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3
到他从当上副队开始,一步一步成长为队长,每一次的集体大合照,宴尘远都将照片放大后粘贴在了这里,偶尔还会写下两句评语。
比如他当上队长那年,宴尘远的评价是:头发长长了些,更瘦了,营养不良。
再比如那年破了个大案,聚餐时队内合照,宴尘远也给出评语:面前的菜一口没动,挑食,不好喂。
“……什么玩意儿,”萧渡水哭笑不得地翻看着,“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照片的……偷窥么?”
调查队各个队伍之间存在信息保密,天晓得宴尘远是怎么弄到的这些照片。
像个偷窥狂一样。
可他又没有去拿萧渡水的生活照,只是这样的合照,远距离的观察着。
笔记本再往后翻,照片的清晰度也变高了些,还是在队里各种场合时留下的照片,宴尘远的评语变少了,只是偶尔会写下“河流”“洄夜”等字,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照片,那是一张他睡着后的照片,不知道宴尘远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甚至都没来得及贴在纸上,只是夹在缝隙中,随着萧渡水翻开而滑落,轻飘飘地被他的手指挡住下滑的路线。
萧渡水拿起照片重新夹回去,这张照片下面也写了几句简短的记录:不吃葱,但不是完全不吃,更喜欢吃鲜辣的东西。
不愿意提及过去,就算提到,每一句话都在撒谎。
很聪明,很漂亮,撒谎也没关系,能接受,不是在针对原则问题撒谎。
和我一起活下去,但是为什么叫我豌豆?
萧渡水砰地一下将笔记本合上,他眼眶有些发热,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酸胀,他往后仰,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不专业了,什么配合实验研究员就会给你带一束花,然后你每天烧花练驭火术……你拿去骗庄骁,庄骁都不会信的。
原来你根本就没信。
没信的话,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呢?
萧渡水不懂宴尘远在想什么,但他此时此刻有些迫切地想要见到宴尘远,可他又想,见到了能怎么样呢,宴尘远还没醒来,他得不到什么答案。
他抬手在眼皮上按了按,刚要起身,视线却瞥到书房的窗帘后,一根白色、带着孔洞、雕刻精美的东西横放在哪儿。
如果不是他这会儿仰起头,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玩意儿。
竟然放在这种地方。
萧渡水懵了瞬,随即又笑出来:“真有你的。”
*
“水啊,”陈希打量着他带回来的东西,“你知道的,我一般都不会对别人提出质疑。”
“啊。”萧渡水看着他。
“但是这玩意儿,”陈希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这得有一米吧?”
“是啊。”萧渡水说。
陈希刚忙完自己的事儿,回到医院看见萧渡水也刚好回来,两两相望满眼震惊:“你说这玩意儿是他的法器?骨笛?这么长怎么吹啊?”
“用嘴吹呗。”萧渡水掂了掂,那根一米多长的骨笛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不是,”陈希摆摆手,“我之前见他用过这个,没这么长啊!你上哪找的这玩意儿?”
萧渡水将骨笛横放过来,说:“在他家书房,他把这东西改装了一下,当窗帘杆放那儿挂窗帘了,所以长度上略微……”
“你管这叫略微啊?”陈希啧啧两声。
“法器是能随着主人的想法而变换大小的,”萧渡水另一只手勾了下自己脖子上的法器又放下,“是不是他的法器,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将那一米多长的骨笛放在宴尘远的身边,刚一脱手,骨笛身上立刻绽出刺眼的白光,恍惚间萧渡水看见有独属五行的光在这种白光中运转,灵力荡漾,骨笛近乎是在报复式地往宴尘远身体里运输灵力,光芒实在刺眼又消失得迅速,等人反应过来之后,骨笛已经缩回了普通笛子应该有的大小,而房间中灵力蕴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宴尘远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些。
“还真是他的法器,我操,”陈希啧啧称奇,又指了指萧渡水,“你在这儿守着他啊,我找个术士过来看看他体内灵力怎么样了。”
“好。”萧渡水点头。
第94章 壁画
病房内一阵白光亮起又暗下,一名术士冲萧渡水和陈希点头:“的确是宴队的法器,现在宴队灵力补齐,体内灵力也开始自然周转了。”
陈希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大松一口气,连忙问:“那他什么时候醒?”
术士面露难色:“宴队有很多外伤,可能……”
“你先去忙吧,”萧渡水打断了她,“辛苦你了,谢谢。”
术士立刻噤声,点点头转身出门。
陈希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吭声,和萧渡水一块儿坐了会儿之后离开了,留下萧渡水一个人在病房里玩儿手机。
这里不像普通医院那样卡探视时间,只要萧渡水乐意,他在这儿坐个十天十夜原地坐化都没人管,他将骨笛放在了宴尘远枕头边儿上,坐下时兜里手机震了震,摸出来一看,是来自总局的加急信息。
这条信息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同步到全国所有调查支队队长、副队长手中,要求各位立刻前往幽州市总局参加会议,这是特殊调查局成立以来,除去年会以外第一次线下全体会议,萧渡水有种莫名的不安感,有种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的错觉,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他犹豫片刻还是收起手机,起身,打算去参加这个会议。
但在离开前,他从脖子上轻轻拽下自己的法器,将它变成原本应有的大小,随即手中火星闪烁,宴尘远的病床下似乎有什么法阵结起,室内温度升高些许,萧渡水盯着病床看了几秒,扭头离去,在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瞬,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宴尘远的灵力会亏空?
这根本就是个毫无逻辑的说法!
明明在宴尘远刚晕厥过去的时候,他甚至因为无法控制灵力导致整个病房湿气上升,当时病房栏杆上都是水珠,还是陈希叫了术士来将病房收拾调整过的,宴尘远稳定后持续处于睡眠状态,灵力根本不可能消耗,他亏哪门子的空?!
萧渡水心猛地一沉,连忙转身想去查看宴尘远的状态,视线带过去时身体却猛地一僵——
宴尘远坐起来了。
但眼前画面的诡异程度却让萧渡水太阳穴突突的,有人用重锤在里头砸那样疼,他看见宴尘远的脸上莫名蒙上一层白雾,就像他在梦里看见的那个人那样,又不完全一样,宴尘远的五官只有嘴部漏了出来,和那个青铜佛像一样咧嘴笑着。
而床下,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爬了出来,萧渡水的视线一寸一寸瞥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