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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妖怪,”陆权夏气急败坏道,“你骂谁名字不吉利?”
“嘿,还说不得你了,”庄骁啧啧两声,“你别造我谣啊,我可不臭,前两天刚让老大帮我洗过澡的。”
“你……你!”陆权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砰地一声,把萧渡水从恍惚中拍醒了似的,“你和他都是成年男子,怎能互相洗澡?!”
“有病吧你,”庄骁真情实感情真意切地,用力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我变成原型再洗的啊,你当真以为我和老大赤裸相见?再说了,就算我俩光屁股上街又与你——”
“——打断一下,”萧渡水费力地从“蚕蛹”里伸出一只手,“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视线一顿,看见自己伸出的那只手上千疮百孔,处处都是烟头那么大的疤痕,从疤痕处蔓延出去的是像爆出的青筋那样弥漫鼓起的黑线,近乎要将他整个手臂包裹住,还不等他细看,庄骁冲过来将他的手揣回了毯子中:“医师不是刚嘱咐过你不能见风,你做什么?”
这屋子里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哪里有风,萧渡水想再开口,喉咙却痒得厉害,再张口便猛烈地咳嗽起来,吓得屋里两人一动不动,直到他停下,嘴角滑出一道黑色的血迹他俩才慌了神,一个急匆匆往外跑去叫人,另一个手忙脚乱地替他擦。
这个房间不大,布局晃眼间有些熟悉,但萧渡水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他一把将庄骁推开,艰难地从毯子里挣脱:“放我走。”
“走什么,走去哪?”庄骁有些生气,这个只出现在他梦里的成年版庄骁做任何表情动作时,都给萧渡水一种奇妙的幼稚感,现实里那个七八岁的庄骁反而是比他要成熟许多,“老大说了,你今天地都不准下,不要走,我不放你走。”
萧渡水没搭理他,喉咙像有无数根骨头在抓挠那样又痛又痒,他强忍着咳嗽的念头,气若游丝地同庄骁讲:“那你去帮我倒杯水……”
“哦,那行,”庄骁起身到桌边,拎了下茶壶,“啧,没水了。”
他回过头,看向萧渡水,板起脸凶巴巴地讲:“我去烧水,你别乱跑,知不知道?”
萧渡水乖乖点头,在庄骁离开的那一瞬便挣开被子坐了起来,门关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风透进来,但在毯子滑落的那一瞬他却感受到一股寒意,这种冷冽的气息是从他身体内部升起来的,有冰雪把他从血肉里连同内脏一并覆盖那样,他喉咙又痒起来,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拖着这样残破的躯体下了床。
又陷入了梦中。
萧渡水四肢发软,好容易才走到门边,他没有细看身上究竟有多少伤口或者诡异的疤痕,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得脱离这个梦。
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哪有时间给他做这些莫名其妙的梦,更何况宴尘远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上次陷入这种梦里,是怎么醒来的来着?
萧渡水推开门,迎风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血液混在唾沫里喷在手心。
他似乎没有因为什么事而醒来,只是因为现实世界里的自己要醒了,于是这个世界的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随着那座佛像的倒塌而清醒。
现在怎么办?
他找个佛像一头撞死,还是想个办法给现实世界的自己一耳光看看能不能疼醒?
宴尘远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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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渡水越琢磨喉咙就越痒,最后他终于承受不住,半蹲着疯狂咳嗽起来,他咳嗽到干呕,唾液混着血液喷出来,他看见滴落在地的血液中有一两个小黑点,黑点似乎在猩红的液体中蠕动爬行——不等他看清,身体突然一轻,他被什么人拦腰抱了起来。
那人身体滚烫双臂有力,把他抱住时就像把他锢在怀里一样,萧渡水眯缝着眼睛却发觉自己怎么也看不清这人的脸。
“老大,我……”庄骁拎着一个壶着急忙慌地跑回来,“好你个小渡水,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
“放……咳……”萧渡水攥紧了对方的衣领,“放开。”
那人径直将萧渡水抱回房间放回榻上后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了对面,他的脸呈现出一种雾气的状态,根本无法看清五官,诡异得要命,萧渡水能察觉到,他是盯着自己的。
此时的场景太过诡异让萧渡水暂时遗忘了咳嗽,他只咽了几口口水,刚要开口,那人便道:“你不是他。”
“……什么?”萧渡水拧眉问。
“你不是他,”那人笃定道,“你回去吧,回你应该去的地方。”
萧渡水抽了口气:“现在是我不想回去的问题么?”
“你找不到回去的路,”那人道,“我知道了,让我想想,你是怎么来的?”
“……睡着了。”萧渡水说。
“那你再睡一次,”那人起身,一把将萧渡水按躺下,“睡着就能回去了。”
萧渡水躺在床上,瞪着床顶看了半天。
那人迟疑道:“你们那儿的人,睡觉都是睁着眼的么?”
“不,”萧渡水拧起眉毛,“我睡不着。”
“你睡得着。”那人道。
“你有病吗,”萧渡水说,“我说我睡不着。”
“你眼睛都不闭,怎么知道睡不着?”那人问。
萧渡水觉得和他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干脆闭口不言,他试图闭上眼睛,但双目刚合上眼珠就跟针扎似的疼,他只能再次睁开眼睛。
“怎么不睡?”那人问。
“这具身体,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发酸发疼,”萧渡水倒抽了口气,“有没有止痛药?”
“真的很疼吗?”那人还坐在他旁边,“没有止痛药,没听说过这个。”
“行。”萧渡水应。
“……他从未同我讲过,”那人起身坐在了床边,背对着萧渡水,“他只是和我讲,不痛,不苦,习惯了。”
萧渡水没说话。
“如果你一直睡不着,他就一直回不来吗?”那人问。
“我不知道,”萧渡水有些烦躁,“但你一直说话我肯定睡不着。”
那人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渡水的胳膊,像母亲哄睡婴儿那样一下一下柔和地拍着,萧渡水本来身上就疼得莫名其妙,这具身体简直就像浑身的骨头和皮肉都在造反那样,被这人一拍就更疼了,疼得他意识都有些游离,却始终无法睡着,没过多久,外头一阵嘈杂,伴随着庄骁“你有种你就打死我”和陆权夏“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妖孽”的死动静,萧渡水睁开了眼。
也是随着外头动静越来越凶,萧渡水心底愈发急躁起来,但那人比他还要急,冲到窗边大吼一声:“莫要高声喧哗!”声音大得床顶上都被震下来了一点儿灰,落在萧渡水脸上,他绝望地睁开了眼。
“怎么又不睡了?”那人回头看他。