是那幅白底的简笔画,一只从水面中伸出的比着OK的手,右上角写着I’mFINE。
原来过去自己给他的备注是小明同学,她都忘了。
过往的聊天记录都留在了旧手机里,屏幕干干净净,仿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